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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缚月之陷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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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觅的质问,没有让欧阳夏文改变脸色,
    他依然一副温文儒雅,不疾不徐的模样,
    “你这样想,朕也没办法。军权是高祖……”
    “打住,打住,”
    李觅伸手,不许欧阳夏文咬文嚼字,
    “……你就说你什么打算吧?”
    “那你要先告诉我,是谁让保定侯的母亲进京的。”
    欧阳夏文似对这个问题很执着,
    李觅不明白欧阳夏文为什么会执着于这个问题,
    但他仍然回答道:
    “不是我,我虽然不希望兄长辞官和水隐流浪江湖,但我也不会那么龌蹉,用这样的法子阻止兄长。”
    “真的不是你?”欧阳夏文不信,
    “不是。”
    欧阳夏文看李觅回答得斩钉截铁,不禁蹙眉,不是李觅会是谁。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也许是姨母自己想进京看看兄长呢,也或者是玉章撺掇着姨母一起来的呢,这有什么奇怪的。”
    “非也,保定侯的母亲是接到一封不明来信,才决定要来京城的。所以,”
    欧阳夏文看了看李觅,
    “所以朕开始以为是你捣鬼,因为此事只有对你最有利。但如果不是你,会是谁呢,又是想做什么呢?”
    李觅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些,
    “这些你自己查去。你的问题我也回答了,这兵符你接不接?”
    “自然不能。”
    “你……”
    李觅真想把兵符砸到欧阳夏文的脸上,他不禁恨恨地问道:
    “我知道你也喜欢水隐,是不是?”
    欧阳夏文微笑,
    “朕是喜欢他,但朕只希望他回到朕身边做一个侍卫,至于你和保定侯,你们的事情你们可以自己处理,但不管谁想把如儿拐走去流浪江湖,朕……不许。”
    “你想把他束缚在身边?你别做梦了,他最讨厌被束缚……”
    欧阳夏文站起身,坦然一笑:
    “像你那样把如儿困在后宫自然是不行。如儿不是娇花,你却拿娇花待他,他自然要逃。他在朕身边那么多年,可从没有想过逃跑,你知道为什么?”
    李觅恨恨地看着欧阳夏文不语,
    欧阳夏文微笑道:
    “那是因为朕给他足够的自由,只要他完成任务,其余的时间,我从不管他去哪里,和什么人交往,但只要我找他,他就一定会回来。”
    李觅讥讽:
    “那你现在叫他回来试试?”
    “这个嘛,也不是不可以,但需要你和保定侯的配合。”
    “什么意思?”
    “朕知道你和保定侯对如儿都有情,而且也都有恩,如儿舍不下你们,所以,朕若想让他回来,就需要你们的态度。”
    李觅瞠目,
    “什么态度?你……你想……”
    欧阳夏文摆手,
    “你不要紧张,朕说过了,朕只希望他回来做我的贴身侍卫,能常常看到他,朕就知足了。”
    李觅这才放心,但还是哼了一声警告道: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要想……哼……”
    欧阳夏文承诺:
    “放心,朕说到做到。你若同意听朕的,我便招保定侯进京,我听闻他一直在病中,他若是有个好歹,如儿也活不成。”
    ————
    江南保定侯府,
    刘玉恒的病,自青月离开后便愈加沉重,但又不知病在何处。
    每日正常饮食,正常理事,却就是不明原因的瘦,不但瘦,头发也开始眼见的变白。
    咳嗽是前几日开始的,至晚便会更加严重。
    刘氏每日请医问药,都摇头叹息。
    刘氏也知道刘玉恒的病在心上,可让她同意自己的儿子成为男妻甚至是男妾是千难万难。
    这一日,刘氏正催促着丫头们给儿子熬药,伺候刘玉恒的大丫头满脸慌急地跑来告诉:
    “不好了,侯爷……侯爷吐血了……”
    刘氏一听,两眼一黑,一口气没上了差点晕过去,身边的两个丫头把刘氏扶住,不停地给她顺气,这才气喘着吩咐,
    “快,扶我去看看。”
    到了书房,看到书案和书册上喷溅的血迹,刘氏脚一软,瘫在地上,
    书房里伺候的丫头见老夫人进来,喊道:
    “老夫人,您快过来看看,侯爷昏过去了,”
    伺候老夫人的丫头瞪了一眼那丫头,
    “你是没长眼睛吗,看不见老夫人已经这样了,还把话说得这样急,你是想把老夫人急死吗。”
    刘氏勉强在丫头们的搀扶下站起身,
    “快,快扶我看看,”
    刘玉恒此时躺在榻上,气息微弱,面如金纸,
    刘氏扑在刘玉恒身上大哭,
    “恒儿啊,恒儿,你是想把为娘的疼死吗?”
    此时皇上派来的太医也到了,
    丫头们把刘氏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让太医给刘玉恒施针急救,
    没一会儿,刘玉恒幽幽转醒,
    刘氏重新坐回床边,想数落儿子不争气,为了一个男子,命也不要了,娘也不要了,可看刘玉恒已经瘦得皮包骨的脸,又不禁老泪纵横,
    “我的儿啊,你只要好起来,娘不拦着你了,你想喜欢谁,便喜欢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娘不管了,你别再糟蹋自己了,娘求你了,你这是要为娘的命啊。”
    ————
    青月在重新化名五道将军,把五虎山的山寨挑了以后,五虎山下敲锣打鼓,锣鼓喧天。
    青月该换装束,拿了一千两赏银,就打算离开五虎镇,哦,不,现在叫平阳镇了。
    一个衙役模样的人走到要上马的青月面前,将一个黄绸扎带的长盒子交给青月。
    青月一愣,这种形制一看就是皇上的秘旨,青月抬眼看了一眼那衙役,衙役给青月恭敬地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青月回到客栈,打开盒子,拿出秘旨,秘旨上只有几个字,
    “如儿,保定侯生命垂危,速归京城。”
    青月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心脏都停跳了,眼前一阵阵发黑,想再看看秘旨上的字,秘旨上的字已经模糊成一片,一个字都看不清。
    青月趴伏在桌子上,冷汗涔涔。
    他想马上起身回京城,腿却已经软得站立不住。
    青月强迫自己冷静,他现在还不能乱,若阿恒真的死了,他跟着去也就是了。
    得益于驿站的快马,七天的路程,青月三天便到了京城。
    青月拍开保定候府的大门,也不看门人,直奔刘玉恒的卧室。
    却正看到萍儿在卧房外垂泪,
    青月踉跄了一下,
    萍儿似乎才发现青月到了,擦着泪说道:
    “公子,您快去看看侯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