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姚嘉妮给的地址，叶淮带着欧阳律来到中城区的一家名叫【沫然天成】的面馆前。
    如果姚嘉妮提供的信息靠谱，石沫然应该是这家面馆的老板娘。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叶淮走进面馆。
    大厅内，一名身材臃肿的女子正在餐桌前招呼着顾客。
    仅一面之缘便能确认，此人就是石沫然。
    和照片中的样子差别不大，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系着围裙，看着就是个干练的女人。
    “石女士，打扰你一下，我们是南城市局刑警队的，方便聊两句吗？”
    叶淮手持证件，毫不留情打断了正在热情接待顾客的石沫然。
    见到是警察，石沫然也收起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凝重。
    “这边请吧。”
    尽管不情愿，石沫然还是带着两人来到角落的一张小桌前。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石沫然先入为主。
    “石女士，你认识姚嘉妮和毛亚吗？”
    “认识，我前老板和她的情夫。”
    得到答案的叶淮很是诧异，和欧阳律对视了一眼。
    “看样子他们之间的事你很清楚。”
    “我那个花痴老板娘，看见搞艺术的就走不动路，偷情这种事她手拿把掐的，不过这也不能怪她，长期守活寡的滋味，她哪受得了，只是可惜了她那个老公，还不知道自己的头上顶着一片大草原呢。”
    石沫然打趣的说道。
    “毛亚死了你知道吗？”
    “什么！”
    方才开着玩笑的石沫然，突然瞪大了双眼。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了他的吊脚楼民宿里。”
    “天呐！前不久他还是个大活人，怎么今天就……”
    比起姚嘉妮听闻后的反应，石沫然的则看起来更像是个正常的朋友关系。
    “石女士，今早凌晨3点至4点左右，你在哪？”
    “我在家里睡觉啊。”
    “你一个人吗？”
    “还有我老公。”
    “你住在哪？”
    “建设路福田大厦2210。”
    欧阳律在一旁快速记录下地址，方便等会前去走访调查。
    “石女士，之前听你的前老板，姚嘉妮说，毛亚房里的那些画作是你们俩帮忙挂上去的？”
    询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后，叶淮正式切入主题。
    “是啊，那毛大画家是真的懒，就在旁边看着我们两个女的忙前忙后，不过要我说，也是我那个花痴老板娘作！非要舔着脸把那些画挂起来，不就是其中一幅画的是她自己吗，给她嘚瑟的不行！”
    石沫然的语气表达出强烈的不满。
    “我想问一下，那批画框的采购是谁负责的？”
    “我啊。”
    “所有的都是你负责的吗？”
    “对啊，我一个朋友就是做这个的，我找他拿的货，一共15个，他派人送到我们店里的。”
    石沫然的回答并不像在撒谎。
    “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因为毛亚的死亡过于蹊跷，我们也是在排查中，看这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对于案情的细节，叶淮无法透露，只好打个岔混过去。
    “那麻烦你提供一下那个画框卖家的信息吧，我们也要做一个排查。”
    “没问题，他很有名的，南城这边许多艺术品相关的衍生产品他都售卖，他店就在下城区的批发市场那边，很大一个门店。”
    石沫然一边说着，一边写下了一串地址。
    看了眼书写无误后，叶淮礼貌道谢，带着欧阳律离开了餐厅。
    “师父，咱们还要查下去吗？”
    “查啊，为什么不查？”
    “这明显是个意外啊，那毛亚就是玩别人老婆玩多了，遭到报应了。”
    刚一出门，欧阳律稍显不悦。
    “你记住，任何一点细微的线索，我们都要查到底，没有百分百的意外，也没有那么多意外！”
    叶淮严肃的看着欧阳律。
    “师父，你是查到了什么吗？怎么感觉你特别确定这不是一起意外？”
    “也不算吧。”
    叶淮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伤口。
    “刚刚在毛亚那间屋里，我去拿掉落的画框，画框的底部边缘异常锋利，直接隔着手套把我的手指划开了，还有毛亚的头部，也是一样的伤痕。”
    叶淮向欧阳律展示手上的伤痕。
    “这能说明什么？”
    “你想啊，哪有画框的地步做的那么锋利的，万一那画框被动过手脚，变成一件凶器呢？”
    “可这也太靠运气了吧，砸中了就是死，砸不中怎么办？”
    “运气？你再查查其他的画框，如果每个画框底部都很锋利呢？还有为什么要用木楔子固定呢？我让姜婷去化验那些木楔子，如果每个都有问题呢？”
    欧阳律后知后觉的看着叶淮。
    “如果都有问题，那十多个画框，总有一个……能砸中毛亚？”
    叶淮并未回答，只是轻轻点头。
    “师父，这手法，还是挺考验运气啊……”
    欧阳律挠挠头，硬是没想明白。
    “先回局里吧，你记得去找一趟那个卖画框的卖家，对比一下案发现场的同框画框，如果真的像石沫然说的那样，那他在画框上做手脚的机率不会很大。”
    “行，我把你送回局里就过去看一下。”
    拉开车门，欧阳律启动发动机……
    ……
    等叶淮回到局里，已是下午三点，所有人都在忙碌的整理现场搜集到的资料。
    刚回到自己办公室，姜婷便跟了进来。
    “叶队，之前马玉萍说的，关于那个舒梦涵粉丝见面的事情，我们核对了舒梦涵的直播群里，找到了好几个，都打电话确认过了，跟舒梦涵见过面。”
    “几个人？”
    “一共四个，现在都在路上了。”
    叶淮看着墙上的挂钟，颇有些打趣的意味。
    “看来是听说了他们的女神出事了，一个个追着赶着还挺积极！”
    “呃……”
    姜婷嘴唇微张，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等会他们来了，把他们都集中在会议室里，一起听听，看能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
    对于舒梦涵的案子，叶淮基本可以断定是一起意外死亡案件，没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既然这些粉丝要来，就当是从侧面再了解一下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