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乖乖，一百多块的上海牌手表，得买多少斤粮食了啊？
    人走了，谁不说上一句林小苒命好，老林家生了一个有出息的女儿！
    眼巴巴的望着手表戴走了，王野菊只觉得心里有无数的苦，说也说不出。
    “这好像不是去你家的路？”
    后座的林小苒探头看了一眼。
    沈唳：“我们先去领证。”
    领了证，那才是合法的！
    两人到了领证的地方，庄重的宣誓一下革\/命战友的言论，就得到了一张像奖状似的结婚证。
    热气腾腾结婚证到了手。
    林小苒都觉得有些恍惚。
    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结婚了？
    “怎么了？”
    “感觉太快了。”
    以前她哪里想过结婚的事？
    结果来这个年代两三个月，就结了！
    “不快。”
    沈唳觉得太慢了。
    要不是林家当初的推阻。
    他两三个月前就把人娶回去了！
    既然已经逃出了那个家，也结婚了，林小苒就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么多了。
    “我们现在去哪儿？”
    “拍照。”
    “啊？”
    林小苒被沈唳拉到照相馆。
    照相馆一看他们就知道是结婚的新人，见两人长得好，先是道喜，然后让他们坐下，‘咔嚓’一声，就拍好了。
    “照片过一个星期来拿就行。”
    就这？
    什么也没得选？
    林小苒看了看照相馆的墙上。
    好吧，几乎是清一色的黑白照。
    彩色照片都还没普及吗？
    “那个，没有彩色的吗？”
    林小苒把老板两个字咽回去。
    结婚照，还是彩色的更好看吧？
    “你们想拍彩色的？”
    沈唳：“拍最好的。”
    “那你们早说啊！到里面坐。”
    两人又重新拍了一次。
    这回，林小苒提前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还替沈唳整理了一下领子。
    “两人靠在一起，靠近一点，笑，诶，对了！”
    彩色照片拿的时间更长。
    沈唳交了钱，就带了林小苒回去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大杂院。
    下自行车的时候，林小苒就知道，她全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大杂院里的邻居们，至今还没有露过面的婆婆，以及小姑子小叔子……
    “哟，新娘子来了？”
    “小沈把人接回来了呀？”
    “果然长得好，上回我没看错！”
    大杂院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林小苒还不认识人，只能笑着。
    “长得可真好。”
    “一点不像乡下长大的。”
    “可不是，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
    “看到没？那脸蛋儿，那手，嫩着呢！”
    背后的窃窃私语，林小苒没听到，她再一次踏进沈家的门。
    “回来了？”
    董红梅听到动静抬头。
    她还是第一次见林小苒。
    确实长得好，怪不得那臭小子能看上！
    沈唳：“回来了。”
    “嗯……”
    林小苒有些不好意思。
    那声妈在嘴边怎么也叫不出口。
    说实话，王野菊那边她都没怎么叫过。
    “既然都结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董红梅拉过林小苒的手，给了一个红包。
    “这……”
    “给你你就拿着，我们这边的风俗是这样，新媳妇到家第一回，都有见面礼。”
    结婚证都领了，见面礼也给了，一点不叫人，好像不太礼貌。
    林小苒只好红着脸小声道：“谢谢，妈……”
    “诶。”
    董红梅看她脸皮薄，也没说什么。
    她也是第一回当婆婆，没啥经验。
    先一步回来的沈思阳从里面出来，喊了声：“嫂子。”
    林小苒：“诶。”
    “小瑶，愣着干什么，叫人啊！”
    董红梅看后面的沈思瑶没吭声。
    “嫂子。”
    沈思瑶不太情愿叫了声。
    “诶！”
    林小苒装作没看到她的小动作。
    沈思阳：“嫂子，你刚刚跟我哥干嘛去了？是不是买什么好吃的了？”
    “吃吃吃，你整天就知道吃。”
    董红梅拍了下小儿子，转头对大儿子道：“带你媳妇儿先回屋歇歇。”
    沈唳：“嗯。”
    “哥，我……”
    沈思阳想跟进去。
    被董红梅一把拎住了后衣领：“你干啥呢？赶紧去给我打点水。”
    “哦……”
    见沈思阳可怜巴巴的样子，林小苒觉得有点好笑。
    好像，这个家的情况，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坏？
    “笑什么？”
    沈唳回头问。
    “没什么。”
    林小苒捏着红包。
    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
    沈唳注意到她的小表情。
    知道她爱财，上次给沈思阳两块钱，那小表情他都看到了。
    他率先进屋坐下，一把把人拉到自己的腿上。
    “呀！”
    林小苒惊呼了一声。
    随即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怕隔音不好被听到，赶紧捂着嘴，瞪了一眼沈唳：“你干嘛呀！”
    “以后我的钱，都交给你保管。”
    “真的？”
    “嗯。”
    “有多少？”
    “纺织厂那边，我一个月二十一块五。”
    他刚转业回来，虽然是正式工，但不是技术工种，工资并不高。
    林小苒还不太了解城里这些级别，工资什么的。
    就想到了：“那你买表的钱，得攒了多久？”
    “没多久。”
    虽然厂里的工资不高，部队那边还有一份。
    沈唳现在暂时不能告诉她，只是说：“当初我转业的时候，还有一笔安置费和以前的津贴。”
    一想到搬运工也辛苦，还有之前听翠霞姐说他在部队得罪人的传言……
    林小苒忍不住叹了口气：“哎，挣钱不容易，以后咱们省着点花就是了。”
    至于一百多块的表买都买了，得戴！
    “嗯，听你的，媳妇儿。”
    “你你乱叫什么？”
    “都结婚了，不叫媳妇儿叫什么？”
    沈唳搂着她腰的手，手上稍稍一用力，林小苒整个人就往前倾了一点。
    本来她就是坐在他的腿上，这一动作，两人就贴的极近，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反应过来的林小苒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你……”
    “媳妇儿，你好香。”
    沈唳侧头，靠近她的脖颈。
    那里本来喷了一点点香水。
    现在，香水的味道还有没有林小苒不知道，只知道他说话温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那里，整个脖子都变得有些酥酥麻麻的。
    林小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红了。
    手上推着他：“你，你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