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要你自挖双眼
“啪”一个巴掌又落在乐微脸上,霎时间脸颊绯红映出一串指头印,王爷下手之重可见一斑。
“不知羞耻的下流胚子。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你抹脖子死掉算了。”尚庭怒目圆睁,瞪视乐微。
“王爷……”纤玉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只唤一声,顿在那里看看乐微又看看王爷,最终还是默然叹气。
“你说说你,自己做的好事,咱们好心为你操办,如今却落得这般。
你究竟脑子清不清楚?
还是你脑子本就疯了?
这叫我们怎么都不明白,你究竟要怎么样?”尚庭气不打一处来,眼下这架势,他只觉芒刺在背欲除之而后快。
“王爷此话怎讲?
难不成,咱们傅家不配曲王爷给咱们一个正当的交代吗?
还是说,王爷本就打算蒙混过关,叫咱们吃哑巴亏不成?”朔飞跟任翠交换眼神后质问尚庭,语气不悦道。
尚庭的心思全部放在乐微自己戳穿这件事情的愤怒上。
“王爷,你不要一味打乐微嘛!
事情已然这样了,咱们总得解决不是吗?
你就先饶了她这次以观后效吧。
我想,乐微她早就知道错了,她也一定不是成心把自己的婚礼弄成这个样子的,想想看会有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婚姻乱七八糟的?
不是吗?
妾身求王爷……”纤玉抓住尚庭手臂摇晃他,她说尽的话是希望尚庭拿主意救救自己女儿,毕竟眼下傅家老小的架势根本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只能让傅家先消消气,一切才有可能转机。
纤玉考虑的固然没错,她也心知肚明乐微一心想要被傅家休妻,但是眼下她倒觉得一纸休书并非最好的解决办法。
毕竟,新娘子当夜被休传出去就光是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也能把人用唾沫淹死。
尚庭看看纤玉,转念一想,说道:
“这,傅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何时叫傅家吃哑巴亏?”
在傅家人看来尚庭如此根本就是着急辩解。
既然没有这样打算,却又为何如此做?
“喔?这么说,王爷并无此意?那么……”任翠逼近尚庭,疑惑道:“既然如此,那么敢问王爷,乐微进府拿的那个包裹又作何解释?”
“啪啦”一声,任翠将一个包裹扔在王爷面前的几案上。
包裹正是乐微上轿前纤玉交给她的,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灰蓝色粗布包裹。
王爷看见包裹,即刻有些理亏的抿唇不语,他恼怒地斜一眼乐微,又回头看看纤玉,夫妻二人不吭声。
乐微抿着唇跪在地上。
见傅氏一家态度已然明朗,她打定主意,开口道:“对,我就是下贱。
我根本配不上傅公子,就请你们休了我吧。
只有休了我才能洗清傅家的耻辱,傅家也才能得到安宁。
所以,我恳请你们就高抬贵手放过我,给我一纸休书将我赶出家门才是我理所应当的下场。
来日你们二老重新为傅公子另聘一位良人淑女,为傅家开枝散叶,傅公子也好重新开始新的人生,新的生命,我与傅家再无瓜葛,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难道这样完美的人生和故事不是你们二老希望的吗?
难道傅公子自己就不想要这种完美的婚姻,美好的人生吗?”
任翠和朔飞的确有被说动的意思。
承晖也早就迫不及待如她所愿,给她一纸休书赶她出家门一了百了,就从此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他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就可以消他心头之恨。
然而……
任翠疾言厉色道:“不行!
我绝不答应休妻!”
“为什么?
难道我这样的状况你们还能容忍我继续留在傅家吗?
我想,你们根本就没有必要顾忌我会得到什么下场!
只要傅家休了我即可,乐微甘愿做下堂妇,且毫无怨言。”乐微对任翠磕头,用恳求的目光扫视所有人。
朔飞和尚庭只连连叹气!
纤玉对女儿真是又怜惜又无奈!
承晖更是期望二老能答应乐微提议,这样就可以马上结束一段不幸的婚姻。
“这才是你最终目的对不对?”任翠接口喊。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休了你?
你当傅府是什么地方?
岂容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任翠不可一世地昂起下巴,逼近乐微跟前,目光中充满愤怒地火焰瞪视她。
她一把攥住乐微手臂,怒道:“你给我听着,既然你已经嫁进傅家,那么我身为长辈你就要完全遵照我的吩咐行事!我怎么说你必须怎么做!
你听清楚没有?”
乐微被动地跟着她走,根本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乐微困惑又无奈的目光看看她又转头望着纤玉,眼神里满是祈求之色。
“娘,他们说的对!
这个媳妇儿我不要了,咱们正好借此机会休了她啊!
又何必对她立什么规矩讲什么道理?
现在说这些根本都无济于事嘛!”承晖不解望着母亲,扫视众人说道。
“承晖,你也犯糊涂是不是?
这种时候怎么能休了她?”任翠转头看一眼承晖,朔飞也走过来拍拍承晖肩膀,对他使眼色。
“在这种节骨眼儿怎么能提休妻啊?
今天才大张旗鼓地迎娶进门,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傅家办喜事娶了一位少夫人,结果第二天就休妻,你叫咱们傅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还有,你就愿意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任翠打量一眼尚庭夫妇,他们仍旧默不作声。
任翠发狠,怒道:“你能容得下她咽得下这口气,我可不行!
我要好好收拾她叫她生不如死!
哼!”
“可是娘……”承晖犹疑。
任翠凶厉的瞪视他,他立刻收声不再多说。
“乐微”任翠一把拽过她,直盯着她,正色道:
“咱们现在就告诉你,咱们傅家是不会休了你的。
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今日之所以咽下这口气并不是怕你王府权大势大。
而是迫于情势,迫于无奈。
原本咱们娶你进门是让你正牌少夫人的,眼下这情形等来日咱们再为承晖重新寻得一门亲事,恐怕王爷和王妃也毫无意见的!
对不对?”任翠扭头挑一下美貌望一眼尚庭脸色,又看着乐微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巴不得让咱们休了你,好去找你那个男人对不对?
那么,你给我听好了,傅府不会休了你。
原因不为别的,为只为咱们傅家还要这个面子,不能让人家说咱们傅家新媳妇儿刚进门就犯偷汉子这样的七出之错。”
任翠说着走到桌子旁边,拿过一个檀香木的妆奁打开它。
里面露出一条叠的整齐的白绫,她捧过来递到乐微面前,说:“这里有两样东西,你可以选一样。”
纤玉看到白绫吓到脸色惨白,连心跳都少了一拍。
尚庭不明所以,扭头看看纤玉,又看看傅家老小,疑惑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们要乐微就死吗?”
“啊!……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虽然乐微她是犯了错,但终究罪不至死啊!”纤玉早就吓的魂飞魄散,手足无措望着他们。
“哼!
死?没那么便宜!
即使她自己要寻死,我还不答应呢!”任翠瞪一眼尚庭他们,用手抚摸妆奁里的东西,慢条斯理表情淡漠道:
“这里有一条白绫,你可以选择悬梁自尽。
但,这不是我的目的,我也不许你这么做。
死,太便宜你了。”任翠狠狠地瞪着乐微。
“我……”乐微语塞。
“这里有一把匕首。”任翠轻轻掀开白绫从下面一层露出一把匕首,那兵刃在烛光下寒光四射。
尚庭早就看的额头冒冷汗,纤玉更是手脚冰凉紧紧攥住尚庭手臂,所有人都不知道任翠究竟打什么主意。
曲氏父母皆在揣测爱女性命不保。
“我要你挖掉自己的双眼。”任翠抓起匕首递到乐微眼前。
那明晃晃地匕首刃看得人不寒而栗,纤玉眼眶噙泪对乐微摇头,尚庭眼底是复杂且无奈神色,虽然他气她但并没有想过要她的命!
相反乐微却神色自若接过匕首,抬眸环视众人。
“好!我要你们得偿所愿。”她举起匕首直抵自己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