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求父亲赐死
“爹,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如果你要杀映川,不如先杀我。”乐微死命抱住映川不肯放手。
临风阁里秦嬷、映川纷纷跪在地上等候王爷发落。
映川被五花大绑着根本无法反抗,秦嬷泪眼婆娑不知道该怎么求情,她一心想救儿子,却又不能不承认拐带王府郡主确系死罪一场。
纤玉早就知道乐微会拼命护着映川,可是她又劝不住尚庭的怒气,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尚庭拔剑举动真是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吓得魂儿都没了。
他举剑就要对映川刺下去,即刻用死亡来结束眼前一切一切地怨和恨。
用映川的鲜血洗刷他所带给曲王府的耻辱。
他曲尚庭的荣耀不能被陶映川所玷污。
他竟敢拐带自己女儿,那么就杀掉他而除之后快。
乐微怎能亲眼目睹这一切发生而无动于衷,千钧一发之际乐微抱住映川不放,拼命挡在前面不让尚庭伤害他分毫。
纤玉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儿,几乎要昏厥过去,一把拉住尚庭手臂,柔声劝慰:“王爷,不要,王爷,求王爷三思啊”。
尚庭看一眼纤玉甩开她的挟制。
“这……”她又无奈又心痛。
在尚庭身侧手忙脚乱。
明明就是一对亲生父女怎么就会闹成这种地步,有什么话是不能好好谈的?
她简直不敢相信此等惊心动魄的事情会发生在王府里。
地上跪着的秦嬷也吓到几乎不能呼吸。
眼看王爷持剑冲将过去,乐微不管不顾冲过去抱住映川死活不能让开。
“王爷”纤玉惊呼。
尚庭一心只想惩治映川并不想伤害乐微,奈何眼下状况根本都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一看是乐微,尚庭及时抽回剑峰后退两步,只听“哐啷”一声宝剑落地。
身为父亲怎么可能忍心手刃自己亲生女儿,那真是太大逆不道愧对人性,愧对苍天。
“父亲,如果你真的要杀映川,就请先杀了我。
女儿此生已经认定了他,如果父亲当真不能成全我们,那就请父亲赐我们一死。
就请父亲等来世再做女儿的父亲,到那时女儿再做一个孝顺的女儿报答您和母亲养育之恩。”
乐微背脊一挺,身体跪的直直的,目光铿然望着尚庭。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尚庭一个反手,闪电般速度一个巴掌落在乐微左脸上,她的头往右边歪了过去。
一旁的秦嬷早就哭的忘乎所以,恳求说:“王爷,求王爷开恩。
今日映川所犯之错都是我当娘的没教好,王爷要罚要杀就都冲奴婢来吧。
求求王爷能放过映川,饶他一命。
奴婢知道王爷现在正在气头上,急需要一个对象发泄心里的怒火,那么就让我来当这个对象吧。
蒙王爷赏脸,奴婢在府上伺候多年,愿意用一己之死换王爷消除心头怒火,奴婢死不足惜。
还请王爷开恩,饶过映川。
他还年轻,映川父亲早殇,请王爷为陶家保留这唯一的血脉。
也请王爷不要再为难郡主。”
很快,乐微回转过头正脸望着尚庭,抬手轻轻摸着自己的左脸,眼眶噙泪,喊:“父亲……”
“不要叫我父亲,我不是你的父亲,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哼……”尚庭怒视乐微。
“你怎么这么下贱?
老天啊,怎么也没想到我堂堂曲尚庭的女儿,怎么会这么不争气。”
尚庭仰天怒嚎,他不解,他困惑,他愤怒,他不甘,他无奈……
“朝中有那么多出色的王公子弟你不选,却偏偏选个他。
想当初大王要从宗室中间挑选和亲女子,我为了不让你沦为政治棋子而和大王据理力争。
为的就是能让你一生幸福无忧。
你可倒好,现在居然告诉我;你要和他一起私奔。
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
尚庭用手指着映川,他怒气冲冲歇斯底里,他整个身体都要颤抖。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胆大妄为,竟然敢私自出走,和一名侍卫私奔,何况这个侍卫无论家境、资质在整个王府里并没有那么出众拔尖。
要说映川的好处,他只是人品敦厚可靠,值得信赖和托付。
很明显,这个标准根本没有达到尚庭的期望,不是吗?
尚庭一生为自己的身分为荣耀,他为乐微选择的未来夫婿也必须是王侯出身,至于映川,他从来想都没想过啊。
在尚庭的认知里,也只有王侯出身的公子们才是乐微的良配。
“既然她怎么都不肯和那个陶映川分开,连死都要和他在一起,那么就赐她一杯鸩酒自尽去吧!”尚庭极度威严的正正声音对纤玉说道。
“啊?王爷!
你怎么可以说这么严重的话?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咱们唯一的女儿啊!
更何况如今再赐她一杯鸩酒可是一尸两命,而我身为一位母亲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饮下鸩酒而无动于衷啊王爷!”
纤玉大惊失色泪流满面苦苦哀求着。
“不!不不!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王爷!”
‘赐她一杯鸩酒’这句话听起来非常残忍和无情。
可能这就是生在封建社会中的无奈吧,这种做法在当今世道实在并不罕见。
尽管蓝蜀国是女帝执政,女子可以出将入相,但婚姻之事仍旧不能自己做主!
女子仍旧像被视为家庭的财产一般,一贯秉承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样的信条,身为女子们的家庭成员;她们的婚姻总是由父母或者长辈决定,丝毫不得违抗。
动不动就能听到:‘你生是他家人死是他家鬼’这样不可忤逆的‘金科玉律’。
更何况是王爷的郡主这样的身分,选择了一个不被皇室认可的对象,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看数都数不清。
王爷根本无法顾忌更加没有自由去思考让女儿喝鸩酒自杀是一种多么残忍甚至是多么野蛮的行为。
“你不要再多说了,不要再跟我说什么使不得!
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总之一句话,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知道一切事情都已经完美解决!
否则,你就不要让我再看到那个不争气地贱骨头!
哼!”尚庭一把拽起纤玉的手臂,凶厉的目光瞪着她,瞪着她,突然他冷哼一声丢开她转身伫立。
面对着他身为王爷的身分受辱而这些又岌岌可危地将要曝露在世人面前,他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顾不得女儿的性命,更顾不得妻子的伤心。
根本不去想赐鸩酒是一种多么极端行为,更顾不得日后他自己是否会后悔。
总之一句话,他要看到她悔过自新听从他的安排,按照他定好的人家去成亲,否则一切免谈。
“她可是是咱们的女儿啊!
她可是咱们唯一的女儿啊!
王爷就这么忍心?
就这么忍心她一死了之吗?
说到底,乐微她不过是爱上一个人而已,她到底有什么错?
纵然有错,她也罪不至死吧!
王爷,妾身求王爷开恩,不要赐乐微鸩酒吧!”纤玉不管不顾跪倒在尚庭跟前,死死抱住他的腿,解释着,哀求着。
“你到底是在犯什么糊涂?说什么混话?
什么叫她只是爱上一个人而已?
那么我来问你,她爱谁不好?偏偏爱上一个身份卑贱的侍卫?”尚庭猛的转过身一把揪起纤玉,死死捏住她的双肩摇憾她。
他怒不可得地瞪着她。
“啊?……”纤玉惊愕!
“卑贱?不!王爷怎么可以频繁说出这么严重的字眼?
想想看,侍卫是习武出身,他们这种身份不仅保护王府的安全,更是跻身王宫内院,也就是俗称的众人皆知地大内侍卫!
王爷怎么能口口声声说他们卑贱?”纤玉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尚庭。
“你不要这样对我抄后路,你明知道我指的仅仅是那个陶映川一人。
不管怎么说这桩婚事必须按照我说的办!
如果你再啰嗦我就马上派人去赐死乐微,届时她究竟是怎样一种起法我可不敢保证!”尚庭用力一松手,纤玉像泥鳅一样瘫软在地上,痴痴地呆呆地连声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