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把他们带回去。
“柔茵,王爷有信儿了吗?”纤玉没有一刻是安宁的,每隔一会儿她就要问上几遍。
柔茵同样蹙着眉头看纤玉,没有乐微的消息,她无奈地摇摇头,回应:“回王妃的话,还没有。”
“怎么去这么久?
整个韶城不过三百多里路程,乐微他们总不会用两天时间,就已经跑出韶城了吧?”纤玉自顾自地呢喃。
目光飘忽地望着地上。
柔茵同样干着急,急在心里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跟着纤玉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尚庭带着一众手下日夜兼程寻找乐微和映川去向,他真恨不得即刻将他们两人生吞活剥了才好。
“乐微,乐微,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
尚庭在马背上一人一骑策马狂奔。
他早已经在心里将乐微恨上几千几万遍。
现在他唯一念头就是立刻抓住那两个人,找到他们带回去好好惩处。
离开王爷府的第二天,映川和乐微赶着马车经过一个驿站,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眼望去荒芜空旷。
马车在驿站停下,车夫也累了要去里面歇息再叫一些吃的补充体力,。
映川以为这是必然的,他也担心马车上的乐微会经不住这么久的马车颠簸,何况入秋气节天气干燥还风大,就是不用饭也得多喝水。
不吃不喝的话,就算人能受得了马也受不了。
马车刚停下,马车里的乐微早就惊慌失措起来,不禁惊呼:“怎么了?怎么了?是遇到危险吗?”
乐微说的危险不仅仅是遇到劫匪,更担心王爷会追来。
毕竟在王府里每天晨昏定省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尚庭一整天都看不到乐微一定会起疑心。
尽管柔茵对她死忠,备不住尚庭会猜的八九不离十。
毕竟他们私下往来被尚庭察觉后一直有所提防,只是尚庭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关系发展到珠胎暗结地步。
“没事,没事,不要担心,是我和车夫决定在这驿站里歇息一下,你也该吃点东西,不是吗?
咱们就这样马不停蹄赶了一天一夜,就算咱们受得了,车夫也会受不了,何况马儿也得加粮草对不对?
来,你先坐好,如果你放心我去里面看看有什么可口的吃食我就端出来给你吃。
等都吃好了休息一会儿再赶路不迟。”映川安抚道。
乐微听他一切都计划好了,就顺从地点点头。
映川放好马车帘子进驿站,没多会儿他端着一个托盘有一个白底彩釉莲花纹的茶壶、茶杯和一碟糕点。
他把吃食放在那车上掀开帘子,望着乐微柔声道:“来,这里是一壶茶,还有一些小点心,你多少吃一点。
不然,你身子会受不了的。”
“嗯,你总是都为我考虑好了,谢谢你,映川。”乐微温柔的目光,眼底闪着光亮说。
映川拎起茶壶倒满杯子递给她,他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
秋天的气候温度并不太冷,只是东北风吹的人皮肤干燥异常,连嘴唇都容易干裂起皮。
他看着她乖乖地喝茶,心里总算好受点,看着她连夜赶路都没有休息好而神情疲惫他实在于心不安。
喝完茶他有耐心地等她吃点心。
托盘里的茶水杯在晃,被子里的水漾起小水圈,她瞬间觉得大事不妙,手里的点心也滚落下去。
映川看着她的样子不明所以,正疑惑。
“映川,你听?
什么声音?”乐微警觉地听着动静,瘦弱地她即刻跳下马车。
寻着动静望去,只见驿站右边狂野里一群马队滚着浓烟而来。
没一会儿人马距离驿站只剩下百十米开外,但凡马队冲过身后都是烟尘滚滚,乐微打量着马队至少有十几二十对人马,正以难以抵抗之势卷着尘沙狂奔而来。
“不好,映川,你看……”
她抬手指着奔命而来的人马,他寻着指引方向看过去,瞬间两个人都惊愕起来。
“不好,映川,咱们快走,快走,快走。
不好,那对人马分明就是训练有素地铁骑,再看他们的甲胄装备根本就是曲王府的行头。
是我爹来了,没错,是我爹来了。
快走,映川,映川,快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乐微惊呼着抱住映川手臂。
“快走,乐微,快。”回过神来地映川扶抱她上马车。
车夫刚吃过饭猫在草垛那里打盹儿,他大叫着:“车夫,车夫,快走,咱们赶路了,只要马车赶路我给你加银两。
车夫……”
尽管他扯着大嗓门呼叫,车夫根本就充耳不闻,映川就不肯再等便自己跳上车策马赶路。
猫着打盹儿地车夫完全没反应过来,映川已经驾着马车跑出去老远。
“驾驾驾,驾驾,驾驾驾……驾……”映川使劲浑身力气拉缰绳。
马车里的乐微掀开车后帘子往后看,只见马队往驿站狂奔而去。
“驾,驾,驾”这位威风凛凛地男子即是曲王爷,乐微的父亲曲尚庭。
尚庭领着马队闯进驿站,他对手下招呼道:“咏舟,去问问他们有见到咱们要找的人没有!”
“是,王爷!”咏舟跃身下马进驿站去。
片刻咏舟出来到尚庭马前回话。
“王爷,驿站掌柜说今天只有一个车夫和一个年轻人来过,不曾见过任何女子。”
“车夫和年轻人?
没有女子?”尚庭顾自嘀咕。
“只是……”咏舟犹疑。
“只是什么?讲话不要吞吞吐吐,有什么话,快说!”尚庭怒道。
“只是驿站掌柜说,好像他们的马车里还有一个人,因为那个年轻人有端吃食出来。
至于马车里究竟是什么人,不得而知。”
“那个年轻一定是陶映川,马车里一定是乐微。
有没有说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尚庭望着咏舟。
“往那边去了。”咏舟抬手指着西南方向。
“走!”尚庭一声令下,马队跟着他再次狂奔而去。
很快尚庭的马队就看到西南方有一农人马车颠簸往前。
“驾……快啊,抓住他们回去我有赏。”尚庭挥动马鞭指挥着。
咏舟带着人极速冲到映川的马车。
很快,映川连人带车都插翅难逃。
“快啊,给我抓住他。”尚庭在马上做手势叫手下包抄马车,咏舟带手下迅速上前把映川的马车围的密不透风。
映川见势头不对及时勒马,眼看没有任何调头缝隙,索性停住车子。
尚庭气极了,眼睛瞪视着映川吼道:
“把他给本王拿下。”
几名手下应喝“是”即刻一跃而上将映川挟持住。
映川当然不肯就此认命,他拼命抵抗,奈何王爷人多势众且他连日赶路早已疲惫无力,只得被对方控制束手就擒。
“陶映川,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映川早已经没有力气争辩,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尚庭的一举一动。
尚庭在马上居高临下地同样死死盯着映川,他勒马行至马车近旁,马儿脖颈上的铃铛摇晃着叮咚。
马车里的乐微早就把心提到嗓子眼儿,她的手紧紧攥住自己胸前的衣襟,任凭把衣服捏得皱的不成样,捏的发烫,她深吸一口气振振身子,准备面对一切。
突然马车帘子被掀起来,乐微本能地抬头正碰上尚庭的目光正怒气冲冲瞪视她。
“父亲,女儿……”乐微小心翼翼地嗫嚅着。
“你不要说了,你真是我的好女儿。
哼。”尚庭冷哼一声旋马转身,随即一声令下:“把他们给本王带回去。”
就这样,乐微和映川的私奔计划以失败告终。
连人带车被尚庭重新带回曲王府。
单看曲王爷生气的模样,就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场狂风暴雨。
“禀告王妃,王爷和郡主……回来了。”柔茵脚步匆忙地跑进来,拜禀道。
“回来了?
啊……柔茵,王爷现在怎么样?
还有,郡主现在……怎么样?”
纤玉担忧的问道。
她实在担心极了,她了解王爷的脾气,也了解乐微的坚定,父女俩肯定谁都不肯妥协,那么,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
王爷要乐微去和亲,乐微铁定不答应,谁曾想她会做出如今的举动,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堂堂王爷府的千金贵体,竟然携手一名侍卫私自出逃,如果传扬出去,叫咱们王爷的脸面往哪儿搁?
堂堂曲王爷,是那么看重他的身分和爵位,那是他此生引以为傲地荣耀,如今,眼看就要被乐微一把摧毁,他怎么能容忍得了?
他铁定不要乐微活了。
准确的说,王爷会杀死陶映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