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白蛇：为了主人，不计任何代价！
    被苏钺的灼灼目光打量着，白蛇心里不由一慌。
    只能硬着头皮道：“会承受一些痛楚，但每一枚兵石的镶嵌都会让白龙伞更强大，妾身也会更加强大！”
    苏钺：“一些痛楚？”
    之前白蛇被黄泉水沾到那凄烈的惨叫声，哪怕现在回想起来都让人无比揪心。
    白蛇：“不敢有瞒主人，妾身目前是依托千年夙怨成形，怨念终是怨念，鱼鳃阴帅说妾身浑身妖气压制不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黄泉水，或许能洗去妾身的千年夙怨，还妾身以本真！”
    “只要扛过去，唯一可能影响的，就是怨海无涯和怨龙泣这两个技能，妾身也不知道洗去夙怨之后这两个技能会变成什么样子。”
    “主人若是不愿，维持现状也很好。”
    苏钺叹了口气：“我是那光在意传承技效果，不在意你本身的人吗？”
    传承技只是技能，而白蛇是白龙伞的魂，一切根本所在，哪个更重要，他难道会拎不清？
    白蛇：“没有提前跟主人言明利害，的确是妾身有错在先。”
    苏钺沉着神问道：“不要考虑那两个传承技，你就告诉我，洗去夙怨和维持现状，哪个对你更有好处？”
    “别总觉得我是主导，就一切听我的，伱、我，是相辅相成的共同体。”
    “你也有权给出建议和做出决定！”
    “再多说一句，或许在你看来黄泉水是最好的选择，但在我看来，绝不是能契合第三传承技的唯一选择！”
    “鱼鳃的内丹在我手里，想要调用黄泉水的力量，也不是非得当成兵石镶嵌才能做得到的！”
    “选择权交给你，为你自己考虑，然后做出选择吧，白蛇！”
    闻言，白蛇那一双又妖又仙的眼眸轻颤了一刹。
    选择……
    她也可以选择吗？
    在她的那个时代，作为妇道，她何曾有过选择……
    命中注定有许仙这一劫，那不是选择！
    损耗自身的功力、修为，给许仙制药，救万民，也不过是从夫而已，那不是选择！
    唯一一次选择水淹金山寺，还招来了无穷罪孽……
    千年啊！
    她什么时候有过选择的权利！
    主人刚刚说，让她自己选？
    为自己考虑，然后选择？
    呼——
    她轻出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色坚定起来，主人口口声声许诺不了她成仙，可给她的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尊重，就冲这点，值得为他拼一把，也为自己拼一把！
    “之前没有跟主人言明利害，妾身深感惭愧……”
    苏钺笑着：“看样子是做出决定了！”
    白蛇：“嗯，主人放心，莫说这黄泉之水，当年渡劫的时候，即便是那天雷，妾身也抗住了！”
    苏钺没回答，而是说道：“一切都说出来，是不是心里轻松多了？”
    “这次的事你的确做错了！”
    “不仅仅是错在没有提早跟我言明利害，更是错在你刚刚那番话，什么叫维持现状也很好？”
    “你很喜欢忍气吞声的去成全别人吗？”
    “哪怕你是我的兵魂化形，你也应该为自己活着，为自己争取利益！”
    “你要记住，你我是一体共生的，你做了能让你变得更好的选择，也会推动我达到更高的巅峰，这就是一体共生，相辅相成的意义！”
    白蛇：“妾身明白了！”
    苏钺：“我体内的鬼道能量归你调动，怎么运转功法，怎么镶嵌兵石，你都知道，这一次的镶嵌，你亲自完成吧！”
    这……
    白蛇迟疑了一刹，主人对她是何等的信任与尊重！
    按照人间世界的说法，不妨把她和主人比作共用一个身体的两个人格，主人的做法无异于主人格将身体的控制权让出来，暂时交给她这个副人格，却一旦不担心身躯就此被她这个副人格占据……
    这是何等的胸襟与气度！
    苏钺：“别犹豫了，连另一个自我都信不过的话，我还能信谁？”
    白蛇眼底浮起肉眼可见的激动：“遵！”
    随即调动起鬼道熔炉里鬼道灵力，完成大小周天运转，紧接着，吞下黄泉兵石，沿着大小周天运转一圈，融入白龙伞。
    下一秒，啊——
    声嘶力竭，那种痛到骨子里才会迸发出来的凄烈尖叫响彻云霄，无比揪心。
    苏钺看着她，看着她扑通一头栽倒，疼得疯似的打滚，那种销皮蚀骨的青烟不断从她身上涌出来，腾——
    瞬间，承受洗涤罪孽、夙怨而带来剧痛的白蛇竟是被生生疼得现出本相，脚没了，蛇尾巴露出来，手不见了，蛇躯不断扭动着。
    百丈的白花大蛇不断挣扎、欺负、乱舞，身下的地面被她身上的鳞片刮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像是被数万头牛乱犁过一样！
    苏钺深呼吸着，拳头紧握，明明是魂体，却清楚的感到一阵用力过度，指甲刺入血肉的痛。
    可比起白蛇此时承受的痛楚，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的苏钺，此时像极了产房门口的准爸爸，揪心着、煎熬着，听着产房里的惨叫，无力的等待结果。
    随着时间推移，白蛇那百丈蛇躯的扭动渐渐放缓下来，声嘶力竭的喊声也逐渐弱下去，身上原本不断冒起的青烟被滚滚黑烟替代……
    黑烟凝聚，化作黑云，变成黑云大蛇的模样！
    苏钺凝视着黑云大蛇，不，不太对，这不是他见过的黑云大蛇，这条漆黑大蛇比起黑云大蛇更加狞恶，浑身上下散发着无穷的、纯粹的怨与憎！
    噬——
    它怒视白蛇，仿佛是恶毒的诅咒着，又像是在质问……它们明明是一体，为什么要排斥它，为什么要将它赶出来，为何为何为何！！
    漆黑大蛇獠牙一展，朝着白蛇噬咬下去，而早就守在一旁的苏钺反应飞快。
    “你敢！！”
    腾——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在一旁守着浑浊鬼丹的火鬼被苏钺一念招来，化作漫天幽绿火幕，愣生生将漆黑大蛇拦住。
    不计代价，拦住它，烧死它……这是苏钺给火鬼下的死命令。
    然而，对上漆黑大蛇，火鬼明显处于劣势，并且愈演愈劣……
    这漆黑大蛇乃是白蛇的千年夙怨，纯粹的怨与憎，而火鬼，不过是凶兽灵魂炼化的阴兵，哪怕算上活着的时候，也才多少个年头？
    哪里抵得过历经千载岁月的怨念！
    正当僵持不下之际！
    白蛇虚弱的话音却高亢的响起：“主人，炼化它，收进第三兵石的黄泉水界，作为您的第二尊阴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