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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难病娇皇子(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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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塬浑身起了一层冷汗,他看向外间,心猛地沉下去。
    是追杀他们的人到了吗?
    他迅速环顾四周,思考有无带姜若离开的可能性。
    最坏的结果是他掩护姜若离开。
    他这条命,如果断在这里,也算是全了李建恒的心愿。
    李建恒下死手,不过是想安坐皇位。
    等他死后,看他有何面目去见枉死的冤魂。
    李塬猛地站起身,却没想起地太急,身体还没反应过来,一下跌倒。
    姜若赶紧伸手扶住他。
    李塬的呼吸声短促而急切,姜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他能感受到此时李塬的焦急。
    他对上李塬的目光,对他摇了摇头。
    他们已经从最危险的深宫中逃出来了,此后一定会逢凶化吉。
    被姜若清棱棱的目光一望,李塬瞬间冷静下来。
    他刚想带着李塬离开,忽然,一双手按在他肩膀上。
    李塬瞧上望去,英姑不知何时进来了,火速把一件衣袍盖在姜若身上,还给他戴上一顶假发。
    姜若瞬间就明白了英姑想做什么,他把衣服穿好。
    英姑顺势把李塬往床上一按,拿被子将两人盖住。
    姜若侧身,一手把他的头往自己怀里按,一手紧紧抱住他。
    从外面看,床上就好像只躺了一个人。
    英姑处理好两人,拿出一个乌木箱子,团吧团吧,不知道在弄些什么。
    李塬完全是被姜若抱在怀里的,他心跳更乱了,脸渐渐胀红,连脖子都变成粉红色,他一口气憋着,快要喘不上气来的时候才记起要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呼吸着,耳旁响起极轻的笑声。
    李塬知道是姜若在笑自己,他有些窘迫。
    他从出生到现在,还未如此窘迫过。
    在这命悬一线的紧要关头,他此刻,居然生出一种刺激的幸福感。
    这两天的亡命疲倦好像都被这种幸福感冲淡了。
    他身体逐渐放松,躺在姜若身边,呼吸放地平缓,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大不了死了,一了百了!
    有姜若陪着自己呢!
    真是一件神奇的事,遇到姜若,好像开启了自己人生的某种限定。
    一种隐秘而奇特的幸福感悄悄在心底蔓延。
    姜若可不知道,李塬在心里想了这么多。他就觉得李塬太紧张了,他怕他把自己憋死,忍不住笑,笑完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更觉得李塬只是小孩一个,明明这么小,却这么逞强。
    姜若轻轻揽着他,在脑海里喊小巴,【小巴,你在吗?】
    【在的,我一直都在。】
    姜若气哼哼的,【在你不提醒我有危险!】
    小巴,【……抱歉,任务限定,不是所有事我都能提醒。】
    姜若,【还能不能再使用一键传送功能?】
    【抱歉,只有一次使用权利。】
    姜若有些不开心。
    小巴小心翼翼地 ,【我觉得应该会没事的。】
    姜若,【我需要的是安慰吗?我需要的是有实质性的帮助!】
    给不了任何帮助的小巴,小心翼翼地下线。
    门外,十几个官兵凶神恶煞地闯进来,将这破庙围了,个个提着刀,一脸疲倦,被派到大山里来寻人,这几天,大家心头都窝着一团火,没地方发泄。
    特别是领头的,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大霉了,什么脏活苦活都轮到他!
    他不耐烦地走进来,黑着脸四下一望,看到破庙里放满了箱子。
    面色稍微缓和了些,等会儿免不了捞些油花花。
    之前的几个人,在这群官兵进来的时候,自发退到角落里,警惕地看着他们,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样子。
    “几位官爷,辛苦。”徐正站出来,点头哈腰地给前面领头的塞了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
    他陪着笑道:“我们是南国来的商户,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为寻一味药,才来这深山里,不知几位官爷有何公干?”
    “南国的?”为首的打量着他,“你说你们是做药材生意的?”他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沉甸甸的,哗啦啦地作响,他满意地点点头。
    他拿出一张画“这是燕朝正在通缉的死刑犯,见过吗?”
    徐正一眼就瞧出,画像上的人是那个自称为弟弟的小孩。
    他就说那孩子不是寻常人,居然还是被通缉的死刑犯!
    他面上丝毫不显,摇着头道:“没见过,我们刚来山里,不曾见过这样的小孩。”
    “这是宫里边通缉的人,你们要是包庇他,就是和整个楚国作对!”
    “不敢!军爷明鉴,我们真没见过!”徐正腰弯地更低了。
    为首的看了一眼里面,“里面是什么人 ?搜!”
    徐正赶紧塞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到他手中,“军爷请留步,要是放在平时,配合搜查是应该的。但是不凑巧,这次我们出来,其实是为家中的小姐寻药来的,她生了病,浑身长恶疮。还会过病气给别人,现在病已膏肓,我们只盼着能寻着药医治小姐,要是实在找不到药,我们也只能带着小姐回府。小姐胆小,我们怕她吓坏了胆子,再者说,我们也怕过了病气给几位官爷,我们家做的是治病救人的买卖,要是过了病气给您几位,那可就罪过了。”
    帘子打开,一个侍女模样的人走出来。
    脸上和手上皮开肉绽,像开出的一朵一朵花,血淋淋的,还往外渗血。
    徐正一见就训斥道:“你还不回去!出来祸害我们做什么?好好把小姐伺候好才是你的正经事!要是小姐有什么好歹,看回去老爷夫人不打死你。”
    一行官兵看见那个流脓长疮的丫头,顿时对里面的人避如蛇蝎。
    不知道是害的什么病这么厉害?里面那位小姐没准烂成什么样!
    这要是挨着碰着,自己没准过一身病气。
    “官爷,你看……”徐正一脸为难。
    领头的面带三分嫌恶,皱了皱眉,“你们要是胆敢骗我,你们这一群人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不敢!不敢!我们市井百姓不敢欺瞒官爷。”徐正一脸的老实模样。
    “最好是!”他看着堆放在破庙里的大小箱子,“你们采买药材的,想必有不少名贵药材……”
    徐正听闻,十分慷慨地说道:“看我这榆木脑袋,一紧张就把正事忘了,我们采买了一箱野山参,是难得的珍品,都给官爷们带上。”
    两个穿着短打衣服的人抬着个箱子,走出去。
    领头的见了,才带着队伍离去。
    那群煞神一走,徐正朝门口吐了口唾沫,什么东西?可惜他一箱野山参,全当喂了狗。
    英姑边走边把脸上的脓疮抠下来,先生做的玩意儿,越来越逼真了,瞧着就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