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就要娶我梦寐以求的仙女了。
映川就要被押解流放,乐微祈求父亲能大发慈悲允准他们两个再见上一面,然而尚庭决然拒绝。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曲折离奇,情感之路崎岖坎坷,他们的故事令人心酸。
出生在此等权利倾轧地封建王朝,无法避免地政治斗争残酷异常,有许许多多地人因为某种言论或行动被世俗诟病,而被判处流放。映川就是其中之一。
他和乐微是真心相爱且时日已久,却得不到祝福与认可,由于家族势力的原因,尚庭反对他们在一起。现在映川即将离开京城去往边疆之地那图,在这样的情况下,乐微希望能够和他道别。
然而尚庭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他认为女儿应该遵从家族利益,并且不能与一个被视为异端分子的人有任何关系。
任凭乐微百般恳求,哭的悲痛欲绝,恳求着身为父亲的尚庭能够同意她们见上最后一面,但是尚庭依旧坚定地说:“你休要痴心妄想,你们之间根本没有未来,你们两个想要结合成为夫妻根本就毫无可能。
就算见了面又能如何?!
即使见了面又有什么意义?!”
此情此景让人感到无比沉重和难过。
若非亲身经历根本难以想象得出来,在这样的时代下好好生活绝非易事。
政治斗争、阶级压迫、家族势力等因素都会影响人们的生活和命运。在这样的环境下,爱情似乎变得更加珍贵和难以实现。
在这样的环境下乐微对映川的坚定爱情根本就是一个异类,所以也就更显的是那么的弥足珍贵。
同样,尚庭对家族利益的忠诚信仰等等的坚持与笃定甚至不择手段也显然并不完全不可理喻,想来他也有着他的无可奈何。
婚期将至,承晖是又高兴又紧张,因为任翠很早就告诉他,他即将迎娶的这位新娘子模样长得美极了。
在学问方面,可以说是饱读诗书,是位难得的才女,当然这有赖于当朝大王是位女帝。
当朝女帝曲画聆在众姊妹中出色,有个性,深得先王喜爱。
女帝是尚庭的妹妹,当年先王擢选继承人时她的表现样样出类拔萃,最终博得满堂彩,继承帝位。
在乐微心中,这位女帝姑姑当真是了不起,在兄妹十七个她无论样貌、学识、才能终究脱颖而出。
最终她被先王选中继承大统,荣耀称帝时,几位哥哥、姐姐、妹妹们纷纷都心悦诚服地俯首称臣。
自打乐微记事起就对女帝姑姑仰慕、崇拜,这使得她发奋学习女帝姑姑地的才气为傲骨。
虽然乐微不像男人那样参加科举考进翰林入仕途,却当真是从捧起书本之日起就醉心其中。
多年来的诗书陶冶,让乐微的气质一直拔尖出挑,与众不同。
性情温柔娴静,气质典雅淡然,落落大方。
就模样来说,不亚于王宫里大王的嫡女公主,白嫩的皮肤,红润地脸庞,一双剪水双瞳水汪汪地,翘挺的鼻梁长得恰到好处,一张樱桃小口,不抹脂粉而自红,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地喜欢。
纤细的腰肢,脚步轻盈优雅,如墨般乌黑的秀发,轻轻梳着一个半包面发髻,两绺细密的小辫子两边各一条,正好跟方圆的下颌相称,就跟仙女下凡似的。
任翠自打见过乐微以后,在朔飞和承晖面前简直把乐微夸咱的天上有地下无地。
所谓种种,惹的承晖对这桩婚事满意的不得了,期望的不得了。
“娘,明日儿子就要与乐微成亲了对不对?
对不对?
娘,儿子真的太幸福了,因为我马上就能娶到我梦寐以求的仙女了。
娘,你快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对不对?对不对?”
承晖高兴不得了,这样的问题从半个月前开始他每天都要缠着朔飞和任翠问上无数无数遍,仍旧不厌其烦。
他拉着任翠双臂,她不回答就不肯放她走。
“对对对,傻孩子,不是一早告诉你,你真的就要成亲了吗?
怎么总是问个没完没了。
改明儿,新媳妇一进门铁定嫌弃你啰啰嗦嗦,好烦人呢。”任翠宠溺地望着承晖,嗔怪道。
“郡主……”柔茵眼眶含泪望着乐微。
乐微难过她跟着难过,乐微伤心她也跟着伤心。
现在乐微的委屈简直是一触即发,屋子里的氛围冰冷极了,她们两个都心里绷着一根弦,生怕松一口气这根弦就会断了。
原本只是眼睛噙着泪的乐微被柔茵这一声呼唤,惹的眼泪骨碌碌滚到下颌,再滴到衣襟上,她不由地抬手用手帕擦掉眼泪。
又抬起头从镜子里望着柔茵,哑声说:“我没事,柔茵,你快去准备吧。”
“郡主?”柔茵复唤一声,轻轻点头,仍旧顿在原地。
“我答应过娘,会听她的话嫁到傅家去,否则映川的命,还有秦嬷的命就都没了。
你叫我怎么忍心?
你叫我怎么忍心?”
终于,乐微趴在桌子上哭的呜咽。
“郡主?”柔茵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
她能劝郡主不要嫁去傅家吗?
她不能。
她能怂恿郡主再次出逃吗?
她不能。
只能一声复一声地呼唤着。
映川被押解流放,途中自然免不了被痛苦折磨。毕竟那些官差衙役从来都不是吃素的。
离开乐微已经让他痛苦万分,再加上身体遭受欺凌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个致命打击。
在他被押解送往那图地界过程中,映川遭受了许多苦难。
这一路上他和衙役们共同翻越千山万水,他们也穿越过荒芜的山林和沙漠,在酷热和寒冷之间反复往返。
一路上他们所带的食物和水源非常有限,随着路途行进这些必需品越来越稀缺,衙役们根本不把他当人看,每天给他的食物和水仅够勉强维持生存。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残忍无情的官差衙役们。他们对待囚犯根本就像对待畜生一样残忍无情。如果他稍微步履迟缓一点就会给他一顿鞭子,要么就是拳打脚踢。
那种惩罚场简直是惨无人道。
“不!我不能死,我必须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有重新见到乐微的可能!
对!我要撑住!”一顿鞭子把映川打的皮开肉绽,他仍然咬紧牙关撑着,他低低的呼唤着,告诫着自己要坚持!要坚持!
尚庭终于达成所愿等到乐微同意嫁到傅家完婚,对此消息他不说喜出望外也是喜在眉梢。
乐微自打那个孩子一出世就被纤玉下令抱走后性情大变,曾经活泼外向的她变的沉默寡言,不管尚庭他们吩咐什么,总之她只有一句话:“爹娘怎么说,女儿就怎么做。”
看着女儿越来越乖巧听话,尚庭只当女儿懂事了,成熟了,完全不曾想过其它。
至于那个刚出世的孩子,包括乐微自己在内和尚庭他们都以为纤玉已经妥善的‘处理’掉了,而这所谓的‘处理’也全都是完全依照他的意思办的。
谁都没有怀疑过什么。
这天傅家送聘礼来,尚庭非常高兴,他心心念念地联姻终于敲定结果,他开心的接待了傅家来的一行人,并周到的款待了他们。
装着丰厚的聘礼箱子沉甸甸地,尚庭命人全部打开给乐微瞧瞧,只有柔茵知道她根本没有心思看什么聘礼,只想逃离,索性借故想要出门透透气。
“爹,娘,女儿在家待了好久实在闷的慌,今天可不可以允许我出门走走?
我哪里也不去,就去胭脂铺买一些女孩子家的玩意儿,买完就回家好不好?”
乐微眼巴巴望着父母,期待她们能允许自己这个要求,纤玉一旁附和道:“是啊,王爷,乐微这大半年都被关在府里,确实闷坏了。
不如就让她去吧。”
难得的是尚庭竟然答应了,他乐不思蜀的模样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说:“去吧,去吧,你也该去买一些胭脂水粉打扮起来了。
毕竟是上花轿的事情。
哪有人家的新娘子上花轿不装扮的美美的。
你去吧,看着什么东西喜欢索性全部买下来。
如果银子不够就到账房去取。”
“多谢爹,多谢娘。”乐微颔首行礼。
尚庭笑着“嗯”一声,随即吩咐柔茵好生伺候主子。
柔茵乖巧回应并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