第十四章 我是她丈夫。
女帝崩逝是蓝蜀国的大事,朝中文武百官都得前去吊唁守灵,但凡在朝中叫的上名字的都得在场。
乐微是女帝的侄女,是宗亲同样不能推诿不去。
宫中传出话来但凡宗亲一个都不能少必须去守灵,乐微虽然已经出嫁,按照蓝蜀国礼法仍旧跟随父母这边一样,前去守灵。
承晖是武科甲等,尽管他是闲职同样在守灵名单里。
一时之间宫中出入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整个王宫内外到处悬挂白绫,在此等肃穆庄严氛围下,人人谨言慎行,不敢出半点儿差错。
柔茵伺候着乐微更衣,主仆俩刚走出门,任翠等在门外,一看见二人身影,面带不悦道:“慢着”
“娘,您还有何吩咐?”乐微先是一愣,抬眸看见是任翠,连忙行礼回话。
柔茵也跟着见礼:“柔茵给夫人请安”
“嗯”任翠看一眼柔茵又把目光转向乐微,说:“我是来嘱咐你几句。
你是要去宫里,女帝崩逝身为侄女你自是要去尽孝的,咱们不会拦你。
只是,你要牢记你的身分,恪守本分,不可出半点差错。
不要在朝中失了礼数。
若是被人抓住把柄拿了短处,回来小心我不饶你。
如今宫里那种场面一言一行甚是紧要,莫要平白惹出闲话来,叫咱们傅家跟着没脸。”任翠这是拿德行教训乐微。
在她心里乐微当年的事情从来没有成为过去,傅家三口一直耿耿于怀。
在她心里早就对乐微判了刑,乐微的罪过在她认为是以一敌十叫人不放心。
听闻她意有所指,乐微猛觉一阵眩晕,身体往后仰险些摔倒,幸好柔茵在侧,及时搀扶住她,在她耳边轻唤道:“郡主小心。”
乐微定了定,作揖回应:“乐微此行定当谨言慎行。
还望娘放心。”
“放心……
我倒是想放心。
哼!
只怕那种人多的场面是你收不住心!”任翠斜一眼乐微拂袖而去。
乐微倒吸一口气,看看柔茵二人相携走了。
傅家父子二人皆在朝中为官,除去傅夫人可以不入宫,他们皆要入宫。
女帝的葬礼办了三天,加之本就诸多繁文缛节,入宫的人个个都疲累不堪,但又轻易不敢直说。
出了宫每个人都叫苦连天,尽管一天到晚是三拨人轮流守灵,但从头到尾都得跪着,谁都受不了。
远在那图的映川日子同样难过,不仅没有盘缠,加上生病又被地痞混混欺负。
映川在那图这个小镇的所有遭遇都叫人深感唏嘘。
那图这地方看起来人们生活简单朴素。然而,接连发生的事情却让映川感到惴惴不安。
他自小贫穷的家庭,靠着秦嬷嬷在王府找的差事勤恳劳作才得以维持生计。
谁曾想他和乐微的事情却让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沦落至此不仅没了盘缠,生活无法继续生活下去。偏偏又遇上疾病的折磨。身体虚弱的情况下还得强撑着赶路。
尽管如此,老天仍旧没能怜悯落魄之人,在街头遇到地痞混混围殴任人欺负。那些恶棍对他拳打脚踢并且还要抢走他所有财物。
面对如此残忍和无情的暴力行为,映川撑着病体无力反抗只得上前理论。
幸好遇到阿山主仆俩出手相助才幸免于难,阿山他们不仅带他去医馆看病,还为他找来换洗衣裳让他洗漱更衣。
“我看这位公子谈吐不凡,能否告诉老夫你的身世遭遇?
不知公子为何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梁荣全望着映川打量,说道。
“噢,多谢梁老爷搭救。
在下确实有一些说来话长地遭遇。”映川深吸一口气,话梗在喉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低下头;眉毛蹙成蚯蚓状,摇摇头轻叹一口气,道:“唉……不提也罢。
承蒙梁老爷搭救,在下感激不尽,在那图的遭遇真是说来话长,在下没了盘缠又不幸染上恶疾,偏偏还遭逢饥贫交加。
命运不济至此老天仍旧不肯放过我,适才又遇上几个地痞流氓,撑着病体在下实在无力还击,叫梁老爷看笑话了。
如此落魄潦倒,在下惭愧。
不管怎么说,在下对梁老爷搭救之恩感激不尽。
来日有机会,定当厚报。”
言谈间,映川给梁老爷鞠躬行礼。
梁老爷面带微笑点头,对映川表示满意。
“公子不必客气,老夫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不过,老夫看你虽然无依无靠,倒是气度不凡,不如你就留下来帮老夫打点生意如何?
当然,你不必急着回答我,你安心先在我这里住下来,我给你时间考虑,等你想好再告诉我。
如何?”荣全态度和蔼,目光热切望着映川。
荣全已经年近六十,依旧精神矍铄,身体硬朗。
他早年丧妻,孤身一人至今,故膝下无子。
阿山是他的随从,跟随他多年对他忠心耿耿,主仆俩行走江湖多年,可谓是形影不离,更是情如父子。
映川得荣全收留总算有一个落脚之地,这样一来他在那图的遭遇也有了转机。
灵堂里王公大臣跪一地,人人皆小心翼翼守着大气都不敢轻易有任何差池。
“孝子贤孙用膳喽”掌事宫人大喊一声,一众官员贵子们这才慢慢起身往外面走。
“郡主,慢着点儿。”柔茵搀扶着乐微走出来。
“柔茵,你陪我去花园走走吧。
刚才跪太久,我腿有点麻。”乐微抬眸看柔茵。
柔茵点点头,“嗯”一声,说:“是,郡主,柔茵扶您。
郡主小心点儿。”
王宫里的花园假山林立,嵯峨连绵新奇百怪美不胜收。
乐微和柔茵两个身影穿梭其中。
“哎呀”两抹身影刚拐过花园转角,就听到一声惊叫。
走近一看,原来对面来人只顾低头走路生生跟乐微两人撞个正着。
“哎呦,谁呀,这么不小心。
把咱们撞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跑出来了。”柔茵可怜巴巴地嗔怪着。
“郡主,您没事吧?”柔茵刚站稳,又手忙脚乱扶乐微起身。
“原来是郡主。
在下顾书南,刚才是在下莽撞,敢问郡主有没有摔着?”
顾书南颀长的身形傲然挺立,眼见撞倒人,忙整理身影拱手行礼赔罪。
柔茵扶起乐微对面而立。
柔茵打量着顾书南,瞧着眼生,并不认得。
乐微二人忙着整理衣衫,并未回应,
顾书南再开口:
“实在抱歉,还望郡主大人大量,莫与在下计较。”
“啊,不打紧。”乐微看着眼前的顾书南,对方俨然一副慌神模样,心头恻隐不多怪罪,只说:“顾公子以后行事小心就是。
若是公子没有其它事情,我就告辞了。”
乐微说完就动身离开,谁料顾书南心底仍有愧疚,忙拉住她解释:“乐微郡主请留步……”
“你们干什么?”不知什么时候承晖出现在假山林中,他的声音中带着恼怒,着实把乐微吓到身体一个颤栗。
柔茵更是吓得舌头打结:“少…少…少爷…万…万安……”
总算把一句话说利索,柔茵悄悄抬眸看一眼承晖,又低垂下头。
“这位公子是?……”
书南扫视乐微和承晖,疑惑道。
“我是她的丈夫。”承晖粗鲁地一把揽过乐微抱在怀里。
乐微想挣开,承晖越发箍紧她。
和顾书南的相遇原本就是意外,却惹得承晖认真了,顾生扫一眼承晖心领神会。
不明缘由的顾书南只当他们小两口闹别扭,连连致歉寒暄。
柔茵在身后垂首而立,对乐微的窘迫满心忧虑,她想解救自己主子又插不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