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身世
墨楚北宸帝十一年冬,帝密宣骁骑将军张慕泽,一纸诏书,命其北征南夷。
百度搜索,.骁骑将军不负主望,第二年立春之时携南夷可汗头颅回朝,金盘之上,可汗虬髯怒目,头颅栩栩如生。
帝心大悦,赏黄金万两,奖封将军麾下将士。在楚墨拓展疆土之时,南昭境内也不太平。
极南之地飘渺岛上走出一位仙人,据说所有见过他的人都称他有绝代之风华,身姿皎然俊逸如同谪仙。
南昭女皇慕其姿容,召入宫中,准备以鸾宫储之。谁知没认识到手了,却也招来了无穷灾祸,险些失却江山。
火凤若离与诗怀冷之间到底有什么纠缠不清的牵扯,为何诗能在一夕之间执掌南诏宫廷,火凤若离是真的为爱牺牲还是另有打算,一切却是不得而知。
而轩辕国的情况似乎也不比墨楚、南昭好。轩辕朝廷间传出轩辕烈已经被轩辕太子软禁的消息,轩辕政权已经牢牢握在了太子手中。
又有传闻说,轩辕北有白狼族『骚』扰,南有南诏虎视眈眈,西又有墨楚隔湘水而候,等得渔翁之利。
皇太子轩辕宸已经左右支绌,迟迟不敢登基就是证据。对于所有的风言风语,轩辕宸不为所动,朝堂之上,俯视百官的锐利双眸一派淡然,高深莫测。
群雄环伺中,萧国国主萧祈知其不可能偏安一隅,花重金从墨楚购买兵器马匹,而且不知从何处招来许多江湖人士,组建了一支神秘的军队。
剑拔弩张中,南昭凤翎军偷袭墨楚边境,焚杀军民三百余人。白狼国又一次出奇兵埋伏『射』杀了轩辕王朝函玉关处驻扎的两队士兵。
自此为始,四国岌岌可危的表面平和被打破,战『乱』揭开了序幕……狼生擦去额上汗水,还剑入鞘。
青石桌上摊着一本古书,书页泛黄,显然有些年岁了。狼生将古书收起,觉得武功较昨日又有精进。
这《天佑笈》上的武功心法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练起来几乎日进九重,令人欲罢不能。
古书放在石桌上久了,被『露』水浸得有些湿『潮』。狼生指尖摩挲着微卷的纸张,心中又想起那个女子廋弱的背影。
她走时忘了拿包裹,他掂过,不是很沉,打开了,里面只有一些衣物和一个没有电了的手机,上面的小熊挂坠还在,只是有些陈旧了。
这本书是放在书房的桌子上的,他想过她留下它的缘故,心中有些道不明的味道。
闲来无事他按着秘籍上的招数心法练来,没想到武功会有这么大的竞进。
白雾已散,天气冷下来了,秋风吹动院中落叶,积聚在院角。他心中情感奔腾,久久不能平复。
失神间,小厮来报,说张将军派慕容管家来请,有要事相商。狼生收拾心情,想起近日凤翎军偷袭东南边境的事,心中一紧,忙回去换了衣衫,随慕容管家前往大将军府。
张慕泽早已在大厅等待,见狼生进门笑着迎上去,伸手拦住要俯身行礼的后生,道:“事情紧急,快随我入宫。”说罢,命人备轿,携了狼生的手朝府外走去。
将军府到昭阳宫不过两刻钟的行程,狼生坐在轿中心神有些不宁,不知此去所谓何事。
轿子在宫门前停下,守卫开启宫门,一人一骑从门中走出,翻身下马,向张慕泽、狼生一拱手,转身面向张慕泽,
“劳将军带孟飞过来。”张慕泽回之以礼,
“时候不早,李侍卫快带他进去吧。”李陵点点头,朝狼生一笑,道:“孟兄弟,我们又见面了。”狼生颔首,正要随他入宫,又转回身。
“去吧,那儿会有人替你解开所有的疑『惑』。”张慕泽道,朝他招了招手。
不再犹豫,狼生抬脚走进昭阳宫。这里应该是一处偏殿,不似正宫。紫绡纱幔,水晶珠帘,一缕龙涎香从紫铜香炉中钻出,在静室中蜿蜒升腾。
李陵将他带到殿外,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明朗。狼生想不出他将自己带到这儿的理由,索『性』不再去想。
转过身时,紫檀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宫装丽人站在门前,晨光从她背后『射』进来,她的身影更显得美妙似幻。
碧柔望着点钟的年轻男子,心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她走进殿中,顺手关上了宫门。
“我叫温碧柔,是主上的妃子。”碧柔淡淡道,对面男子的眼眸似墨『色』的琉璃,像极了墨楚隽,是墨楚皇族特有的眸『色』。
听她这样说,狼生心中疑『惑』更甚,剑眉拢起,
“不知娘娘召臣前来所为何事?”碧柔在紫檀桌旁坐下,笑道:“我要讲的事情关系到你的身世和未来,所以时间会很长,你准备一直站着听下去?”看着狼生在紫檀桌对面坐下,碧柔开口,却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你可知为何你可以在数月之中官升两级,得到如今卫将军的职位么?军中将士成千上万,立功驻勋者亦有不少,缘何主上对你青眼有加,加官进爵,又赐良宅将府?”狼生摇头,
“臣不知。”他确实有过疑『惑』,张慕泽对他说,既是主恩,便受之,何须多问,他亦觉得无可厚非,将身外之物看得极轻。
“我接下来要讲的故事就会告诉你原因。这个故事讲完了,你也就什么都明白了。”碧柔脸上是淡淡的笑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她幽幽道,
“故事发生在十二年前。十二年前墨楚王室有过一场政变,政变之浩『荡』深刻可谓墨楚建国以来史无前例。其掀起无数血雨腥风,然而史书上只是寥寥数笔一带而过:帝病危,墨楚皇族分作数派,暗中积蓄势力,觊觎皇位。东陵七年北靖王午门兵变,屠戮皇族七十余人,踞昭阳宫,衣黄袍,以帝王自居。主上招正义之师,伐窃国之贼,围昭阳宫三月,北靖王孤军坚守,不敌,*而亡。这些记载想必你早已在史书上看过。”碧柔望向狼生,看到他点头,又轻轻叹了口气。
她说的是正史对于午楼兵变的记载,政变的惨烈曲折被刻板的文字遮掩,后人已经从中窥探不出什么。
不知道她为何说出这段掌故,狼生没有言语,等她继续说下去。碧柔微微一笑,温婉清秀的脸在晨曦中有一种无法言传的令人心动的美丽,
“告诉你这段历史是因为你也是它的见证者,亲身经历过这场浩劫。”狼生一惊,抬眸望向她。
“你难道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自己姓甚名甚,父母是谁,家在何处?这些你都没有想过么?”碧柔道,清水眸子锁住他的眼睛。
这些自然有想过,但是……白玉杯中碧『色』的茶水上漂浮着些茶沫,狼生低头吹开,却没有喝。
“你心里有恨意。”碧柔叹了口气,
“不过这不能怪你的父亲,他当时也是身陷虎口,除了将你送走外别无他法。”
“娘娘越说越让人不明白了,墨楚国午楼兵变有和臣的父母有何关系。”狼生笑了笑,摇晃着手中的白玉杯。
“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么?”碧柔从袖中拿出一块玉玦,放到他面前,
“你就是墨楚的皇子,那个本应死在政变中的墨楚攸,而你的父亲便是墨楚先帝东陵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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