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三日。
    炼药大会第二轮虽然已经落幕，但坊间的“口头转播”热度，却久居不下。
    茶楼，人满为患。
    说书人手持折扇，单脚踩在凳子上，用着简单易懂的话，唾沫横飞。
    “当时是，北莽，妖族，东海，佛域，这些外邦炼药师联手，企图让江解元与永安公主功亏一篑！”
    “他们利用禁术，引来一条雷电巨蟒！”
    “巨蟒遮天蔽日，盘踞天穹，光是蛇瞳就比山丘还大！巨嘴可吞沧海！”
    “巨蟒俯冲而下，生死之际，咱们的永安公主单凭一掌就击退巨蟒，紧跟着，江解元犹天神下凡，脚踩黄金药鼎，手持三尺青峰，一剑！仅仅一剑！”
    “那似亘古而来的巨蟒，被生生斩首！霎那间血雨倾盆！就连潭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你们猜接下来江解元干了什么？”
    “什么？”
    “江解元斩巨蟒后，徒手摘下蟒心，投入药鼎……”
    “……”
    因为大会上的事迹，导致江无疾所住的小院天天被百姓围的水泄不通。
    有纯粹过来一睹尊容的，也有来示好的，又或者来说媒的，拜师的，邀请去教坊司的……
    最后还是永安派人过来，才让小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
    这一波下来，江无疾成了当下大黎最耀眼的一颗新星。
    然而，这些都是表面现象。
    在一些阳光找不到地方，涌动暗流更加湍急。
    ……
    “圣女在京城，速查！”
    某间楼宇，一席红衣的颜莫离将手里的信纸烧掉。
    掌教虽然不再京城，但作为红莲教的领头羊，他自有手段在天下这片沧海里寻找圣女的蛛丝马迹。
    颜莫离轻轻吐出一口气，美眸望向窗外，望向三日前雷云涌动的潜龙潭方向。
    那天她也在场。
    虽然她看不到当时笼罩在江无疾身上的花苞，但她知道掌教要找的圣女是谁。
    “圣女在京城……”
    颜莫离低声喃喃了一句，秀美微微蹙起。
    接着，她关好门窗，在确定周围安全之后，取出一枚通体暗红的玉石。
    ……
    清寒小院。
    江无疾在院子里逗鸟。
    这几天永安送了很多丹药和大补的食物过来。
    再加上嫂嫂精心照料，江无疾这会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了。
    至于诸葛野。
    潜龙潭一别后就再也没见过，也不知道去哪了。
    不过未来老丈人似乎接纳自己了，因为叶清寒恢复了自由身，这会正跟嫂嫂一起在厨房忙碌。
    就在江无疾觉得逗鸟很无聊时，乾坤袋里的红莲玉出现异动。
    「戊：圣女在京城。」
    没有任何开场白，开门见山的五个字让江无疾心头一颤。
    嫂嫂就是圣女，除了当初在青州遇到的御姐之外，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如果御姐要带嫂嫂走的话，当时就动手了，不可能等到现在。
    所以，是谁走漏的风声？！
    江无疾没有急着回应，而是悬在静观其变。
    不多时，甲冒泡了。
    「甲：哪来的消息？」
    「戊：你说哪来的？」
    「甲：哦……差点忘了你是光莲的神官。」
    「戊：？？？」
    江无疾：“？？？”
    这就暴雷了？
    红莲教分光莲，暗莲，雪莲。
    这个群里的人属于暗莲，现在按甲的意思，戊是潜伏在光莲的卧底，而且还是光莲的神官。
    虽然不知道神官属于什么样的职位，但听起来就很叼。
    同时江无疾心中也忍不住腹诽。
    我卧底我自己的教会？
    老大，你再不收网，我就要成为光莲的首领了？
    “……”
    甲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于是选择了潜水。
    这是，失踪三天的诸葛野，啊，不对，是暗莲成员庚冒泡了。
    「庚：红莲教圣女在京城？这消息可靠吗？」
    「戊：可靠。」
    「己：那还等什么？你们谁赶紧去京城，弄死圣女啊！」
    江无疾：“？！”
    妹子，你要不要撤回一下重发？
    「甲：如果掌教找到圣女，必然会在短时间内举兵造反，到时赤地千里，白骨蔽原，生灵涂炭……」
    「戊：我无法确定还有谁在京城找圣女，我感觉掌教已经对我起疑了。」
    「甲：辛，你那边怎么样？」
    「辛：在奉天司混了个差事，还在熟悉。」
    「甲：你看看能不能放个消息出去，就说京城有红莲教妖人潜伏。」
    江无疾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甲是想混淆视听。
    红莲教是大黎皇帝的心头刺，如果他们在京城出现，那作为针对红莲教的奉天司，必然倾巢而出。
    到时候想要来找圣女的妖人将处处受限，最后不得不放弃……
    思索之余，一直潜水的丙忽然发话。
    「丙：圣女的存在始终是麻烦，我赞同己的办法。」
    ？！
    甘妮娘，不会说话就好好潜水！
    江无疾敢怒不敢言，生怕暴露一些无法挽回的信息。
    「戊：圣女的实力我们不清楚，圣女身边有什么人我们也不知道，贸然动手怕是不妥。」
    「己：你这是怕了？」
    「甲：大黎不能乱。」
    「庚：圣女必须死。」
    「辛：各位杀气好重，我没别的意思啊，圣女难道就不是一条生命么？」
    「甲：相比生灵涂炭，死一个圣女算什么。」
    「己：就是就是。」
    「庚：老八，你这是妇人之仁。」
    感受着脑子里这些杀意满满的信息，江无疾感觉脑壳疼。
    「辛：但戊说的我们也不能无视，万一圣女很强呢？万一圣女身边第四境甚至第五境的修士呢？」
    之前江无疾问过永安有关修行方面的事宜。
    第一境：感知。
    通过感知炁元，从而打破身体桎梏，拥有常人无法企及之能，成为修士。
    第二境：分神。
    诞生神识，神识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了然于胸。
    第三境：化意。
    神识化意，可不动刀剑，杀人于无形。
    此三境被称为修行三大境。
    放眼整个大黎，能到三境巅峰的修士屈指可数。
    截止到现在，江无疾只见过两个。
    一个是奉天暗子，秦义秦三刀。
    另一个就是毛都没有的永安公主。
    至于第四境，被称为“天人合一”。
    用永安的话来说，到了天人合一这个境界，自身将会与天地万物融合一起。
    就像神识promax，目光所及皆是神识范围。
    对手的任何举动被完全洞悉，就连对手的想法也会被提前感知。
    就像利用颅骨碎片的江无疾，第四境的修士凭借“天人合一”，可以提前知道对手的招式，从而先一步化解。
    堪称神仙手段。
    而第五境更加离谱。
    第五境被称为“天道”。
    按照永安的话来说，大黎没有第五境的修士，又或者说第五境的修士已经脱离了凡尘，说是仙也不为过。
    根据古籍文献，天道之境，无聊是炁元还是精神力亦或者是体力，都是用不完的，因为本身就是天道一部分。
    天道之境又称不死之境。
    没人能磨灭天道，那么作为天道的一部分，自然是不死之躯，不灭之体。
    「丙：呵呵……就算世上真的有第五境的天道，天道也不会管这些事的。」
    「辛：那第四境呢？」
    「丙：无妨，我会出手。」
    “？？？”
    江无疾瞳孔十八级大地震！
    丙，丙是天人合一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