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她压低着呼吸，轻声问。
    “暖暖，我想在一起厮守终生的人从来没有变，如果我真的要给程琳送婚纱，如何又会找你留在那里收快递？”
    “抱歉，我当时医院里有事，没能帮你收到，应该是前台收的。”
    “暖暖。”
    “没别的事情我先挂了，有手术。”
    傅寒冬还来不及再说别的，她已经挂了电话。
    可是她前一天晚上喝了酒，第二天根本不会上手术台。
    她站在医院的天台上，望着远处的山色，突然觉得，男人的情话说多了便真的乏了。
    她听着他说一起厮守终生的人从来没有变，竟然没有一丝丝的心动，并且还觉得有点，讽刺。
    或者感情到了最后，就是这样吧。
    他们只是太擅长纠结。
    晚上她下班，傅家的司机便把车开到了她面前，从车里出来，“少夫人，太太让我找你回去用餐。”
    司机看到了她背后走出来的人，这话说的更是得体，不容置疑。
    她本是要拒绝的，但是傅明厉的电话打到她这里，说他有点不舒服。
    她便又回去背了出诊的箱子。
    好在傅明厉没事，也帮老爷子老太太检查了血压，一切正常。
    老爷子还笑说：“那今晚我可以喝一杯了。”
    “就知道喝喝喝。”
    老太太数落他一声，老爷子笑笑，一点不生气。
    傅明厉则是跟宋良人欲言又止。
    尤其是宋良人，好几次想找她开口，但是最后都忍了回去。
    直到晚饭后雨大了些，宋良人便拉着她的手，“今晚住下了，我正好有话要跟你说。”
    夏暖其实来的时候便怕被留宿的，可是，也幸好今天他在外地出差。
    她不好拂了长辈的面子，答应下来。
    可是宋良人说有话跟她说，还是叫她捏把汗。
    她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婆婆在出了这种新闻后会想对她说什么，问什么，她不擅长跟婆婆这样的问答。
    可是宋良人还是把她拉到屋子里，关上门。
    里面就她们俩，宋良人把她拉到沙发里坐下，然后便开始了，夏暖最紧张的那部分。
    “今天的八卦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妈，没事的，您不要放在心上。”
    她轻声讲，只希望把事情降低到最简单。
    “暖暖，不要在意，那不过是敌人见不得人的手段而已，而且很快，他们就会被打脸。”
    可是宋良人抓着她的手，特别郑重认真的安慰她。
    “……”
    夏暖有点举足无措，只能微笑。
    “妈不会叫你白白受委屈，暖暖，你记得，在这个家，妈只认你这个儿媳妇，连同你爷爷奶奶，你爸爸，我们全都只认你。”
    宋良人又认真讲道。
    夏暖是感动的，可是她又觉得，其实她们离婚，她应该是没问题的。
    女人的一生，不只是爱情。
    到现在，她依然坚持这个想法。
    ——
    傅寒冬是凌晨两点回家，但是回到家后被傅明厉拦住叫到了书房。
    父子俩一坐一站，傅明厉先心软下来，“怎么还淋雨了？”
    “车里没伞。”
    他的嗓音极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