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趁火打劫
“方才你为什么不出手?”一个阴森森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从地狱而来的。
大供奉冷笑一声,道:“那你呢?为何一直藏身一旁?”
“家主有命,令我在旁静观,我自然只能听命。”一个黑衣人从街旁的一处房顶上跳下来,缓缓的走向大供奉。
“那家主是否也说了,如果敌人虚弱,你要果断出手!”
“你。。。你怎么知道?”
“哈哈,阿山,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呆愣,跟随家主这么多年,他的处事习惯你我还不明白?”
跳出来的黑衣人正是于赵家接受命令后的阿山,他方才一直在一旁窥视,欲寻机会,最后却苦无良机。那少年的一身术法修为令他震惊,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世界上有那么年轻的凝气境巅峰高手。本来那少年似乎已是强弩之末,若是大供奉再次出手,他亦会寻机会而上,可是却未想到大供奉竟然放对方离开了。
“家主的行事风格,我等不好评价。只是斧头帮堂堂大供奉,本该是一个杀伐果断的枭雄,未想到几十年修养生息,修为倒是上去了,但胆量却变小了。”阿山冷冷的说道。
“呵呵,你说的不错,我是不比当年,我更珍惜性命,但你呢?堂堂本家大总管,更是手握实权的顶尖人物,平时一言九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方才为什么怂了,莫是做大总管久了,你都忘了自己根本的出身嘛?”大供奉冷笑道。
“我自然不会忘了自己的出身,我曾经是一个术士界的杀手,死在我手中的凝气境不知凡几,但如今我既然金盆洗手,肯定是不能像从前一样,任意妄为,以命博事。我是奉家主之命,自然要有把握才行。”
“笑话!我看你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才是真的。而且,那少年不知深浅,一把龙灭刀过于恐怖,才是你迟迟不出真正隐藏的原因。实话告诉你,方才那少年早已知道你在一旁,而且就如今,这四周还有一些不明来历者,修为不弱于你我,于那少年都几乎是敌非友,你当那少年仍敢出手,是没有依仗么?”
阿山震惊,骇然道:“他早已知道我在一旁?”
“废话!连我都知道,他怎么能不知道。他在那种情况下仍敢那样出手,在我火上浇油,要么是虚张声势,要么就是暗藏实力,自信无比。呵呵,只是我是没有胆量去试探他,你若是有兴趣,现在仍可以去一试,如果结果不妙,放心,我会去替你收尸。”
“那就不必了,既然你已经放他离开了,我自不会多次一举,这一件事,我必会如实禀报家主。”阿山冷哼道,‘必’字念的非常重。
“家主面前,我自然也会禀报,毕竟此次斧头帮实力大损,本家几乎断了一臂。我虽然不是斧头帮帮主,但亦难辞其咎,到时候,我们在家主面前可要好好论论。”
“哼,期望你能逃过家主的责罚吧。”阿山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在墙角一踮脚尖,身影瞬间飞上高墙,迅速的消失在远处。
待阿山走后,大供奉面色一松,却又皱起了眉头,眼前尸骨一地,有日月二堂帮众,亦有乾坤两堂的供奉,斧头帮此刻可谓是从上到下,都经历了一场血劫,实力大损。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既然发生了,这些事情都无需再追究,只是如何恢复斧头帮的势力这就有些焦心。斧头帮帮主固然要负全责,但自己又如何脱得了这之后的任务和责任。
而且与那少年之事,真的简单的就了结了么,大供奉不这么想,本家家主向来龇牙必报,此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过几日必有风云迭起。
文天与齐更生、小丫头秀儿一路默不作声的回到了酒楼,容寡妇正在招待客人,看见文天等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与精芒,她扭着身子快步走到文天面前,道:“呦呦呦,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伤的那么惨,哎呀,要不要叫郎中啊,你们是遇上了什么事?”
文天摇了摇头,轻声道:“容姐,没事,谢谢你,不用唤郎中,我回房间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待会,容姐记住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容寡妇眼神闪烁,点点了头,道:“嗯,好的,有什么事等等再说,你先养伤吧。”
上了楼,文天看了下身后的两人,道:“我知道这次我有点自私,但还是希望你们理解我,还有你们最好快点回去,我们不要再在一起,这件事还没有真的结束。”
秀儿猛的扑到文天怀里,锤打着他的胸脯,道:“大哥哥,秀儿不要离开你,你说过要教秀儿本事的,秀儿不怪大哥哥,他们都是坏人,他们该杀。”
突然,秀儿觉的头发有些湿,亦听到身后传来父亲的惊呼,她抬头看向文天,只见文天嘴角流着鲜血,大股大股的流着。她惊慌的喊道:“大哥哥,我。。。我。。。秀儿不是有意的,秀儿没有想伤害大哥哥。。。”
文天抚摸了下秀儿的头发,道:“傻丫头,怎么怪你的,没事,大哥哥休息下就好了。”然后他看向齐更生说道:“齐哥,我受了伤,需要治疗,就不多说什么了,你好好看着丫头,我先进屋了。”
齐更生点点头,担心的看着文天的背影,他紧抱着女儿,小丫头正拼命的挣扎,想要冲进文天的房间,他眉头复杂中带着担忧,女儿对文天的依赖越来越强,真的不知是好是坏,而且走与不走,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
文天一进房屋,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伤痕,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跌倒在地上。
“凝气境巅峰,果然不是易与。而且龙灭刀,竟然在关键时刻想反制我,真是可恶!”
虽然在西市的时候他一直表现的强势无比,固然他有还手之力,却是真的处在强弩之末。杀戮斧头帮日月两堂的普通帮众,他没有费吹灰之力,但龙灭刀饮血噬主,却是让他受了重创。无论在精神上还是体内的气息与经脉上,都混乱不堪,动荡起伏。之后,五大凝气中期的斧头帮供奉一招接一招的进攻他,虽然凭借着龙灭刀自主形成的光罩挡住了许多攻击,但最后时刻还是受了重创,而之前的攻击也震荡他的身体,加剧了伤痕。
再之后,与大供奉的交手,还有两道刀气的爆发,他都几乎可以说是以生命来施法。虽然杀了二供奉和其他五个供奉,但他本身的伤痕更加的严重,若不是为了震住暗中潜藏的人,他根本选择这样的方式,使自己伤上加伤。
文天努力的爬到床上,盘膝坐着,闭目恢复着体内的伤势。信亏伤势虽重,却没有真正的伤到丹田内腑。只要能静下来治疗,旬日便可痊愈。
龙灭刀被文天丢在一边的地上,此刻孤零零的躺着,刀首的龙头上红光闪闪烁烁,似乎有一只眼睛在注视着。
城主府庭院中,阁楼与走廊密布,花池与水谭相列其间,整个庭院的景象美不盛收。
一个古老幽雅的凉亭中,列着三张椅子和一个方桌。
一个紫袍人慵懒的坐在一个椅子上,浑身上下有着一股高贵的气息,旁边的椅子上则端坐着一个中年人,正是钱家家主。而最后的一个椅子上,则坐着一个年轻人。
“贤侄,令尊那,今日可好?”紫袍人轻缓的说道,随意的开口,自有一股威严的味道,他就是西阳城的城主孙化元。
“家父最近还好,多谢伯父关心。”年轻人正是赵红宇,赵家的大公子,黑花起,殇歌现,一切变化太快,他无力应对,希望来城主府求到援助。
“哦,那不知贤侄来城主府所为何干,要知道小女明日是生辰宴会,不方便露面的。”
“伯父,我。。。我不是找佳佳的。”
“额,那是所谓何事?”
“伯父,可听过文天一人?”
“略有耳闻,听说是新近云清声名鹊起的一位绝世天才,未冠而凝气巅峰,人人称其是万年难的一见的天才,难道贤侄你惹上了他?”
“额,是,伯父。。。小侄,是不小心惹上了他,可那是他欺人太甚,小侄不堪忍受,才以牙还牙的,只是他太过厉害,所以小侄希望能得到伯父的帮助。”
“哎,贤侄你怎么会惹上他呢,要知道他可是受皇家招揽的,你伯父我也是吃皇饭的,不可能任意而为的,若是其他人,伯父二话不说,自然会帮贤侄讨回个公道。”
赵红宇猛然跪在地上,哭喊道:“伯父,你不帮小侄,小侄怕是命在旦夕,却他取我性命,怕是只招之间。他是一个恶魔与凶徒,伯父您是个城主,怎么能容忍这等狂徒逍遥西阳城呢?”
“哎哎,贤侄你这是做什么,伯父承受不起啊。贤侄,按说你赵家也是家大业大,高手很多,怕他做甚。”
“祸是晚辈一个人引起的,一切后果我又怎么能牵扯到家人身上,伯父,求求你帮帮我吧,晚辈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孝敬您的。”
孙化元和钱家家主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泛过鄙视的光芒。好歹也是西阳城三大家族之一的继承人,竟然怂到这个地步,为了求人帮忙而下跪,真是丢尽了脸面。
钱家家主缓缓的开口道:“听说赵公子手中有一座小晶矿。。。”
赵红宇猛然抬头震惊的看向钱家家主,不禁骇然道:“你怎么知道?”
钱家家主笑而不语,紫袍人也是悠然的看着远处的风景,半晌,紫袍人轻声的说道:“怕是贤侄还没有收到消息吧,斧头帮的供奉,呵呵去七回一啊,多惨啊。”
赵红宇颓然跌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呢喃道:“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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