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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手机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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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色熏香。
    宫萱本着心急也得先填饱肚子不是,只不过吃得有点食不知味罢。
    稍后换上钟琴送来的衣饰,身为艺人的她,这些汉服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一件印绣墨灰花纹,裙身是浅紫色的对襟碧月衫,委地裙摆不长不短刚好衬出女子高挑的身材。
    这袭薄衫穿在宫萱身上将衣裳的优点完美诠释出来,优雅透着一丝与生俱来冷魅,若隐若现让人情不自禁着迷,似太过梦幻不敢轻易触及。
    薄施粉黛,遮掩住血气不足的容颜。
    梳理完毕,接下来她就要办正事了。
    由钟琴带路来到了别苑正厅。
    大厅很是宽阔,布局比较低调。
    两侧拔地有六根红木柱撑住梁顶,正前方台阶上是朱漆案桌,台阶下两旁安置几张檀木桌椅,大气简约。
    可当仔细打量就发现有几分感觉像是站在审判堂下,等待高高在上的长官宣判?。
    宫萱这么一想就莫名有股寒气从她脊背蹿过,那种压迫感又像是从堂上那个目中无人的男人散发出来的。
    他不理人她也不着急,悠悠将凤琴放好桌上,入坐。神情清冷,一抹神秘气息总在不知不觉中,将人的目光甚至心魂勾了去。
    说的就是浮嗔,哦他身边望眼欲穿带着招牌笑脸的箫敛。他胆子倒是挺大的,教主低眉忙活,他神魂早跑了。
    浮嗔一副凡人勿近半死不活的模样,这会他在做的事要给宫萱晓得肯定免不了一顿开打。
    只见他手里捏着顺来的手机,主要还不老实,两次意外碰到开关亮了屏幕,高智商的他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然后乐此不彼,罕见地入神来来回回按动,只要屏幕暗会动的狐狸跑了,就动作熟悉地再次摁亮!而且他惊奇地发现那只会动的小狐狸,跟挂坠的玉饰模样十分相似!
    重复的动作,箫敛在一边少说得见着几十次!
    他们教主啥时候这么调皮了?
    这好歹也是别人家的东西吧?
    良久,宫萱饮了两杯茶后,堂上的浮嗔才甘心停下手头上的活。漫不经心抬起眸,扫一眼安然的女人,眉间掠过一抹浅思。
    语调冰冷意味不明:“你还当真不客气,未经主人允许便擅自就坐,不晓得这是无礼之举吗?”
    “那个别人未经本人允许私自拿人家的东西,就算有礼了?”宫萱不卑不亢,就等着他这句
    浮嗔脸色顿沉,没想被她摆了一道。
    哼,可那又如何?
    “你说的可是这玩意?”
    这不明知故问嘛,宫萱腹诽:“请还给我,它对我很重要。”
    “可它现在本座手里,凭什么还于你?”理所当然,看起来反倒是宫萱夺别人东西
    “浮嗔教主,您难道没听过物归原主这词?而且我看您不像是那种无赖小人吧?”宫萱眉目一闪,两个反问将问题抛还给男人
    “我家教主当然不是这种人了,适才他还耗损真气救了姑娘你呢。”箫敛淡定不了,哪怕知道宫萱使的激将法
    “箫敛,退下。”
    男人犹如千年寒冰的眼神刀过去。
    箫敛啥动静都整没,低眉顺眼老老实实出去,经过宫萱身旁时有意给了她一个眼神自己体会,自求多福吧。
    呵呵,难不成还会吃了她?
    确实,这个男人对于此时的她来说绝对是危险人物。
    倘若动武以她现在的身体,怕是没有几分胜算。
    看来,得另想法子了。
    浮嗔有感她很紧张这东西,许是先前被耍了一回,如今倒让他有个想法。
    一双深沉的黑瞳微微流转,把玩着手里的手机阴恻恻对宫萱说:“适才本座看到这玩意时它突然发光,我以为是机关暗器,出于自卫便一掌打了下去。”云淡风轻,说得还在情理之中
    “什么?!”
    瞅瞅这说得是人话吗!
    宫萱简直是晴天霹雳!
    这可是她最后的一丝希望,愤懑盯着罪魁祸首,像是在昭告天下。他,就是千古罪人。
    毋庸置疑宫萱可以眼杀的神神,浮嗔知道他得逞了。
    某人得意的样子,宫萱藏在袖下的手指都快把骨节攥碎了,如同她想打某人的意愿同样强烈。
    “依本座看,这东西怕是不能用了?”再添把火,他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以你的武功,一掌下去能见着渣就不错了!”宫萱极力克制着咬牙切齿
    “你这是在夸本座的武功高强?”男人表情认真
    怎么会有这种人?
    宫萱彻底服了。
    “我不想再跟你多说,东西还来。”上前一步伸手
    目的已达,浮嗔教主无所谓地稍运力随手掷给了她。
    嗯,怎么没坏?
    完好无损。
    宫萱连忙查看,里面东西都在没有任何损坏的迹象,紧蹙的秀眉兀地舒展,如乌云转晴。
    “你耍我!”宫萱目光如炬,不知是庆幸多些还是不爽多些了
    “哦?本座只说打了一掌,并未说打没打得中。”男人早有预料,振振有词
    敢情他早想好开脱说法,没想到这么狡猾!
    宫萱低眸吸气呼气:“行,算你我扯平。”
    她知道浮嗔会明白她意思的,可是明不明白跟他答不答应是两码事!
    “扯平?别忘了本座还救过你一命。”他提醒得刚刚好,这是她不可否认的事实
    “俗话说得好施恩不望报,望报不施恩。这点小恩小惠想必浮嗔教主不会放在心上吧?”
    女人绝丽清容噙着浅笑,带着一丝魅惑,看得人心都要弥醉了。她才不傻,知道他打的什么坏主意!
    为何?
    浮嗔心中不可思议划过一丝异样?
    剑眉微敛很快移开了看着她的目光。
    浮嗔不言语不反对,宫萱当他默认咯!
    “在下不多打扰了,待来日寻到家人有机会再亲自登门拜访,感谢教主救命之恩。告辞。”暗戳戳麻溜拿起桌上的凤琴速离
    浮嗔不加阻拦也不看她,任她离去。
    然,他心里自有主张。
    玄武玉佩,他要定的!
    下次再见,绝不留情。
    ……
    段凝昨夜毫无征兆出现在王府,无论何种缘故,朱棣都会调查清楚的。
    最迟今晚,便有消息传来。
    却不知怎地自离开王府后,他极少的感到心绪不宁,时不时会想起此事。
    以至于朝会结束便迫不及待回府,在还没确定她身份之前,是不会放她走的。
    思源亭。
    任妃正与段凝对弈。
    两盏茶的功夫,任妃输掉快第三盘了。
    眼看棋局,黑白二棋占数相差无几,再细看白子皆被黑子围困,进无法退无路。
    “姑娘真是棋艺精湛,本妃又输了。”无疑持白子的就是任妃
    “切磋而已不必较真,有时我也是侥幸罢。”段凝声线淡淡
    她知晓任妃棋艺不低,甚至比自己多好些心计,可惜用不在道上。太过近利忽略了细节,忘记下棋最主要的是心静沉淀,观棋布局。
    “姑娘谦虚了,是本妃技不如人哪。”看向段凝又是呵呵一笑
    “那就收掉吧。”段凝感到有点无语
    不知为什么感觉任妃有点奇怪,明明好好的一句话在她的口中说出来就变了一个味,听来刺耳。不知是从来就如此还是她太敏感了?
    “那姑娘可否陪本妃再走走,散散步?”任妃抿了口茶,总喜欢带着一抹笑意说话
    “不了,在下有些累想回去休息。”段凝起身婉拒
    从刚才到现在少说也有一个多时辰,拉着她天南地北地聊,却三句话不离打听,她哪会察觉不到呢。
    “既然姑娘体乏,本妃也不勉强。”王爷突然就弄出来这么个厉害角色,她怎能不好奇
    本欲从她口中套出什么话的,未想这女子嘴还挺严实。忽悠过去不说还差点被她套了话,这叫什么事嘛。
    “在下就不打扰娘娘雅兴。”段凝同禅心微微作礼,方才转身离开
    “娘娘,这女子气焰可不小哪!”禾香上前盯着段凝已走去的背影,狠狠掐了一句
    “是啊,那又怎样?”任妃幽幽举杯,归根结底在燕王的一句话
    “段姑娘,您适才好厉害啊!禅心还从来没见过任妃吃瘪的样子呢。”禅心跟在身后,夸着段凝的模样看来心情不错
    段凝微笑,没有搭腔。
    两人过桥时碰上迎面赶来的燕王。
    “禅心参见王爷。”收掉了欢快规矩行礼
    段凝有点意外燕王的出现,却也没有显露任何或是朱棣想看到的表情,微微俯身并不特意看他。
    “嗯。”燕王应声,视线落在段凝身上
    他一贯不苟言笑,冷冷的模样捕捉不到一丝想法,他善于伪装甚至藏得深。在看到段凝好好站在眼前,不可否认他心里是高兴的。
    她呢,好像并不怎么高兴看到他?
    段凝要知道某王爷的内心戏,估计只会觉得他想太多了吧!她从小就不大喜欢把情绪挂在脸上,他不也同样深藏不露嘛。
    燕王想说些什么的档口,段凝身后却来了人:“妾身参见王爷。”对其他人有些扭曲的笑容,对着燕王时表现出来的是另一种风情万种,满面春风
    少说话多做事的朱能俯身行礼的空隙,任妃很快走去了朱棣的身边。
    不敢太过放肆未触碰到男人:“王爷你可回来了,方才妾身同段姑娘聊了好些时候呢。”
    远远地看见燕王回来,以他的习性总会先返寝殿沐浴更衣的,今日还是穿着朝服一改常性,怕是迫不及待想见某个人吧?
    所以,她怎能不过来瞧瞧呢。
    “哦?都聊些什么?”朱棣像在问任妃似问段凝,他好奇这个对人爱搭不理的女人会跟别人聊得了天吗
    “随意聊聊罢了。”段凝犹感自己真心不适合这种场合,想快点溜
    “段姑娘这样坦率的性格,本妃还是很喜欢的。您说是吧王爷?”任妃话音未落目光不由自主在两人之间来回巡梭试探
    这话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反问燕王?
    段凝暗惊,有种被耍弄的意味。
    任妃倒是‘会说话’,这话问的让他如何回答是?
    沉默片刻,冷俊的面容嘴角上微扬起绝美的弧度:“呵…你喜欢聊得来便好。”
    手掌手不忘伸过去轻搂任妃的柳腰,余光潋滟睨去段凝。
    女人依然恬静淡漠,不起波澜。
    这个回答,段凝尚算满意。
    不横生枝节就好。
    对于任妃呢,这是她想听到或是燕王的真实想法吗?在朱棣对她笑在众人前亲近她,那一刻她懵住了。
    明知道他极可能在糊弄她,可还这样沦陷这一刻独她有的宠爱。
    或许这就是谁先爱上谁的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