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一声，司渊没有回应。
    指尖划过她的衣角，那里有一处细微的缺损。
    看昭昭的样子，也知对方并非高手。
    奇怪，她不是去了仙城？
    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同人动手，危机重重。
    想必……是遇上了什么看不过眼的事。
    我天，林昭瞧了瞧他抚过的地方。
    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
    这家伙眼又尖，脑又灵。
    日后若想瞒他点事，定是难上加难。
    “以后小心些。”
    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还没等林昭细细品味，司渊岔开话题。
    “昭昭是来找温师侄的吧。”
    奇了，他又知？
    在林昭目瞪口呆的神情中勾起唇角。
    虽说她的目的，并不是自己。
    司渊仍旧心情大好。
    昭昭的心事，真是好猜极了。
    莫雪从他们身边离去，便直奔温竹卿的方向。
    昭昭又不知自己身在此处，特意前来，只有一种解释。
    “啊……是师姐，她遇上了麻烦。”
    “想找温师兄商议一下。”
    林昭向后移动一步，这般近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司渊的呼吸。
    下意识解释道，仿佛在说：你瞧，此事与我无关！
    不知怎么，对上司渊的视线，总觉有些心虚呢？
    “我虽不该插手弟子私事，但昭昭若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可以告知我。”
    而不是……去找旁人。
    “这……”
    “还是不劳烦师尊了。”
    考虑片刻，林昭拒绝了他的好意。
    先前师姐要告知常师叔，却被自己拦下。
    如今，岂能扭头就说与司渊。
    她可学不来守口“茹萍”。
    “呵。”
    “既然如此，昭昭快过去吧。”
    “别因着我，耽误正事。”
    其实，有没有你都不耽误。
    毕竟咱俩也没啥关系。
    “我在此等你。”
    啊，这就不必了吧。
    看着司渊无比认真的神情，林昭十分“感动”。
    呜呜呜，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师尊稍候。”
    小跑着凑了过去，莫雪早已将事情原委，同温竹卿讲明。
    “师兄，难道真的……”
    瞧着师姐脸上的沮丧之意，林昭便知到了自己出马的时刻。
    “师姐，师兄。”
    那家伙足智多谋，岂会没有办法。
    无非是不想帮罢了。
    先行礼，再送礼。
    不由分说的将饼塞进温竹卿手中，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嘛。
    “师妹这是？”
    见来人是她，温竹卿立马变脸。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她的身影。
    没想到，司渊居然肯放她过来。
    看来，自己的表现，还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
    “上次师兄给我送了醒酒汤，这是我给师兄带的饼，荣宝斋的，新鲜出炉哦。”
    “顺便……也是想请师兄，帮帮莫师姐。”
    这可不是普通的饼，她特地请荣宝斋总厨亲自做的。
    内里蕴含的灵力，百分百无添加，吃了就能吸收的。
    “一样东西，却要换我两样人情？”
    “师妹真是个做生意的高手。”
    温竹卿笑着打趣，也不管此物符不符合自己的气质，直接大摇大摆拎在身前。
    还特意朝司渊那边晃了晃。
    “我这人小气，师兄可别笑话我。”
    “不过嘛，师姐就不一样了。”
    “你若顺利解决此事，她必有重谢。”
    在商言商。
    温竹卿成日和魏宁混迹，身上定是沾了一股子铜臭味。
    好处提前说与他听，才能劳动人家智慧的头脑。
    “不必。”
    “都是同门。”
    “竹卿岂会在意那些身外物。”
    林昭发话，这忙，他不帮也得帮。
    “竹卿只是好奇。”
    “莫师妹如何得知，我有这个能力？”
    莫雪与自己交集不深，应该不会想到他身上才对。
    如果是林昭月所说，那是否意味在她心里，自己比司渊更值得信赖。
    “这……”
    见莫雪迟疑，林昭再度解围。
    “温师兄素来乐于助人。”
    “想必这点小事对你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哦？”
    修仙者的耳力极强，温竹卿肯定司渊正在暗中查探。
    “如此，师兄倒要谢过师妹夸奖。”
    ……
    聪明人提出的办法，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居然要自己请凌霄宗的长老喝茶。
    说实话，林昭属实被惊到了。
    他还真敢想。
    话说，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是灵膳师的？
    她和老头的关系，应该被门主瞒下了才对。
    算了，先不考虑那些。
    以自己的实力，根本做不出能让凌霄宗长老看得上眼的菜品。
    这样真的可行吗？
    而且，只需化名，不必自报家门。
    就能让一宗长老屈尊降贵，见自己一面？
    林昭不信。
    带着怀疑，她默默回到司渊身边。
    “师尊，走吧。”
    挂上笑容，两人相伴，一路无言。
    月光下，司渊偷偷瞧着她的影子。
    伸出手，虚虚抚头。
    见她一无所察，才继续向下，搭在肩侧。
    明明做着毫无意义的事，心中喜色，却如何也遮不住。
    被他以为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林昭，其实早就发现了他的动作。
    开始，还不明所以。
    直到他的手越来越近。
    “师尊，你……”
    “是不是有话想说？”
    他的反常，是个人都能看出，林昭不想再费心猜测。
    今日瞧见莫萱的下场，她再一次被警醒。
    靠近男主会变得不幸。
    这是小说中屡屡提到的事。
    许久没出现的女主，司渊暧昧的态度。都在告诉她。
    他并未同她想象一般，与林昭月这个女配断舍离。
    反而因着不明因素，对自己产生了好感。
    无论是纯粹的师徒情，还是别的不该有的情愫。
    对于林昭来说，都不算好事。
    话总要说开，早说晚说都是说。
    “昭昭何意？”
    司渊紧张的收手，眸中多了几分慌乱
    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反问道。
    “没什么。”
    林昭摇了摇头，忽的停下脚步。
    “师尊，到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她的小院。
    望着那人眼底复杂的情绪，她偏过头，提起谢闻君。
    “师尊，今日我在仙城遇上了三师姐。”
    “她跟我说了许多。”
    “我想问，你们两个……”
    到底还能不能在一起了。
    磨磨唧唧的。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尽力在表演。
    朗朗上口的曲子滚动循环。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懂我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