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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孔雀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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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料,孔雀吃完东西倒是翘了翘尾巴,然后撒了一泡尿就蜷缩回角落里,鸟都不鸟他们!
    登时御花园一阵哄笑。
    “哈哈哈…”
    真是倒霉加尴尬,秦王的面子如丢进铁笼的蚕豆撒了没了,气呼呼回到座位上。
    “允炆不随他们上前看看?”燕王注意到了他的安静
    朱允炆淡笑:“您也知道允炆的性格,不太喜欢凑热闹。”
    “四皇叔呢?”想了想又问
    “四叔亦是。”悠然的语气,无人得知他嘴角划过一抹似笑非笑
    “四叔见多识广,可有法子让这孔雀开屏呢?”朱允炆眼神真挚向燕王请教
    “人尚且比美,本王想这孔雀兴许不外乎如此吧?”那双稚气未脱的眸子让他松下半分戒备
    比美?
    朱允炆脑子飞快转悠,他懂了。
    俊朗面容扬起的笑容永远是最和煦阳光的,随后即命宫人备笔墨水彩,宣纸画盘。
    一袭纹衫白衣,风中屹立的谦谦君子。
    园中设台泼墨造画,下笔如神助。
    不下一柱香一只栩栩如生,色彩斑斓展羽开屏的绿孔雀呈现在宣纸当中。在众人的一头雾水下,朱允炆令身边的小太监把画像拿到铁笼跟前。
    不可否认朱允炆的丹青尤其好,画中的孔雀比铁笼里未开屏的孔雀还美上几分。
    在场的人纷纷把视线转移到了画像上,啧啧称赞朱允炆的画功。
    然而,孔雀突然间通了人性般,看到自己没观众不再围着它转了,却错把画像中开屏孔雀当成真的,不想让它出了风头?
    于是乎下一刻孔雀缓缓站起,抖擞着精神的尾巴。慢慢竖起五彩缤纷的尾羽,如一把碧纱宫扇,尾羽上那些眼斑反射着光芒,真是美极了!
    真孔雀开屏了,它更是吸引着在场每个人的目光。
    就在这时。
    “哈哈哈…”
    浑厚大笑声打破了场景。
    见皇帝驾临,众人怔愣一瞬跪地请安。
    “儿臣叩见父皇。”
    “孙儿叩见皇祖父。”
    “奴才叩见皇上。”
    朱元璋捋须笑止:“免礼,起身吧。”眸子无特意停留在哪位皇子身上
    “入座吧,不必拘谨。今日只是家宴,也让朕好好享受这天伦之乐吧。”语气沉了一会,太子逝后多久没有如此办个家宴,三代同堂了
    话虽如此,可他们不曾也不敢忘记他们的父皇祖父是皇帝,是一国之君九五至尊。手握生杀大权,从小在他们的眼里对皇帝总是敬多于亲,畏多于情。
    “是。”众人起立,坐回原位
    “朕刚一来就恰好碰上孔雀开屏了,说吧,是谁的本事让孔雀开的屏啊?”皇帝笑呵,看着铁笼里再一次展羽的孔雀问道
    众人有的低头有的交头,就是无言。
    反正不是自己,管他谁呢又讨不着赏。
    实际上皇帝心里早明了。
    从众皇子皇孙进到御花园起,他就派人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燕王的镇定,皇长孙的机智,秦王的出糗尽在掌握。
    见此情况身边的玉公公附和一笑回道:“皇上,老奴听说是长孙殿下想的法子。”
    “噢?是允炆…”皇帝状似惊讶一下,随即温和的目光移到了朱允炆身上
    朱允炆寻着皇帝的目光站起,恭身回话道:“允炆也是侥幸为之。”
    看到朱允炆谦虚不夸大,感到一丝欣慰:“那你是用何方法?”朱元璋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朱允炆将其用意法子一一道来。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有赏有赏!”朱元璋掠着发白的胡须
    朱允炆想到是燕王提的醒,便又想加一句:“皇祖父…”
    可还未说便被燕王抢先阻止:“父皇,允炆确实聪颖。今日所画的孔雀开屏真是让儿臣们大开眼界。”说完向朱允炆有意投去了一个沉默眼神
    朱允炆会意,只能先行谢恩。
    宴会上,众人心照不宣,心事各异。
    这便是所谓皇家的家宴。
    宴会散后,朱允炆追上燕王的脚步。
    “你不必放在心上,本王只是不喜凑热闹罢了。”燕王轻言淡语
    实际上在接到圣喻时的他同样猜测着,这场家宴莫不是皇帝的心计?
    如今储位空虚,皇帝未曾表露过态度,但猜想心中早已拟有人选吧?
    无论是哪种情况,开弓只打强头鸟,不动声色才是正道。
    然而这场孔雀家宴,也近八成接近朱元璋心中所料。除了出京未能参与家宴的晋王,周王、楚王,宁王之外。
    在这次宴会当中只有谦厚的皇长孙,与喜怒不形于色的朱棣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潜意识把皇位人选定在了二人之间,盘算着要再找机会试试他们。
    ……
    七人被困地下室过去一夜了。
    几人闭目养神,有内功支撑两天三夜该是没问题的。
    这会靠着海岚肩膀,手摸着饿扁的肚子睡着的谢青,梦境中她正在咔咔吃大餐。
    糖醋排骨,红烧茄子,清蒸鲤鱼都是她最爱的美食!
    “哎呀好难受啊,到底要怎么办?”
    刚送入口中的热乎乎还没来得及咬上一口的大叉烧包,就被灵砂的突然开口残忍地被破灭了!
    “你干嘛突然说话啊,我还没咬一口呢,你赔我的大肉包子,臭灵砂!”被惊醒的谢青没好气冲灵砂吼道
    灵纱眼角抽动,怪她咯!
    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小小的几声肚皮的抗议声。
    不久后梦依想了想站起说:“咱们与其坐着等死,还不如再找找看,说不定还真让我们找着出口呢!”
    有道理!
    说干就干,七人休息完毕开始忙活起来,把暗室地毯式搜查了一遍。
    该翻的翻,该敲的敲。
    该踩的踩,该拍的拍。
    半个时辰后,不仔细找还好,现在真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了!
    “看来这次真的死翘翘了!”梦依拉着脸
    海岚更是愧疚万分:“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们大家了。”头低得有点深
    “岚姑娘这么说就见外了,虽然我们七人才刚认识却是十分的投缘。士为知己者死,倘若这次真的困死在这,我们也不会觉得冤枉。”宫萱拍了拍海岚的肩膀,她们没有怪她的
    “宫萱说的对,我们相识相知共患难,也不虚此行。”段凝附言
    “对啊!不求同生,但求共死。”灵砂向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此番情景,谢青这个鬼灵精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既然我们七个人这么的投缘,不如结拜吧。”星眸扑闪
    “结拜?”
    “嗯呐!”谢青使劲点头
    几人相互对视,纷纷附议。
    交朋友讲究的无非投缘二字。
    几天相处下来,虽无过多的言语证明,但她们更是相惜相扶患难与共,手足之情也莫过于此。
    如此,在以为就要葬身此地的七人就这样默契的结拜了。
    跪在桌案前各报姓名:“段凝,宫萱,柏含,梦依,灵砂,海岚,谢青今日我们七人结为异姓金兰姐妹。今后祸福相依,同舟共济。如有违背,天地不容。”
    礼毕,七人手叠手围在一起,按着年龄排位。段凝老大,宫萱老二,柏含排三,梦依排四。
    剩下她们三个,年龄好像差不多?
    “灵砂,你多大啦?”谢青看她年纪也不大吧,说不定自己还能排个五姐咧
    “刚好十九!”灵砂双手环抱
    “我芳龄十八。”海岚微笑,柳眉幽眸总有淡淡的忧思,却不影响她如幽兰空灵绝谷的气质
    谢青芊芊玉手点了点:“十九,十八,嘿嘿刚好,前不久呢我正好过完了生日,我今年是…”
    刚想说‘二十岁’来着,被突然半路杀出个梦依截胡:“她今年刚好十七岁!那就是灵儿老五,岚儿六妹,青儿小七,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啥?什么时候她变十七岁了!
    谢青觉得太冤了:“哎不是我什么时候说我十七啊?”
    “哎,你不是十七难道十五哦?”
    梦依说着把谢青拉到一边说悄悄话:“我说你是不是笨啊,她们仨是古代人,咱们是现代人差几百年好几十辈呢。要是真比年龄可以当你祖奶奶的祖奶奶祖不停了!”
    谢青迷迷糊糊比划手指:“好像是哦?”
    “本来就是啊!”
    “可是不对啊,那段姐萱姐她们俩不也要算是后辈嘛,凭啥就我一人当老七啊?”谢青反应过来,拉住梦依理直气壮地问
    “是这个理没错,你敢这样原话不动讲给她俩听不?”
    “好吧。”戳中谢青的死穴,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当小妹好了
    “那以后我就是老七喽,刚刚好花季美少女!”说芊芊玉手搭成花形,抵在下颚
    惹得其他姐妹纷纷展笑,似依次绽放的容丽花颜。
    燕王府。
    先前任妃娘娘差人来禀,说是她亲自下厨,特请晚上王爷过去静烟楼一起用膳。
    禅心只好称是,奈何燕王还未回府。
    实际上她心里有一把尺子,现还是大午时就安排到晚宴去了!
    也不难猜想,王爷许久才回京一次。北平府已经有燕王妃与两位侧妃娘娘深得主子喜爱。而任妃常年留守京城,难得这次王爷回京,不更得使出浑身解数伺候嘛。
    不过可惜了,她们这位燕王殿下向来不为女色所迷,至于当初任妃是如何上位的,她也不是很清楚。
    她的责任就是侍奉好王爷,也不负燕王妃娘娘对她的信任。
    禅心思及不禁抬头望了望苑门,王爷还未回来呢。
    反正她又不心急。
    反手翻了一页书,是上次段凝帮她撰写的调息心法。
    “日月徽风雨,回旋一脉承。丹田丛生,阴阳充盈…”盘腿席座,心法朗朗上口,闭眼调息
    燕王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凉亭里侍女闭目养息。男人内力深厚自然脚步轻稳,凭禅心是无法察觉他的走动。
    调息最忌打扰,燕王不动声色持扇负于身后,缓缓走进凉亭。
    在目光触及石桌那本心法最后一页时,朱棣的眸子闪过一丝疑虑,剑眉蹙了蹙。
    他记得似乎许久没替禅心撰写心决了,这簿子上字迹抄写的一字一笔,他再清楚不过了,正是武当心法。
    脑海迅速转悠,排除后锁定了一个名字。
    段凝?!
    不难猜测,这几日就只有她来过王府接触过禅心,这本子平日里除了禅心自己练习便是呈上他撰写,字迹不是禅心的。
    “主子,您回来了。”
    禅心调气完毕就见燕王立于桌前看着书页浅思,她不敢相瞒燕王,如实交代。
    可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反悔了,虽说段姑娘已经离开了,毕竟这书一向除了王爷没有谁敢去动何况是在上边写字!
    也不知道主子气消了没,别一个震怒发在她一个小侍女身上啊?
    禅心想想有几分慎得慌。
    原来真是段凝所为,那她是从何得到的武当心法?莫非她与武当有什么关联。
    此事,他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剑眉凤目幽沉,开口对禅心道:“这阙心法你可以学习,不可中断懒殆。”
    禅心愣了一会儿,王爷居然没有怪罪她?犹得了特赦令,忙忙福身称是。
    燕王抬步已往寝殿方向去了。
    她似乎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