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每次在医院接受的信息量都不小
    周游双认识的召唤师有且仅有一位。
    所以当面前这位女性说起“召唤师”的时候，他立即就反应了过来：
    “阿莱斯特？”
    而这时候，他也终于想起了这位素未谋面的卡牌精灵为何让他感到熟悉了。
    或者说，他知道对方是谁。
    在魔导世界观中，传说的三贤者之中，有一名无比美丽，如同水晶一般的魔女。
    结晶之大贤者，桑德里永。
    也同样有着另一个为众多牌佬喜爱的身份：魔女术的玻璃女巫，薇儿。
    薇儿看着他逐渐明悟的表情，微微一笑：
    “果然，就像阿莱斯特说的那样，你似乎对我们保持着一种源自事实以外的判断。
    “我的名字是薇儿，魔女工坊的薇儿。”
    她微微行礼道，姿态端庄优雅，挑不出任何毛病。
    “中午好，薇儿小姐。阿莱现在怎么样了？”周游双尴尬地咳了一声，问道。
    源数会议以后，就再也没有听见对方的声音了。
    有关那个神秘莫测的源数会议，还有决斗中神判的那些力量，他还有很多想要询问的。
    魔女说道：“他回去了。”
    回去了？是指回去精灵界了吗？
    这个阿莱怎么不辞而别的，不会是有妹妹找他吧？
    “不过，临走之前，他让我转交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周游双好奇道，“其实如果是报酬的话，我也不太需要，他已经给我很多帮助了。”
    魔女微微一笑，手一抬，一个物体飞到他的病床上。
    周游双接住。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类似于fuwafuwa，也即fufu的迷你玩偶，大小约三十厘米左右。
    做工非常精致，是毛绒玩偶。
    而这个小玩偶的外表让周游双非常眼熟，细细端详了一波后，发现它是绿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服装配饰为白色的法袍。
    “我们工坊出品的，质量有保证。”
    高中生陷入了沉思。
    这不就是阿莱斯特吗？
    为什么薇儿会有阿莱斯特的玩偶……哦，魔女术工坊做出这种东西好像也不奇怪。
    阿莱有没有收版权费啊，不过既然是阿莱送给他的，那多半是知道的吧。
    他在脑海中思考的东西，在看到这个玩偶后不免越来越歪，开始发散起来。
    你们魔女术还带这个业务的是吧，能不能来点妹卡的周边。
    周游双震声道：“有没有奈芙提斯的，我要挂门口驱邪！”
    啪！
    一翅膀扇在他后脑勺上，奈芙提斯面色不善地说道：“没有那种东西！”
    少年揉了揉脑袋，朝薇儿道谢。
    伱还别说，这个迷你阿莱斯特，表情看着傻里傻气的，还有点可爱。
    财团K！看到了没，财团K！
    “举手之劳罢了。”魔女说道，“既然报酬已经送到，我就不多留了。”
    周游双有些讶异。
    “这就走了吗？”他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会引起一些误解，解释道，“其实我有很多事情想问。”
    薇儿凝视着她，好看的眸中无比平静。
    盯了周游双半晌，让他有些发毛之后，她露出一抹笑意。
    两道光华飞入周游双的手中，缓缓显露。
    分别是两张名片，一张刻着蓝色龙女仆的q版头像，一张装饰华丽，标着魔女工坊四个字。
    “这是……”
    “管家托我把名片给你，我想正好，也可以把工坊的联系方式交给你。”薇儿懒洋洋地道，“有售后问题的话，请联系客服，不要找我。”
    周游双摩挲着名片的表面，文字和刻印的凹痕非常有质感，名片上更是有淡淡的香气，飘入鼻中，令人流连。
    他手一捏，顿时名片自动化作两道流光融入他的心口。
    周游双：……
    “你们能不能换个存通讯录的方式。”他吐槽道，“不要把别人的心脏当作自己的玩具啊喂！”
    薇儿就像没有听见一样，淡然地伸出了手：“那么，给我看看你的卡牌。”
    她补充道：“阿莱斯特给你的那些。”
    周游双翻出背包，找到里面的卡组翻找起来。
    翻找的过程中，他也终于确认了，自己卡组在那天晚上发生的变化。
    他递出几张卡牌，薇儿一伸手，卡牌就飞到她的面前，被她纤细的手指捏住。
    他交给薇儿的都是阿莱在大战前，交给他的“魔导书”系列卡牌。
    卡牌翻转着，最终停在了其中一张卡牌上。
    周游双敏锐地察觉到，看到这张卡牌的时候，魔女的表情似乎变得微微失落了一点，然后又回复正常。
    卡牌复又一张张飞回前者的手中，排在最上面的，是那张“魔导书的神判”。
    此刻，这张原本应光彩夺目的卡牌已然不复先前的模样，变得无比黯淡，就像蒙了一层灰尘一般。
    而其他的卡牌都是正常的，没有丝毫的变化。
    周游双猜测大概和决战当晚，利用了神判的力量有关。
    看来这种力量并不能频繁使用。
    “这张卡不能使用了吗？”他问道。
    “普通的决斗没有问题。”出乎他意料的是，薇儿如此回答道，“但要像那天晚上一样，恐怕不可能了。”
    这名首次见面的卡牌精灵，居然也关注着毁灭凤凰人事件吗？
    “为什么？”
    魔女微微垂首，宽大的帽檐遮挡住她的面孔。大约沉默了数秒，也许是在斟酌用语，她最终说道：
    “这种力量仅靠你一个人是无法发动的。”
    她指了指周游双的心口：“你心脏那边的来自于它的符文，要好好珍惜。
    “这不仅是力量的刻印，同样也是书院的象征。
    “多数情况下，与其他精灵交涉的时候，你只需亮出这个符文，他们便都会明白你的身份了。”
    高中生摸了摸心脏，神判的符文沉睡在属于阿莱斯特的召唤法阵徽记当中。
    他可以感到，只要他想，就可以随时将符文取出，展示出来。
    这样说的话，倒是意外的便利。可能这就相当于魔导书院的一张名片？
    那他也是有背景的人了。
    “这玩意真的好使吗？”凤凰神眨眨眼，“我就不认识。”
    “您沉睡的时间太过久远，这世间已经产生了众多的变化。”魔女微笑道，“即使是神明，也需要时间来适应吧。”
    她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而周游双将目光从卡牌上收回，抬头看向前方时，薇儿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留下如同玻璃碎片一般的破碎剪影。
    凤凰神飞到床边上：
    “走得真快啊。”
    周游双颔首。
    对方似乎在刻意回避一些问题，周游双甚至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就已经离开了。
    他收起卡牌。看着阿莱斯特的玩偶，突然捏了捏它的脸。
    怪软的。
    这种玩偶里面填充的应该是棉花吧？
    他也不是很了解。
    卓辉星似乎在想事情，表情出神。
    而凤凰神蹦上周游双的腿上，啄了啄这个玩偶，然后吐槽道：
    “要我说，这个表情完全不像吧？哪有那么傻的。”
    周游双虚着眼凝视着她。
    “你是不是嫉妒人家有周边。”
    某只火鸟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趾高气昂地一脚踹开迷你阿莱斯特。
    凤凰神重新飞上点滴架的时候，一道声音却在病房中幽幽响起。
    “奈芙提斯。”
    凤凰神俯下头颅，看到周游双低着头——她恰好看不见他的表情。
    少年的语气十分平静。
    “那时候，在会议上的时候，你和荷鲁斯也投票了吧？”
    她眯起眼，身上华彩般的火羽也暂时沉静下来。
    “那时候，刚刚唤醒你的时候，我记得，你确实这样说了吧。”
    少年顿了顿，道：“‘现在的世界，没有我认识的同类。’”
    午间的病房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良久，精灵们听见，少年那无比复杂的语气：
    “你，一直在骗我吗？”
    阳光照进病房，夏日正午的太阳无比炙热、耀眼，洁白的床单反射着晃眼的光。
    突然，他听见头顶传来的疑惑声音：
    “呱？”
    “不要学青蛙叫转移话题啊喂！”周游双哭笑不得道，“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刚刚酝酿完感情啊。”
    火凤凰落在他的面前，歪头看向他：
    “但是，决斗者，你的问题很奇怪。”
    她顿了顿，摊开翅膀道：“我确实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要不是那天召唤师和我提及的话，我连源数会议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为什么在‘源数会议’上，你们——”
    “啊，我也没搞明白。”她歪了歪脑袋，一脸无辜，“只是我一进去就看到名单上有我们的名字。”
    周游双确实记得，奈芙提斯和荷鲁斯的火焰所投入的，是一个名为“九柱神”的派系。
    而这个词汇的含义，他也知晓。
    所谓的九柱神，也就是埃及神话当中，最为重要的九位主神。
    包括太阳神拉、风神舒、雨神泰芙努特、大地之神盖布、天空女神努特、冥王奥西里斯、生命神伊西斯、沙漠与风暴之神塞特以及死者之神奈芙提斯。
    这是他所了解的埃及神话。
    而荷鲁斯的地位比较特殊，在不同的时代，荷鲁斯的象征也不同，比如有时候荷鲁斯代表光明与白天，和塞特是叔侄关系。
    而有的年代，荷鲁斯是埃及的众神之王，也即至高神，法老王就是它的化身。
    周游双也搞不太懂这个世界的埃及到底是什么情况，尤其在这是个和卡牌、秘境有关的世界的情况下。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这个“九柱神”，一定和如今盘桓在埃及的那座超大型秘境有关。
    思考间，凤凰神用嘴从摆在床头柜上的那张卡牌中，叼出了一团紫色的火焰。
    一个被叼住的钢铁隼头不得不在紫色火焰中和周游双大眼瞪小眼。
    周游双：……
    荷鲁斯之黑炎龙：……
    “你自己出来解释还是我打你一顿你再出来解释？”凤凰神面无表情道。
    荷鲁斯于是就从卡牌里不情不愿地爬了出来。
    他乖巧地蹲坐在卡牌牌面上，双翼温顺地合拢。
    “荷鲁斯知道吗？源数会议？”本着不问白不问地精神，周游双省略了一部分寒暄，直接问道。
    钢铁的隼头沉默了半晌，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啪。
    一翅膀扇在他后脑勺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说实话！”奈芙提斯面色不善道，“老娘一眼就看出你小子不实诚。”
    周游双：……
    说实话，他根本看不出这个钢铁隼头的表情。
    很难想象你们卡牌精灵眼中的世界。
    于是荷鲁斯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艰难地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
    “我也是几年前才了解到的。”
    “几年前？”奈芙提斯拧起了眉毛，“你什么时候醒的？”
    荷鲁斯又不说话了。
    良久，他慢吞吞地道：“十一年前。”
    周游双和凤凰神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十一年？！
    比凤凰神这个七年前勉强能称得上“睡醒”的古老宅鸟比起来，可谓是极度领先。
    “十一年前？！”奈芙提斯眼睛都瞪大了，当场气疯了，“你醒了不来叫醒我？我当年真是白养你到这么大，就应该跟你妈说你这崽子不配娇生惯养。”
    于是凤凰神开始了一通怒骂，荷鲁斯被骂得头都不敢抬起来。
    “等等。”周游双发现了一个疑点，打断道，“那我第一次遇见秦天的时候，你好像也在睡觉吧？”
    彼时凤凰神还提醒周游双说，在秦天和来桧的身上感知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本以为是说他们决斗水平很强，结果没想到不仅如此，还是因为两人均和卡牌精灵有牵扯。
    只见荷鲁斯又花了几秒钟，憋出了一句：“人总归要睡觉的嘛。”
    气得奈芙提斯又扇了好几巴掌：
    “你是人？你是人？你是个锤子的人！”
    周游双听无语了。
    他大概也明白了。奈芙提斯是完全不知道源数会议。而荷鲁斯可能知道一点，但也不多。
    “我只知道的是，源数会议存在了很久，很可能在我们那个时代就已经诞生了。”
    荷鲁斯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那个包含了我们的‘九柱神’，却不是当时就存在的派系。”
    他的语气颇有些复杂。
    “埃及从来不参与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既然名单上有我们的名字，那就说明——
    “有些老朋友的想法，已经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