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再入青楼
慕容夫人漱了口,从侍女捧来的小金盘中拿过香帕擦了擦嘴角。百度搜索,.孟茵喝了口玫瑰『露』,温润香甜的淡粉『液』体在唇齿间流过,有一种清爽的感觉。
侍女撤下饭菜,摆上饭后果品。一小厮匆匆跑来,神态慌张,张口想说什么,抬头看见孟茵又住了嘴。
慕容夫人扬了扬手,
“说吧,都是自己人。”小厮咽了口吐沫,
“大公子回来了,正在前厅等着拜见夫人。”慕容夫人端茶碗的手顿了顿,孟茵似乎听到她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过了半响,
“让他到这边来吧。”慕容夫人望向孟茵,
“你去秋水阁看看秋儿,若他没吃午饭,就劝他吃些。”孟茵应了,鞠了一躬,出了丹锦堂。
走出几步,终是心里疑『惑』,就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瞅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拐过右边的游廊,朝丹锦堂走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俱是一愣。孟茵有些心慌,忙低下头,匆匆离去。那男子却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直到身旁小厮催促,方才迈步踏入房内。
他,便是那大公子么?孟茵沉『吟』。只是与慕容公子不是很像。心里想着,脚下不停,抬首却见已经到了秋水阁外。
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树下花阴中的躺椅上慕容秋闭眼浅寐。一身白衣似雪,雍容华贵。
孟茵走进,慕容秋睁眼朝她微笑,刹那间,这无匹的风华,竟令百花都失了颜『色』。
孟茵想,是了,这便是慕容公子,他的风华是没有人能够超越的,谁都不能……月上中天,孟清清又失眠了。
在数到一千只绵羊的时候,她终于一把掀了被子,扯过外衫,推门走了出去。
旁边的房门
“吱呀”一声打开了,狼生站在门框里看着她。孟清清皱眉,
“你睡觉都不脱衣服的么。”见他要跟来,转头瞪了他一眼,
“不许跟过来!”走出几步,孟清清回头。狼生没有动,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如琉璃。
孟清清腹诽了几句,大踏步走开了。今晚的孟清清有心事,她虽然在走着,却不知道走在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慕容秋从窗户中看到外面游『荡』的某人,心中好笑,这样神情恍惚的孟清清倒是少见。
正准备不去理她继续看书,孟清清已经看到了他,兴冲冲地朝随云轩跑来。
看着案后秉烛夜读的某公子,孟清清笑得眉眼弯弯,
“慕容秋,你也睡不着啊。”慕容秋鼻子中
“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孟清清厚着脸皮偎到他身旁,指着桌上一幅水墨淡彩画
“哇哇”大叫,
“不愧是慕容二公子啊,这画画得真好看,荷花像荷花,蜻蜓像蜻蜓的!”慕容秋手抖了抖,差点没把持住将书敲到她脑袋上。
看着忍得辛苦的某公子,孟清清笑得小人得志,拿过桌上的白玉杯,给自己斟了点木樨『露』。
慕容秋瞪圆了眼睛。孟清清瞥他一眼,
“哧溜哧溜”喝着酒,
“怎么了,眼睛睁这么大?不过你这吃惊的样子还挺好看。”慕容秋吐出一口气,
“那是我的杯子。”看着喝得正high的某人,他皱了皱眉,
“罢了,以后不再用了。”孟清清听说,撇了撇嘴,
“我又不是刘姥姥。”她眼珠儿转了转,
“哼哼”笑了两声,拿过白玉壶,
“咕咚咕咚”灌下几大口酒,擦擦嘴角,斜眼望向慕容秋,
“公子不如将这酒壶也赏了我。”慕容秋知道与她斗嘴不会有好结果,就不再理会,继续读手中的书。
见他没反应,孟清清也没了兴致。她站起身子,在慕容秋书房里挪腾起来,这儿翻翻,那儿看看。
对着诗经里的繁体字咋着嘴
“啧啧”两声,拿出博古架中的青玉盏
“咚咚”敲几敲。不时跑到慕容秋身后,对着他手中的书指指点点,发表发表一些大言不惭的
“见解”,虽然慕容秋总是嗤之以鼻,但孟清清乐此不疲。说渴了就拿着酒壶喝几口玫瑰『露』。
有一次,慕容秋顺手接了孟清清递来的白玉杯,眼睛盯着书本将一杯玫瑰『露』喝了下去。
孟清清立刻笑得很『奸』诈,
“慕容秋,那杯子是我用过的哦。”慕容秋翻书的手顿了顿,唇边扬起一丝苦笑,
“温青青,你无聊不无聊?”在将书架上的书重新按书名首字母排序后,孟清清终于觉得累了,她耷拉着眼皮伏倒在书桌上,欣赏着某公子的侧脸,缓缓睡去。
耳边终于清静下来,慕容秋按了按眉心,也觉得有些乏了。更漏声响,已近三更。
孟清清有种罪恶感,她望了望身旁的小屁孩儿,心虚道:“宝儿,咱们回去好不好?”
“姐姐不可以食言而肥。”小屁孩儿撅嘴。
“才没有!”孟清清立刻反驳,一边在心里腹诽,臭小孩儿,成语学那么好干吗!
明月楼的招牌高悬,孟清清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小屁孩儿睁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跟在她身后。
小屁孩儿扯孟清清的袖子,手一指,
“他们在做什么啊?”孟清清探头看了一眼,立刻拉住小屁孩儿的手,扯着他飞奔,一边碎碎念,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一溜儿跑到后院,好不容易寻了个清幽的所在,孟清清吁了口气,扬起谄媚的笑容,
“这儿好,就在这儿玩吧。”宝儿四处看了看,疑『惑』,
“这儿都是树,连个人影都没有啊!”
“没有人才好,看这花花草草的,多漂亮。”宝儿想了想,了悟道:“原来青楼就是这个样子,那些男子逛青楼就是来看看花草树木呀。”孟清清点头,
“他们都是来拈花惹草的。”觉得自己没有说错,她又点了点头。眼睛四下转了转,孟清清压低了声音,
“想不想瞧瞧那排屋子是做什么的?”宝儿的圆眼睛眨了眨,
“想!”后院不知从哪儿引进一条浅溪,迂回曲折,不知通向何处。过了石桥,几个折转,就可看见一排青石小筑,幽寂雅致,卓然出尘。
脂粉喧嚣中突然出现这么一处所在,怎能不令人遐想。孟清清牵着宝儿的手,走过石桥,穿过花林,到了青石小筑后面。
孟清清
“啧啧”两声,赞叹几句。原来那浅溪被引至此处,小筑后面没有设墙,一溜儿青玉石做的观景台子,高出水面几许,主人在此设宴,便可流觞曲水,尽享文人雅客之清乐。
宴毕,收拾了盘盏,还可浅卧溪边高台,看碧水游鱼,听风动花林,岂不怡然自在?
“姐姐,我们进去吗?”宝儿问。
“进去,当然要进去。”孟清清笑了笑,扯着宝儿,绕过曲水,跑到青石小筑前面。
两人一间间从窗子往里望,竟然让他们寻到了一间没上锁的屋子。孟清清兴冲冲地推开门,和宝儿钻了进去。
屋子不大,却异常雅致。桌椅家具都是无檀木所做,紫绡拂地,微风一吹,外面的流水隐约可见。
桌上紫胎茶壶,配着几只古拙小杯。墙上悬了一柄乌鞘剑,一只碧玉箫。
西窗下摆了尾古琴,东边立了展水墨屏风。整间屋子布置合理,让人进门有种舒服爽心的感觉。
孟清清敲了敲椅背,思忖这又是哪个雅『妓』名淑的房间,正想着待会儿出去要问问紫芸,脚步声响伴着男子爽朗的笑声朝这边走来。
孟清清吃了一惊,转眼看到屏风后的衣柜,忙拉了宝儿,藏到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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