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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简直狂妄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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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疾风扑面袭来,从虚空中力劈而下!
    带着凛冽的势头,风刃似刀!
    萧夏不躲不避,却在最后紧要的关头,提手一举,一个高壮的物体挡在了身前。
    “哗”得一道利响!
    那大刀自上惯劈而下,有一高大的身躯顿时被一分为二。
    血肉纷飞,鲜血直流,内脏乱淌,一派可怖恶心的场景。
    而那被分\/尸的,正是那偷袭不成反被砸中,接而丧命的男人。
    此时那尸体又被分成了两半。
    分散跌落于两旁,地上流淌一片秽物,红黄交加,骇人眼目。
    饶是看惯了打打杀杀之人,而今也是双瞳直颤,太阳穴内突突直跳。
    叫嚣男见一击未中,反而劈了自己早已身死的属下。
    面色大怔,随后怒火直烧,直冲颅顶。
    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贱人,老子杀了你!”
    少女闻言冷哼一声,“杀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说话时嗓音低冷,神情却是自若甚至还带了抹哂笑。
    看着眼前脸色又青又红的恶汉,少女闲站于一旁,那一刀她丝毫未损。
    瞥了眼地上那惨状,又道了句,“啧啧,连具全尸都不留,这就是你对待属下的手段。”
    话毕,她还双手环胸,又轻摇着头,瘪了瘪嘴,噙起一脸的鄙夷。
    这种时候,还能够笑得出来,说着玩笑一般的话,也就只有她了。
    若论嘴上功夫,她倒也不弱。
    “少给老子挑拨离间!”
    叫嚣男怒不可遏,目眦欲裂。
    望着萧夏那一脸看不上他的神情,凶相毕露。
    凶神恶煞的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去。
    那人话落,少女竟慢条斯理的蹲了下去。
    数道咄咄目光中,只见她出手极快的将膝下衣裙陡然一撕。
    而后迅速在小腿下系上两个结,旋即挺傲一站,瞧了眼那人。
    戏谑一声,淡道:“真不容易,这么明显的破绽都被你发现了,真是聪明。”
    她这话音刚落,周遭顿时一阵憋笑声。
    这个少女,若是今日脱险,值得一交,还真对他们的胃口。
    狠辣,冷静,果敢,甚至还有些古怪的风趣。
    众人中,不时有人赞许似的点着头。
    他们都是江湖之人,有的受命于人,更多的是自成帮派,听到消息前来寻宝。
    他们中,有那阴险诡诈之徒,更亦有刚正坚毅之辈。
    他们不拘小节,为武而尊,看的上眼的便可一交,一诺既出,万阻且行。
    但显然,这位叫嚣男是前者。
    只见他肥硕的面上肉色涨红,将手中刀又是一提。
    “找死!”
    一声暴喝,脚下生风,杀意再次袭来。
    不同于上次,这一次在叫嚣男的眼神示意下。
    他手下的那些势力,授意竟倾数而出。
    所有的刀剑就绪,皆对向了独立而站的少女。
    亦不管在场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这一番举动丢不丢人。
    传到江湖上会是怎样的一番鄙夷不耻。
    萧夏冷眼看着,收起了唇边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便是一场恶战了。
    不过,越是挑战,她越是兴奋,越觉刺激。
    体内有股子阴冷的血液渐渐腾升起来,好似久远的记忆被阵阵勾起。
    崖低幽冷的风,都不及她此刻周身萦绕的霜寒之气。
    幽风起,席卷阵阵刺鼻的腐臭枯枝烂味,从崖低一过,雾霭中诡异深深。
    “一起上吧!”
    冷冽的嗓音骤然响起,语气中不带任何情绪,只平静到漠然。
    旭日扬明辉,傲岭秀孤松。
    背光里,少女孤傲静立,仿若平地孤松,挺直坚立。
    眸沉在黑暗中瞧不真切,但那直射而出的冷光却让人不容忽视。
    甚至带着某种透心的凉。
    戾气直冲,周身冷冽骇然,如画的眼眸中顿时没有一丝温度。
    活脱脱像一只被惹恼的凶兽。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
    可就是这样狂傲肆意的她,此刻周身布于一束旭光之中。
    满身煞气外放,黑暗与光明交织在一起。
    竟分外和谐的洋溢出一派绚烂至极的光彩。
    莹莹绕绕在她周身,气质冷冽的女子此刻犹如那古之战神。
    附有无人能与之匹敌之气势。
    后方漠然站立的云锦,看着如今这般的少女。
    男子金具下的面容微微一动,深邃的眼中异光闪过。
    好强悍的气场!
    这个人,有点意思。
    一瞬间,本就包围着萧夏的那群人,身形一动包围圈立即缩小。
    今天就让你有来无回。
    死无葬身之地!
    萧夏冷眼瞧着如群山般压迫而来的杀气。
    立刻就有一人率先提刀当面而来,她冷眸骤眯,身形急速一退,灵巧的避过这陡然一击。
    但是接下来是更多的袭击,从四面八方奔涛般袭来。
    纤细的身子急转翻滚,犹如一条敏锐的蛇,穿梭于敌阵之中。
    近身赤斗,伺机而动,一击即是杀招,这样的作战效率是千万次锤炼出的惯性。
    岭南门派的功法本就以强悍直霸着称。
    故而特别适合强壮壮硕的男子来练。
    他们中任何一个男子的身形,都是寻常女子的两倍。
    可那纤细的女子,却以一人之力,游刃有余的,穿梭在这刀光剑影,危机四伏之中。
    那过人的胆识、诡异却异常灵巧的招式。
    无不令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旋翻如燕,侧影如虹,骤弯如刀,利击如箭,暴退如电……
    全身上下乃至每一处肌理骨骼都被少女利用到极致。
    那数以万次死里逃生的经验胆识,被淋漓尽致的发挥着作用。
    得到空挡,手中生拳挥洒利出,脚下蓄力一扫,双管齐下。
    顷刻间,数人仰翻,如同菜瓜一般滚落一地。
    好在这具身子底子不差,虽未发挥出她以前百分之百的实力。
    但是对付这些喽啰显然足够,最需要担心的还是那为首的叫嚣男。
    身为那群势力的老大,那人还是有些实力。
    光是他那身不俗的硬气内力,就不是萧夏如今能够承受的。
    唯今之计,只有想办法找机会近身,一招制敌!
    而这方法便意味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姑娘,接着!”
    就在萧夏心念急转间,耳边传来一声高喝,接着一物向她传来。
    萧夏脚下用力一蹬,腾空一跃,扬手一把牢牢抓住。
    那是一柄通体透着寒气的利剑。
    精炼而成,锋刃夺目,带着所向披靡的气势。
    一眼便知是一把好剑。
    朝着那出声之人望了一眼,“谢了。”
    她轻言出声,紧接着又投入厮杀之中。
    对方都有武器,而她此刻赤手空拳,本就吃亏,周身各处已然伤痕遍布。
    唯一的优势便是她身形灵动,躲避及时,寻机出击。
    如今利刃在手,一场极致的对决接踵而来!
    仇陀看着萧夏接过他的佩剑,胡茬满坠的凶颜上露出一个笑容来。
    他今日接到上头暗命,鬼魅幽境现宝。
    便带着手下急行赶来,如今宝还未寻到。
    倒是让他遇到一个能人,心中大喜。
    都是杀场中摸爬滚打过来的,眼前的那姑娘不是凡人。
    那人眼如刀锯,气势如虹,即便孤身应敌毫不见慌乱。
    纤细但高挺的身姿傲然挺立,如标枪一般笔直坚韧。
    嘴角若隐若无的那抹浅笑,映照出凌风傲视的英姿。
    明明是女儿身,却胜过无数男儿!
    单单是那一身的煞气,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那可是千万次的厮杀中才能历练出来。
    没想到这姑娘看着小小的年纪,竟经历的这般多?
    仇陀一眨不眨的看着场上穿梭的丽影,越看越兴奋,这样的人才定要被他收入囊中才行。
    而萧夏得到仇陀佩剑的帮持,果然如虎添翼。
    利劈横扫,剑剑致命,那简直是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要知道这样的人,还是没有内力持身的。
    要是假以时日,定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材!
    人才啊,这可是数年难出其一的人才!
    仇陀眼放精光,满面涨红,拳头紧握,激动不已。
    要不是有任务在身,他真的很想加入其中,与她并肩而战!
    但是门中有门中的规矩,不会坏规矩,亦不敢坏规矩。
    但那雪中送炭之举,做的是个心甘情愿,做的是个兴奋赫然。
    他思虑间,地上已是躺倒一片,血肉纷射,鲜血喷涌,嚎叫四起。
    杀气全开的气场,岂是一般人能够承受住的。
    不要命似的狠绝又有多少人可以直面。
    少女的身上也不免染上了伤痕,但是她好像丝毫都不在意。
    仿佛那些深可见骨的刀伤剑眼,不是刺在她身上一样。
    她的眼中如今一片暗黑,嗜血的锋芒夺去了一切旁的神情。
    杀、杀、杀出重围,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恍惚间,少女眼前的雾色陡然间急剧翻涌起来,顷刻后却又急速褪去。
    薄霭散去间,眼前好似换了一副景象。
    连番机械般的杀伐中,仿佛看到了一袭娇小的熟悉身影。
    那小人儿随众人机械般的走在无边际的沙滩上,放眼望去是四面环海的岛屿。
    一众同龄人被关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同吃同住学习锻炼。
    整整数年,数个春夏寒暑,她们在被关得的日子里。
    学习一切用来嗜\/杀的知识,掌握一切有利的技艺,精通一切可以杀人的招式。
    锻炼一切先下手为强的能力,进而锻造出一个个没有灵魂的工具。
    终有一日,她们这群人被统一放了出去,行得却是那搏命之举。
    那时候,放在她们这些人面前,不过两条路而已。
    一则生,一则死。
    只不过,那生的代价极大。
    几天几夜,杀戮,永无止境的杀戮,温热腥腻的鲜血染湿了衣裳。
    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不知疲倦。
    萧夏混迹在人群之中,身边纷乱嘈杂,身影攒动,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
    最终,空旷幽深的旷野之上,那些不熟悉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倒下。
    可熟悉的身影也愈发的减少,直到一个个鲜活又熟悉的面庞,在她的面前倒下,再也不能站起来。
    绝气渐冷的躯体堆积成山,那迷惘惨烈的景象,如同暗夜鬼魅。
    刺着生人的眼,烧着活人的心,经久不散。
    麻木,冷血,无情,冷漠,那些时日锻造了她所有的黑暗面。
    如坠无间地狱,永世不得逃离。
    不再是人,而是一个嗜血而行的野兽。
    那些黑暗的日子,那个生不如死的一夜,是她此后再不愿回想的逆鳞。
    如今,在这困境中,在这以一敌众之中。
    那种曾经刻意选择的遗忘似乎慢慢复苏。
    鲜血,是无数人的鲜血在刺激着她。
    刺激着她手起刀落的惯性,勾起了她灭绝一切的念头。
    只有一次的机会,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