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啪！”
    一个纸袋，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口上。
    她来不及看怀里是什么，接住的时候，眼睛还直直的望着面前的人。
    仅仅半个月的功夫，他瘦了一大圈的样子。
    是因为那个电话吗？
    他甚至连外套都没穿，阳历三月里，还是很冷的。
    可是他就这么站在她面前。
    “不就是想离婚吗？何必麻烦别人？我学了那么多的法律，一份离婚协议书还是拿得出手的。”
    用最冷淡的口吻说着这样的话。
    夏暖不用看也知道怀里的东西是什么了。
    她浅笑，微微垂眸。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何滋味，反正不太好受。
    她不知道程琳是怎么跟他讲这件事，但是，奏效了。
    她或者该感谢下程琳，是程琳让傅寒冬给了她这份协议书。
    “我马上签字。”
    这五个字，她的声音多少有些发抖。
    她进屋后便抱着文件找笔，可是她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翻来翻去，除了烟什么都没有。
    她突然生气的坐在沙发里，双手抵着额头，让自己冷静。
    她感觉后面有人，知道是他进来，不想让他久等，也不想让他误以为自己不想离婚故意拖拉，于是又起身：“我去卧室找笔。”
    她没跑成。
    因为一侧，一支笔缓缓地到了她眼前。
    “给。”
    他极淡的一声。
    夏暖从来不觉的自己手那么不听使唤，好慢才把笔捏住。
    “谢，谢谢。”
    她努力做到平静的，然后拿着笔坐在了沙发里，打开那份文件。
    傅寒冬提醒她：“作为一名律师，我提醒你好好看清楚协议上的内容，如有疑惑可立即询问，确认无误再签字不迟。”
    夏暖只看着离婚协议书这五个字就觉得眼睛特别烫，所以她根本没办法看清楚上面的内容，而且，他们俩又不牵扯什么财产上的纷争，也没有争夺孩……
    她捏着笔要签字的手停住，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又认真看着那张离婚协议书。
    只一张纸，都没有写满。
    但是，上面有两处，写了她的名字。
    一个是山上的豪宅，一个是，那家新开的私立医院。
    都写明要赠予她。
    夏暖看后仰头看他，“我不要。”
    “什么？”
    他木讷，又或者该说是不感兴趣的询问。
    “什么都不要。”
    她把笔放下，然后把离婚协议又装回袋子里。
    傅寒冬冷淡的看着她的动作，“什么都不要。”
    夏暖站起来，却没办法再看他，想把离婚协议还给他让他重新去拟，哽咽后她故作勇气望着他，“只要离婚就好。”
    “我一直以为是卓凡，夏暖，你能告诉我究竟是谁吗？”
    “……”
    夏暖装着糊涂又缓缓地低了眸。
    她没办法告诉他。
    “就算让人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吧？”
    他问她。
    “是谁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我跟你，我跟你有了各自新的生活。”
    她低着头，捏着那份离婚协议说。
    “你真的那么以为？”
    “嗯。”
    或者，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嗯什么。
    只是现在，除了这声嗯，她又能再对他说什么呢？
    他们早该结束的感情，一直纠缠到现在，发生那么多的意外，真的够了。
    夏暖想着，又仰头看他，然后微笑，她想到一个小东西，心里突然暖暖的，“傅寒冬，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长大谢谢你，谢谢 你给我的一切。”
    她说。
    他们之间，还是有很多美好的。
    美好？他只觉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