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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半月风云生侠名,京城静待对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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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半月风云生侠名,京城静待对头戏
    一日午后,阴云突生,逼的春雷滚滚,寒风阵阵,吹的人好似回到了寒冬腊月时节。
    “遭了遭了,要下大雨了,少爷,我们去那避避吧!”
    却见官道上行着了两个人过来,有书童打扮的小厮指着不远处的破庙,对自家书生打扮的少爷建议道。
    少爷也怕大雨泼湿了他背后竹篓里的书,望见那破庙有屋有顶,不假思索的的便应和了去。
    待这主仆俩急急前行,看着破庙越来越近,天上的春雨却先瓢泼下来,不一会就泼的主仆俩一身湿透。
    破庙已近,主仆俩省了抽纸伞的功夫,一股脑的跑进了庙门,连门口停着的车马都没甚在意,权当有过路行商,还想着搭个伴接个火烤烤。
    可等这湿淋淋一身的少爷,先踏进庙里,兜头便望见了十许位江湖人打扮的彪行大汉,正围着几堆火祛着寒。
    见这落汤书生进来,大汉们齐齐望向他,一下就窒住了空气。
    他们身侧大多都摆着出鞘的兵器,映着柴堆火光,那寒光闪的这少爷直腿软,差点没站稳。
    身后跟着跑进来的小厮,正叫唤着少爷什么的,一把扶住了他,正要问少爷怎不入里,待看清庙里的情况,小厮连忙缩到了少爷背后,他也怕的要紧。
    完了完了,莫不是闯进匪窝里来了!
    这主仆俩吓得不敢动弹,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然这庙里伸出,忽然传来朗朗声音:
    “是过路避雨的赶考书生吗?莫怕,我们是潞北陈氏的商队,进来烤烤火吧。”
    背后就是倾盆大雨嘈杂,但这不甚大的声音,又清晰的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让主仆俩愣了一下,让这些个壮汉也一下子泄了气,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的饮酒吃肉,谈天说地。
    整个庙里的空气,似乎被这一声给救的活了,那令人窒息的茫茫冷意,也不见了踪影。
    这少爷朝庙里深处看去,才看到一个角落里,已经摆了许多凳椅,有一身穿玄色华服,又俊又净的公子,正对着他们微笑。
    与他同在的,还有许多个侍女或女眷,环肥燕瘦,美伦美央,看的这少爷目不暇接。
    “进去吧,咱是潞北陈氏的人,不是恶匪。”
    离得近的大汉对这对鸡子一般的主仆俩笑笑,擦干净武器上的水滴,还刀入鞘。
    刚才忙着帮手给马儿扎蓬,吃饭的家伙事都淋湿了,这会有空了当然得擦好,可不能生锈了。
    被这大汉一吭哧,这主仆俩才动了起来,慢慢朝那公子女眷靠近。
    行多了几步,这少爷才缓过劲来,这确实是商队,不是强人,哪有强盗带那么多女眷的,这些人的衣着也是正经,皱而不脏,湿而不乱,该晾该换的地方,都划分的清明。
    那会有强盗这么爱洁,这么正经。
    明了以后,少爷的步子也稳了起来,连带着小厮都松了口气。
    他们上前到那俊逸不凡的公子身前,先给这公子见了礼,表明来历。
    原来他是这大景京畿附近的学子,赴春试而去入京,路途不远,便带了书童就轻装上路。
    那公子招呼侍女,给他们翻了凳子坐,还送上毛巾热茶,也对他们回道:“在下潞北州陈氏陈团,也是要进京的,随便行个小商。”
    陈团说着还随手拍了拍身侧的大箱子,一副要紧货物看在身旁的模样。
    “陈团?这名字……你,你就是潞北陈团!陈照帝师的儿子!”
    这书生一下就想起了,最近最多听到的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意思。
    见陈团一点架子都没有,还朝自己微笑点头,书生忍不住上下打量陈团,这位陈公子确实一表人才。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京畿之地,最近发生的好多大事,都跟陈团有关!
    书生忍不住往在座的女眷看去,忽觉失礼,连忙收回目光,只是惊鸿一瞥间,没看着那与这位陈团陈公子,一起干下好多大事的女神捕。
    恰在这时,有一高挑身影从外边进来,熟门熟路的直跨到陈团这边,就在陈团身侧给她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了。
    这位穿着滴水的飞鹰服,如出水芙蓉的美艳女子,一边伸手烤着火,一边对陈团说道:
    “都处置好了,没想到他们连江南那边的“拐子爷”都能找过来,呵!”
    陈团早接到了系统提示,对她点头表示知道。
    看沈雁青淋透了寒冷春雨,陈团又有些心疼,这位飞雁神捕也真是心大,眼瞅着要下雨了,避了雨再回来嘛。
    悄悄发动【水元真灵】,让沈雁青身上的水迅速散出,不一会就让这女神捕恢复了一身干爽。
    翻腾的水雾被寒风卷出去了庙外,看起来就好像是沈雁青用内功蒸干了雨水一般,惹得车队里的护卫拳师们忍不住惊叹其功力高强。
    大抵知道是陈团所为,沈雁青只貌似不经意的看了陈团一眼,旁人不知道,但陈团难得感受到了沈雁青眼底的一丝欣喜,看来有机会可以邀酒。
    见了沈雁青身上的飞鹰服,那书生忍不住惊喜道:“您真是陈团陈公子,还请受我一拜。”
    这书生真起身对陈团拜了一拜,陈团坦然受了,待书生坐回去,他才感激的对陈团解释:
    “陈公子,多亏您救了樊家庄一百零七口,我生身母亲,就是樊家庄的人,我外公外婆,还有好多舅甥,都是拜您所救,感激,感激!”
    “原来如此。”
    陈团点点头,没有什么居功的意思,欣然受了。
    自离了澜城至今,这澜城至京城的五日路程,车队硬是行了半月还未到。
    实在是京城里的某位大好人,给陈团送了太多行侠仗义的机会,以至于拖延了时间。
    这一路行侠仗义,锄强扶弱,虽然陈团多推给沈雁青担名,但受恩的难民们认的明白,一来二去的,陈团的侠名也被传开了。
    这大景天南地北的豪强劫匪,这京畿之地层出不穷的贪官污吏,活生生给陈团送了近三百的次数,近五万的系统点数,若是能够一直保持,陈团就是绕着京城兜一年,他都乐意的很。
    只可惜不知道是不是人家黔驴技穷,还是发觉了陈团的盖世武功,这两天的行侠仗义少了太多太多,今天更是只捕了一伙“拐子爷”。
    这“拐子爷”,是离这儿十万八千里,在大景南部江南一带活动的一伙匪人。
    他们喜欢让同伴伪装成拄拐的腿脚不便者,趁机阻挠下行商再行劫掠,或是让这些伪装的同伴混进一些好心的商队里,里应外合。
    只可惜陈团老远便探听到了他们的计谋,伪装的人和林中劫匪,都被陈氏车队拿下,由沈雁青自告奋勇的去带人送官。
    京城里的好人,恐怕只是想出其不意,才把这“拐子爷”从大老远弄过来罢,不过就是没有陈团,有沈雁青在,这些人的拙劣计俩,估计也会被沈雁青识破。
    这位总捕头可什么案子都看过,识人识犯,她看的最分明。
    不过也因为陈团行侠仗义太狠了些,才导致沈雁青得把人送到较远的有能官的县衙去处置,附近的许多贪官,都被陈团拉下马了。
    莫说这书生都知道了陈团的侠名,京城里的一应人等,大多也知晓了陈团的事迹。
    那陈派的官员当然大加赞扬,并大力主推让陈团入大理寺任职。
    是的,他们想让陈团去大理寺,而不是六扇门。
    毕竟大理寺才是主要监管京官的地方,虽然已经被那赵寿正牢牢把控,成了赵寿正的一言堂,但如果陈团真去了,说不定还真能处置那赵寿正。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赵寿正与陈团隔空斗法,且,频频失子,一步都未曾胜过陈团。
    陈派中已有这陈团,是赵寿正的克星的说法,因此他们才力推陈团入大理寺。
    若陈团能处置赵寿正,把控大理寺,那朝中的贪官污吏,可一个都逃不了,到那时,才算是还大景一个个朗朗清明的官场。
    他们这边力推陈团,与赵寿正瓜葛颇多的贪官污吏们,当然就要力阻陈团。
    最好是趁陈团还没入京,把陈团剿灭于京城外,就最好。
    可这些时日下来,无论他动用什么关系,搞了什么阴谋,构陷什么诡计,通通都被陈团识破,不仅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送出去了许多势力,可谓丢人丢权。
    面对陈团已临近京城不足百里,不日就要进京,贪官们再也坐不住了。
    这不,好几个贪官们的势力派出代表,或者请出他们顶头的保护网,寻了由头,把赵寿正请到了京城中的大酒楼里。
    名曰给个老大人庆寿,实则,他们要给赵寿正下最后通牒,问计于他,问他到底能不能,把陈团沈雁青之流彻底对付了。
    窗外大雨倾盆,但在这贴着寿字,摆满寿桃的酒宴上,包括寿宴的主人翁,都与人群混在一起,一同环绕着一位坐在上首的年轻人。
    这半月的对陈团的交锋,赵寿正连连失利,但换做别人,也数不得赵寿正不是。
    毕竟换了位置,别人部不出这么多的谋划,再换位置,别人也受不起这么多的构陷。
    只能说棋逢敌手,却是对方计高一筹。
    因此这些人才会慌成这样,在人家无功无名的时候,他们都奈何人家不得,待人家进了京,领了官衔,那还得了?
    “寿正啊,你可还有什么绝杀之策?”
    “对呀,少卿大人,我们都等着看你的了。”
    “赵先生救我啊!”
    赵寿正施施然放下酒杯,他眉宇间的煞气更盛了几分,令他的英俊容貌,都越发的不甚明显。
    他一一环视,与这些人一一对视,忽然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指着这些人摇头。
    众人都愣了,忍不住有些恨这赵寿正这般猖狂模样,可也不敢表现,多是苦苦陪笑,等候人家开口。
    “你们啊,呵,我多少安排,被你们横插一道,弄巧成拙,需要我点数吗?”
    赵寿正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许多人尴尬的不敢与之对视,这京畿之地,多是有他们手脚,赵寿正的许多安排,确实被他们添油加醋,画蛇添足不少。
    也是你不与我们说清楚,谁知道你使得是计中计啊……
    有些人还有懊恼赵寿正的意思,却见赵寿正收敛了笑容,与他们一对视。
    这些个纵横官场多年的朝廷命官,竟是被这不到而立的年轻人给一眼瞪了下去。
    “哼!”
    只见赵寿正冷哼一声,缓缓开口:“那陈团在外边已成了时候,九成都得拜你们所赐,知他身边潜藏着厉害高手,还要赶着给他送名声!现在,我也没办法在外边对付他……也来不及了。”
    “啊?”
    “这,这可如何是好?”
    “慌什么!”
    赵寿正喝了一声,让这些刚要像无头苍蝇一般的家伙又静下来。
    只见这位年轻少卿,给自己倒了杯酒,举起,冷冷笑道:“为今之计,只有让他进京!让他进大理寺!尔等收了给我收起手脚,压住尾巴,看我在我的地盘上,如何整饬这陈团!”
    “这……”
    这些人有些迟疑,赵寿正竟是想着以大理寺内为棋盘,在官场对付陈团?
    可……若是让他入了大理寺,你没对付得了他怎么办。
    要知道,这陈团人未到,都被那些陈派人,称为你的克星了。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赵寿正饮下酒,就起身准备离去,临走前,他回过头环视所有人,怪异的笑道:“不让陈团进大理寺,你们,谁家敢收他,敢收的住他?”
    这些人望着赵寿正离去,这才反应回来,他们自己也不敢收陈团啊。
    不管什么部门,什么朝司,除去那六扇门,陈团入了哪里,景皇的目光一定会盯死哪里,哪里都必定会遭殃。
    不说陈团与陈派人里应外合,就是陈团身边潜藏的绝世高手,也够他们心惊担颤的了。
    结果这么看回来,好像除了让陈团入大理寺,与赵寿正对将,好像也没什么办法了。
    窗外的大雨渐渐停歇,走出了酒楼的赵寿正,刚好望见了西边的昏霞。
    他深深吸了一口干净许多的空气,又意味深长望向北边。
    陈氏车队的人马正在收拾东西,这一处破庙,离京城就剩几十里地,今日若是行的快了,应该可以刚刚好赶入京城。
    陈团也忍不住看了眼南方的天空,心情爽利的很,毕竟那儿有太多太多的行侠仗义次数,与系统点数,正在等着他去收取。
    而且,那与自己交锋许久的大好人赵寿正,他也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位“不见红”到底是个什么人了。
    “那,陈公子,我们先去了,祝您一路安平。”
    书生带了小厮出来,与望远的陈团告别。
    他们不急着去京城,这附近有个小庄,是书生恩师的故乡,所以这书生想先去拜会一下。
    “嗯,祝你金榜题名。”
    陈团微笑着点点头,能得恩人祝愿这书生自是开心,陈团又看了眼他家小厮,趁书生不注意,对这小厮比了个口型。
    待二人走远,沈雁青也牵马过来,对陈团一直望着这对主仆,有些奇怪。
    “他们有问题?”
    这些日子,她是见得太多了陈团的“神机妙算”“料敌先机”,都快到京城了,她还是敏感的觉得有敌在侧。
    “不是不是,啧啧,对了,沈总捕,你看那小厮,有没有什么异常?”
    陈团看回沈雁青,对她笑问道。
    沈雁青茫然的摇摇头,看起来就是一主一仆,文弱书生,斯文小厮,不见什么意外。
    “哈哈,那她可真有点厉害了。”
    能避过沈雁青的眼睛,陈团都忍不住夸赞了一句,沈雁青不明所以,抬起马鞭威胁陈团:“你到底在笑什么,那小厮有何问题,快快,从实招来!”
    “呵呵,先不告诉你,等今晚到了进城,沈总捕请我喝顿酒,我再跟你说!”
    一提到喝酒,沈雁青的眼睛里就难得滑出一点羞色,她瞪了陈团一眼,只念了一句“想得美”,便上马去了。
    “那我请,我请总行了吧?”
    “滚!”
    却说那对主仆,书生边走边忍不住感慨陈团为人,以及他的侠名事迹,小厮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书生觉得他兴致不高,回头一看,才看到他小厮的脸上浮着红晕。
    “诶,英台,你怎么脸这么红,莫不是害了风寒?哎呀,刚才叫你换了湿衣裳你就不换。走走走,赶紧寻去恩师那边,我与你求了热水洗了就好。”
    “额……嗯……谢少爷。”
    时至傍晚,日落西山,大景京城的城门,还有一时三刻就要关时,陈氏车队终于得以缓缓入城来。
    这就是京城吗?
    陈团难得提起兴致,一路好奇的打量着大景京城的夜景。
    毕竟是念了那么久的目的地,虽然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繁华,不过还是足以让他兴奋。
    数之不尽的窥探目光,自车队入城以来,就牢牢锁在了自己身上,令陈团分外满意,毕竟每个目光的背后,都可能有着大把次数点数呢。
    待陈氏车队进的深了,都到下榻的客栈的时候,陈团的表情却忍不住的有些僵硬了下来。
    系统,幻境呢?
    自入城以来,陈团一直在等着系统通知,但是,系统毫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