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眼疾手快地将被子盖在了朱曼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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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床头给朱曼松绑，麻绳把她白嫩的手腕勒出了深深的红印。
    嘴上的交代被扯下的瞬间，朱曼终于克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别怕，我在。”温絮伸出手，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你干什么？！你动我试试！”
    沈砚冷冷看着面前龇牙咧嘴的纪涵钧，伸手从后面捏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的头摁在了窗台上。
    “你放手……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沈砚对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脚。
    “啊！”纪涵钧疼得直哆嗦。
    “你想怎么弄死我？”沈砚说着，加大手上的力度，把他的头摁在窗台上摩擦。
    纪涵钧疼得嗷嗷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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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絮轻轻地摩挲着朱曼的头，轻声安慰道：“好了，都过去了。”
    “差一点……差一点我就……”
    纪涵钧找人追查了发给陈琳邮件的Ip地址，查到是朱曼。
    先是公司遭遇危机，后是家庭支离破碎，纪涵钧对朱曼恨得牙痒痒。
    他扒了朱曼的衣服拍了一堆不堪入目的照片，想让朱曼身败名裂。
    温絮：“没事，你放心，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纪涵钧被沈砚钳制住，动不了，脸憋得通红地骂骂咧咧：“你有种你放开我！看老子不弄死你！”
    下一秒，沈砚松开了手。
    突如其来的自由让纪涵钧愣了几秒，随后他转身就要朝沈砚下拳头。
    沈砚一抬手，轻而易举就把他给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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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叫一声。”沈砚冷冷地说。
    纪涵钧自知不是他的对手，闭上嘴不敢再多说。
    “你是真不懂法还是知法犯法。”沈砚看着纪涵钧，问，“偷拍视频违法，传播视频犯罪，这次想蹲几年？”
    “你少吓唬我。”纪涵钧道，“老子是能被你随便忽悠两句就吓到的？我后面有人！”
    沈砚哼笑了一声：“陈山自己都快进去了，他可保不了你。”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现在知道怕了？”沈砚顿道，“迟了。”
    朱曼惊魂未定，缩在角落里发抖。
    纪涵钧的双手被沈砚从身后绑在一起，嘴巴封上胶带后，丢在了锁上的卧室里。
    温絮给朱曼煮了碗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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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曼捧着茶，牙还在发颤。
    “要报警吗？”温絮小心翼翼地问。
    朱曼被吓得不轻，她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想再回忆。
    沈砚站在卧室门口，听见朱曼说完话，打开卧室的门锁走了进去。
    没一分钟，就听见纪涵钧傻猪般的嚎叫。
    “你干什么？！你松手！你扒我干什么？！”
    等温絮安抚好朱曼走进卧室的时候，就看见沈砚拿着手机对着纪涵钧光不溜湫的身子一阵咔咔乱拍。
    “变态……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纪涵钧那中老年的油腻身材让温絮一阵反胃。
    她连忙扭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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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道：“发给你老婆，她应该挺感兴趣。”
    “神经病……你放开我！把我衣服还给我！”
    沈砚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条裤子丢过去。
    实在辣眼睛。
    他走出卧室，看见温絮站在门口。
    沈砚道：“纪涵钧的视频在我手机里，有需要的话我发给你。”
    温絮“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人我先带走了。”沈砚指了指卧室的方向，“想怎么处理，报警还是私了，考虑好了告诉我。”
    温絮点了点头。
    当晚，温絮在朱曼家里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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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曼因为纪涵钧的事风声鹤唳了许久，到凌晨三点多才睡了过去。
    温絮抱着她，轻轻地拍她的后背。
    朱曼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温絮向喻南舟请了一天假，留下来照顾朱曼。
    “你不用担心，我没什么事。”朱曼逐渐恢复过来，“纪涵钧说要来和我商量赔偿金的事，我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么龌龊的事……还好你们来得及时。”
    说到“你们”，朱曼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昨天她被吓懵了，大脑没能好好思考。
    朱曼这才想起来，温絮昨晚是和沈砚一起来的！
    “你和沈砚？！”朱曼一个激动，完全把自己的破事丢到脑后去了，“什么意思？什么情况？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说什么她都不信温絮还会和沈砚那个狗男人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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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于是温絮就把上次借鸡精借到沈砚家的事一五一十地都和朱曼讲了。
    “换房子吧！”朱曼道，“你住我这儿来，正好我还有一个房间空着。”
    “不用。”温絮摆摆手，“我交了一年的房租，中途房东也不退我钱。”
    朱曼：“不行，你和沈砚住在一幢楼一个单元里，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在这一点上，温絮倒是不太赞同朱曼的说法。
    “我又不是小绵羊。”温絮笑了笑。
    “我管你是不是！反正沈砚太危险了，你离他远一点。”朱曼正色道。
    明明自己还没缓过来，就开始操心起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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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絮看着朱曼，忍不住鼻头一酸：“我知道的。”
    最后，朱曼还是决定报警。
    纪涵钧没上传视频，被警察带进了局子，要刑拘十天。
    事后喻南舟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生怕纪涵钧继续打击报复，于是想办法把朱曼的房子在三天内脱了手。
    纪涵钧的事情，沈砚在里面出了力，因此沈砚再次找她的时候，温絮给了他说话的机会。
    没有茶水招待，也没有盛情欢迎。
    温絮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沈砚的下文。
    “之前的事，我对不起你，是我欠你。”欲言又止了许久之后，沈砚还是开了口。
    温絮觉得好笑。
    可脸上却丁点也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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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稀奇。
    有生之年，她还能看见天之骄子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温絮没有回应。
    静谧的楼道里，似乎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都显得尤为突兀。
    过了很久，温絮说：“你不欠我。”
    即便是当初差点丢了这条命，温絮也没觉得沈砚欠她。
    是她自己，明明有无数条路可以走，却偏偏把自己逼进了一条死胡同。
    回不了头。
    既然回不了头，那就无需后悔。
    就当是这段惨痛的经历为她以后的人生开了路。
    口口
    她不欠沈砚。
    沈砚也不欠她。
    他们只是爱过一场，又恨过一场。
    爱恨相抵，一笔勾销。
    温絮抬起头，一双清亮的眼睛毫无情绪地望着他。
    “我们两不相欠，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