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明日,死
赵红宇茫然的坐在地上,不知所措,七个供奉只回一个,那就是死了六个。六个供奉,虽然是斧头帮的供奉,但这也是家族的势力与心头肉,这得是需要家族辛苦多久才能挽回的损失。如今因为他的一个个人事情,是他一个个人失误,导致了家族损失惨重代价,如果回到家族需要怎么面对那些族人?
日月双堂不用想,几乎毁于一旦,如今乾坤双堂又是六死一回,斧头帮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是残废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而且如果是别人主动招惹他,或者他清楚的探查了别人的底细,这一切的后果他都有话可说,有情可讲,可是,他没有,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怕是摇摇欲坠。想到这,他不禁满眼怒火,都是因为那少年,都是他可恶,如果他不招惹自己,如果他乖乖受死,就不会有那么事情,他该死,就算损失再多代价也不能让他逍遥自在,不能让他背地里嘲笑自己。
他抬起头,恶狠狠的说道:“只要伯父帮我杀了那白发少年,晶矿就当作孙小姐的生辰礼物!”
“此话当真?”孙化元坐起身子,认真的问道。
“千真万确!”赵红宇如今的模样,如同一只饿狼,双眼通红,有一股择人而噬的凶狠。
孙化元轻轻一笑,与钱家家主对视了一眼,都看到每个人眼中的趣味与讽意。
晶矿,是一个重要的资源,是术士必争之物。术士修行,有的人凭借天资就能达到极高境界,但更多的人需要借助一些外物,才能保证内息不失,修为缓进。晶石,内中蕴含着一些类似术士内息的能量,术士通过汲取其中的能量,能达到快速修行的状况。如果受到伤势,也能凭借晶石恢复。因此,晶石,是一种非常珍贵的东西。
孙化元提出晶矿,当然有自己的考虑,他早就听闻赵红宇在成年礼时赵家家主赠他一座晶矿,作他个人财富以用于平日生活与经营。晶石是术士的资源,孙化元早就看中已久,只是一直没有借口。如果晶矿这种资源入于他手,他自己既能养士亦能送于上面。
那白发少年亦是他们的目标,京城三大家之一游家大少亲自出手那少年几乎是必死无疑,这个事情是赵红宇不知道,趁此机会,正好谋夺他手中的晶矿,简直就是意外之财。
“贤侄,那晶矿可是令尊专门可给你的,你要是转赠他人,家里人怕是会不同意吧?”虽然夺晶矿之心已定,但孙化元还是这样问道,万一到时候赵家来个死不承认那就无言以对了。
“伯父,如今你真的答应帮我对付那少年,晶矿肯定在您手中。那晶矿既然被我父亲给我了,就是我个人财产,谁也不能多说半句,如今伯父还是不信,那我们就白纸黑字为证!”赵红宇咬着牙说道,看来是对某人恨极了。
“要立字证啊,其实完全不必这样的,太伤感情了。不过毕竟是一笔不小的交易,我们还是抹开那层脸面,立个字证,双方都安心。”孙化元正等赵红宇这句话,有了字证赵家以后就抵赖不得,毕竟是一世家大族,就算太心疼也得顾忌脸面。但毕竟口口声声贤侄的叫唤,自然不能太着相,他还是虚伪的说道。
“伯父,大可不必介怀。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怨的事情,只要伯父能帮我除了那少年,以报心仇之恨,再大的代价我也愿意牺牲。”
“嗯,对,人生在世,活就是为了一番快意恩仇,有仇不报非君子嘛!贤侄且先回去,静等好消息吧。”孙化元笑着说道,明日女儿生辰,京城游家大少亲自来庆贺,而明日也就是那少年命丧黄泉之日。
西阳城外,一个小山坡上,站着三个人,一个眉目清秀,玉树临风,只是眉眼之间透着一丝阴狠之色。另外两人则身着红衣,如血的衣裳有着几分妖娆诡异,他们的面目都被斗篷遮住,看不清样貌和表情。三人身上都佩戴着刀剑,俊秀男子腰间则挂着一柄长剑,两个血衣人则各站一边,背后挂着兵器是两把刀。
“两位血衣尊者,那少年据我们的探子回报,就在前面的那座城!”俊秀男子轻挥着手中的纸扇,缓缓的说道。
“明日。”
“死。”
两个血衣人一人一句,个个都语言简洁,但俊秀男子却是哈哈大笑,似乎听懂了两人的意思。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两个血衣人朝俊秀男子一点头,身子如鬼魅一般,化为一道红色的影子,消失在远处西阳城的方向。
俊秀男子目睹着两个血衣人的远去,嘴角咧起了一丝冷笑,喃喃自语道:“跟我斗,让你怎么死都不知道。绕你万年天才,饶你天资卓士,在两位血衣尊者的手下,看你能逃出几个魂魄!”
西阳城东市一家酒楼中,俏艳美丽的老板娘扭动着身板招呼着来往的客人,小二们马不停滴的忙碌着。有些色胆包天的食客,有时候会在老板娘的圆圆的屁股上摸一下,倒是常常把老板娘惊了一下,却回头露过妖媚的笑容。食客们说着一些荤话,逗笑着老板娘,她似乎还有些羞涩,反而让食客们更是激动。总之,酒楼的生意因一支花朵的艳丽,到是长盛不衰。
只是在无人的角落,老板娘总是会莫名的看着楼上,神色复杂,似乎想着什么心事,半响,她找小二打了一份上好的饭菜,独自端着托盘上了楼。
在门口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敲门,道:“天弟,姐姐给你打的饭菜,你要不要吃?”
房中沉默,半晌响起了一个沙哑带着咆哮的声音:“不是说过不让任何人打扰我了么?为什么还来?”
“姐姐知道你伤重,但饭还是要吃,你的身体现在本身就很虚弱,吃点东西容易恢复。”老板娘正是容寡妇,房中的人是文天,此刻她在门前轻声说道。
房中继续没了声响,过了好一会,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
“进来吧。”
容寡妇打开门进入,首先看见地上是一滩血迹,在血迹上落着一把刀,正是传说中的龙灭刀。她向床上看去,少年正盘膝坐在上面,白发席肩的头发,俊秀的容颜,只是此刻嘴角挂着血迹,脸色苍白,浑身上下的衣服也红了大半,看上去非常的虚弱。她眼神闪烁,停顿了一下,走进房中,把饭菜放在桌子上,然后缓缓的走进文天,一边说道:“哎,我刚才也听说了,你似乎与西阳城的赵家起了冲突,跟斧头帮进行了一番争斗,天弟尽管放心,在姐姐这,你安心休养,没人管来这里把你怎么滴。”
文天默然,静等容寡妇走了过来。在容寡妇即将走到他身边时,他豁然直身而起,潘然一掌打向容寡妇,一时之间,神色冷峻,宛如绝世凶魔,豁然出手。
“天弟,你。。。”容寡妇只来得及惊讶的喊出半句话来,却不得不同样出手,伸出了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一掌对向文天突然而来的一掌。掌气纵横,整个房间瞬间七零八散,文天旋脚一踢,直取容寡妇面门。容寡妇一弯腰,躲过这凌厉的一击,她神色此刻也变的冰寒,玉掌如刀砍向文天的胸口。
文天眼神一道精光闪烁,大喊一声:“游龙出海!”浑身气势瞬间暴涨,气劲如浪,仿佛浴火的神魔,一阵龙吟声于房中莫名闪现,仿佛从虚无中传来。
他脚尖在地上一点,又大吼一声:“白虎奔行!”一道虎形幻影在他身上呈现,一个虎影与龙影重叠,交织出一个瑰丽的画面。他身影瞬间如电,宛如一道流光,刹那出现容寡妇身后,一掌打出。容寡妇俏脸一惊,却是在弥留之间转身一掌,这一掌间她浑身气势豁然全面爆发,似乎真正完全从一个弱女子向真正强者的蜕变。
文天大笑,两掌相交,两人又瞬间分开,嘴角挂着血迹,都是冷目注视着对方。
“天弟,你这是作何意,我好心送你饭菜,你竟如此对我?”容寡妇冷声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文天本身就有伤势,此刻再经拼斗,虽然浑身状况仍处在燃烧之中,但脸色的苍白不容掩饰。
“我是什么人,你知道有意义么?总之,我对你没有恶意,天弟,也不必对我戒心至此!”容寡妇冷目相视,神色上哪还有平日里的娇媚生涩,有的只是冰冷无情。
“是么?可是我很想知道你是来自哪个势力的?到底有何意图!”文天冷笑道。
“想知道姐姐的底细,就看你的手硬不硬,更何况你此刻状态似乎不佳,我看还是不要逞强了,免得伤势更重,到时候出不了西阳城,我可听说赵家的手段很多,也很残忍的。”容寡妇亦是回以冷笑说道。
文天闭目,半晌突然睁开双眼,一道闪亮的光芒一闪而过。
“你还想出手?”容寡妇喝道。
“那是当然!”文天长笑一声,猛的又大喝道:“凤凰涅槃!”
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莫名其妙的上升了,一层灼热的火焰于文天身上腾腾燃起,仿佛浴火的凤凰,在高傲的扬起了凤颅,在烈火中个人的气势与身体不断得到提升与回复。
容寡妇惊呆了的看着文天,一时之间惊的不能动作。世间竟有如此秘术,竟然能以这样的方式快速恢复身体,而且容寡妇清晰的感觉到,文天的这式术法与方才乍现的两式术法不一样,不是以消耗生命或者精元为代价而施展的,这一式高深莫测,似乎有一股莫名暗合天道的力量在运转。
文天清啸一声,宛如凤鸣之音,他再次出手,宛如重生的战神。在火焰中踏空而来,一掌袭向容寡妇。
这一掌在容寡妇眼中,似乎包揽了所有的光明。在她的眼中,此刻只有一只带着浑厚烈焰的手掌破空袭来,给予了她无上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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