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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捕刺客犬鼠相争,探亲友知府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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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捕刺客犬鼠相争,探亲友知府难受
    “诶,别看我呀,讲讲道理,你们可是要我命呢,按江湖道义,我就算先下手为强,也是情有可原吧?”
    说着,陈团顺手便揭了她面巾。
    娥眉秀英两相宜,不施粉黛天然美。
    虽然眼神恶了些,但不可否认这是个漂亮妹子。
    可惜陈团不认得她,她身上也没有什么证明身份的道具。
    严刑逼供什么的,陈团也不会,倒不是陈团会对要自己命的人怜香惜玉,以这妹子不屈的倔强小眼神,陈团就是把她打死,她估计也不会说什么。
    放了也不成,陈团虽然自己无所畏惧,可也受不了被贼人这么惦记,尤其是在现在这已经把自己的实力,暴露了那么一两成出去的情况下。
    还好,陈团身边就有个应该懂逼供的六扇门探子。
    地上趴的贼人就罢了,贼首在手,这些贼人应该没啥大用,且无凭无据的,就算报官也不一定能定罪,毕竟陈团现在先下手,他才是擅闯杀人的那一个。
    勾动手指,让水流把这些贼人通通窒死。
    可人一死陈团就后悔了,系统竟是给了他完成行侠仗义的提示:
    【滴!击杀“漠北十六盗”残党,完成一次行侠仗义,任务进度加一,获得一千点系统点数!】
    这些贼人居然还是有名有姓的盗匪,扔去官府本还能挣一次次数的,可惜了。
    陈团也只能心里轻叹草率,不过也有意思,这漠北的盗匪,怎么还混到大景腹地来当这刺客勾当了呢?
    业务范围那么广,服务范围那么大的吗?
    罢了,死都死了,陈团不再理会,动身出去,顺便以真气,强硬裹挟着这漂亮妹子出门来到院子里。
    这妹子极力抗拒着,但奈何陈团的真气实在强的不像话,这一层真气包裹在她身上,就像一层钢浇铁铸的铠甲一般,被陈团硬控着她迈步行动。
    外边大街上时不时就有打更人夜巡,还偶尔有当值官差来回巡走,虽然陈团未去拜访自家姑姑和姑丈,但明显人家有交待下来,好好护着陈团下榻的客栈四周。
    只是陈团随手提了这妹子的后颈,就像是提着一只浑黑小猫一般,直接踏风而起,踏空便走回了客栈顶层的房间。
    这般近玄的轻松,震的这刺客妹子一愣一愣的,她现在心里是既惊又怕,惊的是陈团这盖世武功,怕的是……她背后的“组织”,竟是招惹了这般人物,有几多能耐能受得住陈团报复啊?
    论实力,陈团的武功她从未见过,一次次刷新她对武功的认知。
    论身份地位,这位帝师遗子,只要入了京便是朝廷命官了,有景皇圣眷,更有“陈派”的一干实干官员拥护,大景不生变,陈团前途无量啊。
    繁复的思虑之下,这刺客妹子竟是有种不若把一切如实相告,投诚了陈团了事的冲动,反正自己都还没有实际杀到陈团房里不是。
    只是当她被陈团提进了一间房里,见了床上被子里盖着两个睡熟的年轻女人,她心里忍不住生出些抗拒来,这陈团……莫非要将自己……
    太荒淫无度了吧?
    陈团不知这妹子脑补了那么多故事,他进了房间,遥遥对云问瑶传音道:“醒来。”
    被陈团掐晕,又被陈团震醒,云问瑶睁眼时迷蒙了一瞬,只感觉自己身子裹在被子里。
    只可惜身子行动无碍,又以为她这陈大人“回心转意”了,起身正要媚笑,一眼便见着了陈团提着的夜行衣女人。
    见这刺客妹子眉宇间煞气十足,云问瑶恍然,忍不住脱口问道:
    “大理寺的看牢狗?”
    被云问瑶一口叫破来历,刺客妹子惊了一下,细细打量这不着片缕的云问瑶,虽不认识,但能叫她们看牢狗的……
    “莫不是六扇门的老鼠?”
    她脱口而出一句,才发现自己能说话了,身上的真气禁制不知何时已解,那陈团已去房间里的小桌坐下,还有兴致给自己自斟自饮。
    只是已见识陈团的盖世武功,又起了二心,她只站直身子,不逃不骂,目光复杂的在陈团与云问瑶身上来回巡视。
    片刻后,着了件小衣小肚兜的云问瑶,与这识时务的刺客妹子并排站在了陈团身前,两女一边相互瞪视着,一边等待陈团问话。
    “笃。”
    放下茶杯,陈团也不急着问什么来历缘由。
    先是掏出这刺客妹子的黑面巾,朝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才对刺客妹子笑问:“诶,你说,我把脸遮了,现在去京城屠了大理寺寺卿满门,是不是就安生了?”
    不等这刺客妹子惊悚,陈团接着道:“别怕,以我的轻功,天亮之前就能回来。”
    “好呀好呀!”
    “别!”
    瞪了眼不嫌事大的云问瑶,刺客妹子才对陈团拱手道:“还请大人三思,小的是大理寺狱守秦玉卿,此番计较大人,不是大理寺上下的意思。”
    “呵。”
    陈团笑了,这秦玉卿说的分明,自还敢劝自己别动手?
    “你自己都说,自己是大理寺的人了,冤有头债有主,不是大理寺寺卿的意思,还能是谁的意思?”
    “回……”
    “是“不见红”那条毒犬对吧?”
    云问瑶瞪着秦玉卿噎道。
    秦玉卿却是默认了,尴尬的住了口。
    都被这六扇门暗探猜出来了,也没办法,她那顶头上司,实在是太招摇,陈派中人无不恨他入骨。
    陈团看向云问瑶,云问瑶自然对他解释:“大人,这“不见红”赵寿正,乃是大理寺少卿,勾结宦官,祸害忠良,还有残害百姓,可谓是血债累累,罄竹难书,大人若是能杀了他,是利国利民的一件大好事呢!”
    这么好?不对,这么坏?那就更不能轻易杀他了,明正典刑伏法之,既大快人心,获得的双倍点数次数更多,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怎么让他伏法,等陈团当了朝廷鹰犬……咳咳,朝廷命官,自然有的是办法。
    陈团只记好这个人名,不动声色的看向秦玉卿,问:“你这上头完了,我说的,你又有何打算?”
    被陈团这么语气平淡的宣判了上司命运,秦玉卿竟是松了口气。
    投诚陈团的最大困难,就是这上司,落到这“不见红”手里,那大理寺里想死都难的千百酷刑,她历历在目,不敢也不想尝试。
    这赵寿正的恶号:“不见红”,是只见白的意思!
    剥肉剔骨啊!
    “还请大人救玉卿一命,玉卿这身功夫虽然对大人不足挂齿,但鞍前马后,玉卿定全力相侍大人。”
    单膝跪地乞降投诚,秦玉卿感觉自己似乎对陈团没啥利用价值,瞄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云问瑶白花花的大腿,她咬牙红起脸,低声下气的提了一句:
    “就是为大人暖床,玉卿也在所不辞,不敢隐瞒大人,玉卿仍是处子之身……”
    “想得美!”
    陈团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云问瑶就像是被刺到了脚心一般,差点跳起来。
    她忍不住对秦玉卿咬牙切齿的瞪着,自己都没暖成的床,这半路杀出来的俘虏,居然还敢贪先?
    “大人,这看牢狗不知帮那姓赵的坑害过多少忠良,切莫放过她,不然那大理寺暗狱中的累累尸骨,又为谁寒!”
    陈团立刻看向了秦玉卿,目光淡然,却让秦玉卿忍不住身子一抖,要是让她说出,自己手上没沾过忠良之血的话语,她自己都不信,更别说这儿还有个六扇门的暗探。
    可在那种地方工作,她哪有什么选择,不用刑,自己就会被用刑,难得承了这么个职,不用受百官恶人害,这般乱世,自己一个女子,也只能自己提起刀,才能顾得自己周全。
    “别怕,我不杀你。”
    听到陈团这话,秦玉卿眼睛里都泛起光来,一旁的云问瑶更是惊讶的看向陈团。
    陈团又斟了一杯茶,继续说道:“但死罪可免,我也没心情平白无故,去保一个曾有心杀我的人,除非……你对我还有用。”
    “大人有什么命令,但说无妨,玉卿定为大人赴汤蹈火!”
    秦玉卿听的分明,陈团不好色,也不愚善,这般说法,定是自己对他还有用。
    云问瑶也安静了下来,一时气归一时气,她还是懂得让陈团把话说完的。
    “我需要你回京城去,替我记录一下,京城里作恶多端的宦官匪首,有哪些人,犯哪些事,不需怎么详细,但也不可编造,你能做到吗?”
    陈团缓缓说道。
    六扇门终究是针对江湖的情报多,朝纲之上的蝇营狗苟,还是要看大理寺才行。
    “这……”
    “怎么?你大理寺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不不,大人误会了,大人想要的东西,玉卿能给大人罗列,但……玉卿毕竟是受命而来,这任务未完成,贸然回去,赵少卿……赵寿正不会放过玉卿的。”
    原来秦玉卿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小命。
    陈团了然的点点头,但为了这一路的行侠仗义次数,他也不好直接带秦玉卿去入京。
    “那这样吧,你先把你现在能列出的罪表,给我列一下,这一路,你就随侍在我这队伍里,我保你太平,等到了京城,你再复了原职归我手下,继续帮我打探贪官污吏便是。”
    秦玉卿沉默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只要自己的安全有保障了,为谁效命,她都没啥意见。
    这位陈家少爷似乎也好说话,至少比那令人战战兢兢,生怕恶了什么的赵寿正要好的多。
    一旁的云问瑶咬紧了银牙,不发表什么意见。
    她也知陈团的意思,所以她只能忍了这守牢狗同行。
    次日一早,陈团早早起床,用着客栈里的早膳,身旁三个侍女环绕着,照顾的他舒坦无比。
    这秦玉卿也是妙人,换了侍女打扮以后,不出几息,便把陈团的两个侍女做派给学了去,这会儿融入她这侍女身份中,一点也不见违和。
    而被陈团深夜吵醒,塞了个穿着夜行衣的女人为侍女,陈七喜也没敢多说什么,只是事事顺着陈团意思便是。
    就是那母女俩虽像是熬了夜,但不像有承什么“恩泽”,那云家小姐更是气鼓鼓的,对陈团的新侍女,好像意见很大。
    嗨呀,到底怎么一回事嘛,怎么见得少爷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又有种大事未定的缥缈感?
    与缩在一旁的客栈掌柜一同听侍的陈七喜,忍不住的挠头。
    客栈外边有醒锣声遥遥传来,百姓退避,望着这徐城知府的轿子,朝这清场几日的徐城最大的客栈过来。
    轿子有三顶,一看便是知府大人挟了家眷一同,能让这客栈清场,又能让知府带家眷来“访”的,莫不是陈氏有贵人到徐城了。
    客栈门口已站了几位车队里的护卫,这路上走的安逸,昨晚又休息的安逸,几位护卫神满气足,龙精虎猛,倒是比知府的护卫还要威武一些。
    不过两方并无隔阂,丝毫没有嫌隙的就溶在了一个护卫队伍里。
    那徐城知府在客栈门口下了轿子,与夫人携手,又带了个应是陈团表妹的少女,一同往客栈门口走来。
    陈团也在陈七喜的指引下,提前出门来与知府一家三口见了面,直呼姑丈姑姑表妹。
    这清泉流水的翩翩佳公子,令知府一家三口感觉像是洗了眸,亮了眼。
    徐城知府姓柳,是位长须垂胸的儒雅中年人。
    他是潞北本地人,不过却不是什么豪族,乃是难得的寒门学子。
    在十几年前的科举考场一举挣得探花功名,历任多处县官以后,不知怎么就被陈团这姑姑看上了眼,后来便成了这徐城知府,一做好多年。
    徐城能不出邪念幻境,这位姑丈自然是尽了心的,不敢说他是什么青天,至少是目前这大景,难得的百姓无怨之官。
    这位姑姑于那姜柔姬差不多年纪,生的也是端庄温柔,携手的表妹与李悦儿也差不多。
    其实,陈团与这远房姑姑甚至从未见过面,不过这姑姑倒是异常亲切,毫无隔阂,隐约还有些浓浓的讨好陈团之意,倒是令陈团顺心不少。
    他可最怕这姑姑会是个颖指气使的泼蛮妇人了,也许是陈氏的教育做的不错吧。
    亲戚相见倒是处的融洽又热切,不过话过几巡,这姑姑倒是没忍住,露出了一些亲眷之间的杀熟面目来。
    “小团,你这次赴京上任,可是景皇直召,天大的圣眷,不过朝中只得圣眷是不好办事的,哥哥(指陈团父亲)给你留的那些许人情,说白了,助你是情分,不助是本分,还是得有些自己人才好呢!”
    看这姑姑一说完,就朝姑丈使眼色,陈团便了然,这姑姑是盼着自己这个做侄子的,把这姑丈给“提携”进京,自己带着“自己人”呢。
    然这姑丈却只是尴尬笑笑,丝毫不参与话题,一副对当那京官没啥兴趣的样子,害陈团姑姑在桌下死命踩了他好几下。
    对这姑丈,陈团没什么意见,对姑姑的提议,说实话其实陈团也有兴趣。
    可别提什么用人唯亲不好,这京城里的文武百官,去了“陈派”的实干者,剩余的可没几个能有他这姑丈做官用心。
    这是其一,其二,陈团倒也是真觉得,朝中多一些“自己人”,总归不是坏事。
    尤其是现在实际“敌强我弱”的情况下。
    估计这姑丈也是分明懂得,现在的大景朝官里,“陈派”的日子可不好过。
    他在这徐城耕耘已久,借潞北陈氏之力,难得的过了那么多年安生太平日子,何苦去京城里入朝为官,去受那“逆势”的浪涌冲刷呢。
    不过他不想,陈团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只是仅对姑姑笑道:“姑姑所言极是,小侄受教了。
    我看这徐城百姓安康,姑丈定是位能臣,放在这徐城一城之地,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些。
    若小侄有机会面圣,定是要为姑丈,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最好请姑丈入京来,也好照应照应小侄。”
    陈团这话说的他姑姑心花怒放,万万没想到,这未见过面的大侄子,居然这么“懂事”,她忍不住的连夸带赞,直呼“善哉”。
    柳知府倒是受不住心里苦,对陈团这“好意”,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尴尬陪笑,目光里不知流淌着多少叫苦连天。
    只是这姑姑趁着兴头,忽然想起了女儿在身旁,竟是在囫囵中,为陈团和他这表妹定起缘来。
    好在陈团早有准备,搬出陈照的名头,只称一年之内不考虑婚事,他这姑姑便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看她眼中的火热,这一年时间,显然是不够让她硒鼓的。
    陈团的表妹倒是从头至尾都乖乖坐着,不发一言,就连提起自己的婚姻大事,也只是羞下头去。
    对陈团这位帅的甩了徐城俊杰几百条街的表哥,她自然心动不已,不愿拒绝,对一年之后更是充满期待。
    聊到日中,一家三口又在这客栈于陈团开了张席以后,陈团才借口赶路告辞。
    陈氏车队好歹安生驶出了徐城,除了陈少爷多了个不知哪捡的“侍女”,再无瓜葛。
    至于那一屋子“漠北盗匪”的尸体,陈团只让陈七喜去处置了,应是传给了柳知府那边,只不过,陈氏车队走后不久,盗匪的尸首便少了一个,收管的仵作无甚在意人数,连柳知府也不知道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