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愿终身不嫁。
“嚯,这位少爷,您想买点什么请里面瞧瞧。”阿山客气地把承晖迎进门。
阿山不曾认识他,但是映川却是见过他的,正巧映川从二楼走下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映川不禁心头一紧,揣测他来此的目的为什么?
看样子来者不善,他从楼梯右走下来,目不转睛望着承晖,泰然自若说道:“傅公子?
您这贵脚怎么踏贱地,到我这个小店来?
不知傅公子今日来我和月楼是买吃的?还是赏字画?”
进来和月楼往右边走四五步远有桌椅,承晖顾自走过去坐下,不紧不慢道:“我是来你的。”
“噢?公子既是来找我的,那么就请有话直说。
梁某洗耳恭听。”此时他不是陶映川,而是梁楚岩。
这个人的眼神简直势如水火,互相看对方为敌人。
不过,承晖根本不了解楚岩底细,他此行是奔着来摸底的。
阿山站在一旁想帮腔,楚岩抬手示意他不许插手并吩咐他退下。
阿山回避后楼下剩他们两个人目光对峙,承晖面色不悦地打量楚岩,思付片刻后,说:“敢问阁下究竟是何许人也?
你到我府上又有怎样的目的?
最好实言相告,否则若是被我查出来,到时候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楚岩勾起嘴角轻蔑一笑,冷哼道:“哼!
原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在下实在不知傅公子这是何意?
我到傅家去只为送少夫人所购买货物,并无其它。
只是不知傅公子以为在下能有什么目的?难道傅公子是怀疑自己妻子的忠诚?
呵,傅公子还真是让人深感惊异。”
“哼!
惊异不惊异用不着你评头论足,今天我来要你一句实话,你来岭州到底做什么?
如果你还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就实话实说。”承晖起身转身面对楚岩。
“呵,傅公子这话问的好没道理。
在下有妻子,有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来岭州开店做买卖无非就是为财而已。
能有什么目的?
目的不过是钱财利禄罢了!
不知在下的回答,傅公子满意吗?”楚岩原本泰然的表情变成咄咄逼人直视承晖。
承晖盯着他望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句话:“好!那是再好不过了!
希望你在岭州本分的做生意不要惹出什么麻烦来,否则我会叫你知道在岭州地界究竟谁说了算!”
“傅公子这话好没道理,在下是生意人能惹出什么麻烦?
何况古话有云和气生财,在下又岂会不知轻重?
只是在下实在不懂傅公子今日登门究竟所为何事?
公子打一进门开始就没头没脑更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似乎大有对在下约法三章的意思。”楚岩昂起脸,紧盯着承晖,又说:“我不管岭州地界究竟是谁说了算。
在下老老实实做买卖,若是有人敢撒泼耍无赖到我和月楼闹事,那在下同样不会善罢甘休。
哼……
届时在下定会好好教训他一番。
也叫他知道知道我和月楼不是吃素的。
我和月楼从来不会无辜惹事,那么同样不会任人欺负。”
“哈哈哈,哈哈哈,好!
有胆色。
和月楼的掌柜是条汉子。”承晖挪动脚步凑近楚岩拱手施礼,低声问道:“在下冒昧,未请教阁下如何称呼?
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只是不知阁下肯赏脸否?”
楚岩颇感意外,抬眸望着承晖,干脆利落说道:“哈,傅公子真是龙王的性子。
翻云覆雨转的倒快。
实不相瞒,在下初到岭州就派亲随到府上拜会过。
只是在下万万没想到傅公子的结交之说竟会比咱们晚了五个月有余。
嘿嘿……
在下总算领教傅家朱门高第的礼数。”
承晖听楚岩这话分明就是有不高兴地意思,楚岩一心认定他们俩根本不可能成为朋友。
即便谁都不想成为敌人,可无法更改的事实就是他们俩爱着同一个女人,这个情敌的身分是怎么都跑不了了。
“哼!
既然如此,傅某就不打扰了。
告辞。”承晖煞有深意地望一眼楚岩径直走了。
“傅公子慢走,恕在下不送。”楚岩望着承晖背影丢出一句话。
承晖从和月楼出来上马车往回赶,楚岩一直看着马车从眼前消失,如果不是阿山到跟前叫他还在愣神的。
阿山轻轻推他手臂,喊:“少爷,少爷,你这想什么呢?”
“啊,没有!
我是在想这位傅公子究竟打算做什么?”
“甭管傅公子想做什么,小的知道他一定来者不善。”阿山望一眼楚岩说。
楚岩没作声,阿山走到货架边上拿起鸡毛掸子整理起来,片刻后楚岩,说:“善不善容后再说。
我让你去调查王爷身边那位小女孩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噢,对了,我正要对你说这个事情呢。
那位小女孩根本不是什么王爷过继的宗室之女,她是王爷王妃在街上见义勇为救下的。
据说是以为姓秦的老妈妈的孙女儿,当时在街上被马车给撞了,恰好王爷王妃路过,碰巧就把小女孩给救下了。
小的猜测许是为在外人面前省些口舌才说是过继的宗室之女。
其实,这么看倒是好事,也说明王爷还有王妃人还是挺好的,最起码善良是真的。”阿山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楚岩一听姓秦的老妈妈直愣愣出神,他忍不住猜测会不会他的娘,如果是的话那个小女孩又是谁?
突然他的表情变的惊讶再是激动,他冲过去抱住阿山肩膀,摇晃他,喊:“你刚才说什么?
姓秦的老妈妈?
那个姓秦的老妈妈长什么样子?
现在她人在哪里?
快带我去见她!”
阿山睁大眼睛莫名地望着楚岩,他这没头没脑地发疯把阿山吓得不轻。
鸡毛掸子从手里滑落,他不解问道:“少爷,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别这样,阿山害怕。”
“我没有生病,你快告诉我那个秦嬷嬷现在哪里?
她长什么样子?哪里人士?
你说她被马车撞到是什么意思?
她受伤了吗?严重不严重?现在怎么样?伤好点了吗?”楚岩一连串问题问的阿山越来越害怕。
“少爷,那个秦嬷嬷被马车撞伤后没多久就过世了。
王爷王妃大概是看小女孩孤身一人很可怜才收养她的呗。
小的打听出来,原本小女孩和她奶奶祖孙俩是住在兴隆客栈的。
据客栈掌柜说那个秦嬷嬷好像本来就生病了,一天到晚咳的没完,还说啊,一开始打算把小孙女儿带到傅家卖掉做丫头的。
后来具体什么原因不太清楚,只说晚几天再送去傅家的,好巧不巧遇到马车撞了这回事,最终秦嬷嬷送了命。
小女孩就被王爷王妃收养了。”阿山把自己打听到的一股脑全说了。
楚岩听的心惊胆战,情绪激动,瞬间要崩溃,脚下趔趄着后退几步。
“被马车撞了?受伤了?过世了?
那么,她葬在哪里呢?
快带我去看看!”楚岩又冲过去抓住阿山,急切道。
阿山怔了怔,点头道:“好,我带你去。”
尚庭和纤玉带着红杏在傅家这几天对傅家的状况大概做了一些了解。
他们发现傅老夫人这些年来从来都没有给过乐微好脸色,就像她当初说的那样,能容下乐微完全是出于面子。
同时,他们在傅家还了解到傅老夫人似乎也在调查红杏的身世。
关于这一点尚庭他们是不怕的,咏舟跟随他多年,且对他忠心耿耿,轻易不会说出对他不利的话。
最让他难以抉择的还是乐微提出和离的问题。
虽然在尚庭看来和离一事并非不可以,只是他不想看着自己的女儿婚姻破碎,从此孤身一人。
如果那样的话他不仅为六年前错误的决定后悔,更会为同意他们两个和离的决定而后悔。
一个小小的红杏,突然之间她的身世仿佛成了众矢之的,就连乐微自己也在调查她的身世。
眼下真是所有人目光都在红杏身上。
“王妃,奴婢看红杏的模样好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小主子长的可真俊俏。”柔茵望着红杏不经意说道。
“噢?那你倒是说说她长的像谁?”纤玉眼珠一转,望着柔茵问道。
“嗯?
奴婢也说不好。
就是觉得眼熟……仔细看看好像跟你也有点像呢?”柔茵食指按在唇角,眼睛忽闪忽闪模样俏皮道。
“是吗?
看来宗室之女果然跟宗亲有相似之处。
柔茵啊,我来问你,如果我替你们郡主为你做一桩媒,你可愿意?”纤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目光。
“不不不!奴婢谢王妃厚爱!
奴婢发誓愿此生不嫁,终身伺候郡主,还望王妃成全奴婢对郡主一片忠心。”柔茵连忙拒绝,她的确不想嫁,不愿嫁的理由不仅仅是要伺候乐微,更是因为她了解乐微在傅家的处境。
如果,连她都离开乐微的话,那么乐微的日子会更加难过,平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噢?
你当真为乐微可以牺牲到如此地步吗?”纤玉疑惑道。
“谁要为我牺牲啊?”乐微从里间出来,接口道。
“郡主!”柔茵像看到救命恩人似的看着乐微,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