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她慌乱的抓住姒苡的袖子，两行清泪落下，“不要丢下我。”
    “傻丫头，”姒苡想笑，眼前却一片模糊，“比起丫鬟，我更想要一个真正的姐妹。”
    白南冥好似听到了什么，神色一凛，猛地抬头，却见一身披紫檀流云纱袍的女子止步于浓陌院三两步远的地方。
    她听到了姒苡的话语。
    似是有些嘲讽，夹杂着点点失落，她转身消失在了花丛中。
    白南冥默不作声的垂下眼眸，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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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尔琴执意不用姒苡归还奴籍，她也无奈，只能罢休。
    不知是不是尔琴的错觉，白南冥最近在她面前很少释放那种压迫感了。
    知晓了来龙去脉，姒苡便放下了对尔琴的防备。
    把她做才女的事情全盘告予她，并且还直言白南冥是自己的哥哥。
    不是亲哥，却胜似亲哥。
    纵然如此，尔琴在看到白南冥伸手揉姒苡脑壳的时候还是狠狠地震惊了一把。
    就算是亲哥，行为也不能如此放肆啊……
    更何况还不是亲哥。
    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尔琴捂着脸，不愿意看他们，倒是换来了姒苡一乐。
    她说的有道理，在古国，就算是亲兄妹也不能随便身体接触，只是他们自幼便受阴莫时的教育，在她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这些繁复的俗礼。
    有的，只是不是兄妹却胜似兄妹的亲切感情。
    白南冥最开始还不适应，姒苡虽然不懂，却对此好似有一种天然的习惯。
    姒苡正笑嘻嘻的时候，白南冥猛然收回了手——他能感觉到有个人正在看着这边，目光十分尖锐。
    那个人想把他的手打下来。
    白南冥下意识的就缩回了手，他倒是不怕右手没了，只怕这人一不小心瞄准姒苡脑袋就糟了。
    “怎么了？”她的笑容瞬间消失。
    “没事。”他低声道，不动声色的挪到了姒苡偏身后的地方，挡住了那人的视线。
    再也没有危险的感觉。
    姒苡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有些心神不宁，正欲回屋歇息时，就听到康氏疯癫的声音。
    “她杀了我的下人！”
    “她这个疯女人，杀人！”
    声音离浓陌院越来越近，夹带着丫鬟小厮们七嘴八舌的劝阻声。
    唯独没有姒秋的声音。
    姒秋此时正老老实实的待在院中，脑海里满满都是姒苡的那句“我更想要一个真正的姐妹”。
    她尚未度过软禁期，本就是偷偷溜去浓陌院，没成想竟然看到了这一幕。
    竟然愿意认一个丫鬟作姐妹。
    她贝齿紧咬，手帕在她手里变换着形状，几个来回下来就不能用了。
    “二小姐，二夫人去了浓陌院。”
    “气势汹汹的样子，怕是……”
    丫鬟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姒秋，见她面无表情，当即垂下了眼眸，再不敢抬头。
    “让她去吧，”话语里不带感情，“左右我也拦不住她。”
    她累了，懒得管了。
    康氏本就是个疯女人，从她一出生开始就是。
    但她知道，这件事情也不能只怪康氏。
    若不是姒汀对她的冷漠，也不至于到如今地步。
    康氏虽然疯癫，却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女子罢了。
    姒秋看着院里飘飘扬扬的落叶，嘴角微勾起。
    为爱疯狂可真傻。
    她决不可步康氏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