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初弦受委屈。
“少爷,咱们到了岭州先找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再做打算。”阿山把马拴在树上对楚岩说道。
“嗯”楚岩点点头,同意阿山的提议。
苍翠环绕着群山,人置身其中是那么渺小。
峻宁仰脸望着乐微,喊:“大娘,大娘,你怎么了?”
乐微毫无反应,柔茵见情势不对连忙拉扯她的衣袖,唤道:“郡主,郡主,你怎么了?”
乐微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到柔茵,疑惑道:“柔茵,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峻宁叫你半天你都没有反应,你又在想什么?
今天一家人高高兴兴出来放纸鸢,只有你心不在焉的样子。
如果你实在不高兴一起来,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承晖走过来瞪视她,愠怒道。
“没有,没有,我不高兴。
承晖,很抱歉,让你误会了,我刚才只是一时想起爹娘才走了神。
来,我把纸鸢给你,峻宁一定很想和你一块放纸鸢的。
对不对?”乐微在解释。
她并不想和大家闹的不愉快,毕竟如果真是这样吃苦头的可是她自己,更何况她难得出来透透气怎么会不高兴呢?
她跟柔茵交换一下眼神心照不宣。
“大娘,大娘,你别害怕。
峻宁喜欢和大娘一起放纸鸢。
如果大娘累了就去那边休息一下,峻宁让爹爹陪我放一会儿纸鸢再来找大娘,好不好?”峻宁拉扯乐微衣裙,稚嫩的语气说道。
“好,大娘去等峻宁好不好?
想来你爹早就想和峻宁一块放纸鸢了,峻宁就和爹爹好好陪陪爹,爹爹每天打点声音太累了,需要放松一下。
咱们得小峻宁是不是最乖了,都会陪爹爹了,是不是?”
乐微蹲下身目光温柔的望着峻宁,说。
“大娘说的对,爹爹打点声音很累,放纸鸢让爹爹休息。”峻宁接过线轴,来到承晖跟前,说:“爹爹,你不要生大娘的气好不好?
爹爹陪峻宁放纸鸢。
爹爹陪峻宁放纸鸢。
大娘喜欢峻宁,峻宁也喜欢大娘。
好不好嘛?”峻宁摇晃着承晖的手掌,恳求着。
承晖扫一眼乐微,又看着峻宁,说:“好,那今天爹爹陪峻宁放纸鸢。
好不好?”
“好”峻宁稚气的声音很响亮的回应道。
承晖弯下腰和峻宁一起拉线轴放纸鸢,父子俩其乐融融跑开了。
乐微终于松了一口气。
新蕊见状走到乐微跟前,笑说:“姐姐,你怎么了?
是不是太累了?
不如去马车上休息一下吧。
今日虽然天气不错,但是出来这么久也该累了,不如我陪姐姐去歇一会儿如何?”
新蕊很温柔,长的也美丽,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弯弯的柳叶眉,小巧的鼻子,丰润饱满的嘴唇,这些放在她的方圆脸上都彰显着她的落落大方。
尽管她的美貌相比乐微是逊色那么一点,但是同样有些不俗的气质。
任谁见了都会夸赞一句名门闺秀温柔淑女。
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儿,待人接物礼数周全,模样也标致,在傅家这些年家里的丫鬟老妈子也都很是尊重。
虽说是做姨娘的,但这样身分却不能抹杀她高贵的品质。
家里的地位不能抹掉她的为人宽厚大度。
承晖难得不外出留在府上陪家人,正值四月的天气,微风不燥天气晴朗出来放纸鸢不失为一项上上之选。
可惜的是秦嬷再次登门仍旧败兴而归,还是没能见到乐微一面,傅老夫人也一同出游,更是没见着面。
不过这次林管家对她一片诚心很感动,决定全力以赴帮助他们,更是看到小米粒儿的乖巧懂事越发心疼起来。
大夫说秦嬷的病是肺痨,她每天拼命地大杯大杯的喝水以此能缓和自己的咳嗽。
更是在出门前口中含一粒花椒,希望能够顺气跟人讲话少咳嗽一点。
小米粒儿也很懂事总是小心翼翼地把花椒包在手帕里,再揣进怀里,每走一段路就摸摸胸口生怕把奶奶的宝贝给弄丢了。
秦嬷对小米粒儿的这些做法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
这种种举动都让秦嬷对孙女更加怜惜起来,她看着小孙女粉嫩地小脸不禁落泪,默默想着;这孩子太命苦了。
若不是托生在他们这种家庭,若不是一出生就离开娘,这也是一个做小姐享福的命。
可是现在,却沦落到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地步。
秦嬷不仅为对小米心生愧疚,更是对自己的条件不足还愤恨,愤恨自己只是给人当奴才的命,如果自己的家境好一点,也不至于自己的小孙女沦落至此。
她太难过了,难过到潸然泪下,难过到呜咽抽泣。
“咳咳咳,咳咳咳……”秦嬷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奶奶,你怎么了?
是不是胸口又难受了?
要不要小米再给奶奶捶捶背?”牵着奶奶手的小米仰起脸,天真的询问道。
峻宁开心极了,手里握着线轴满山坡的跑着,笑着,承晖在一旁协助儿子放纸鸢。
乐微和新蕊在旁边的草地上说说话。
在新蕊的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她实在不懂乐微对待承晖的心意,实在太奇怪了。
同时她也不懂承晖还有傅老夫人对待乐微的方式和态度。
作为傅家的正牌少夫人,他们大家的态度实在是很奇怪,但又碍于种种原因她又从来不敢轻易问出口。
只能每每遇到承晖和乐微吵架时她暗地里帮衬着,不至于让他们两个人场面闹的太僵。
新蕊目不转睛望着乐微,准确的说她是在打量乐微。
乐微一回头发现她正在盯着自己,不禁问道:“新蕊,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不如直说无妨啊。”乐微弯起嘴角笑着。
她是那么的温柔可人,是那么端庄娴雅,为什么会跟自己的丈夫关系那么奇怪呢?
“姐姐,说老实话,我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实在不知道该不该问。
可是我又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姐姐能如实回答我,让我不要总是又感觉奇怪,又不能说。
那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好吗?”新蕊小心翼翼地,试探地,说。
“我想,你感觉奇怪又让你不敢轻易问出来而难受的问题,一定是有关我和承晖的关系?
对不对?”乐微收起笑容看一眼新蕊,移开目光望向别处。
新蕊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她想解释:“姐姐,我知道我不该问……可是……”
“娘,娘,你们在说什么?”峻宁的叫声打断他们的谈话。
“大娘,大娘,我告诉你哦,爹说我可厉害了,把纸鸢放的很高很高。”
峻宁一把扑进乐微怀里,天真的脸庞上已经浸出细碎的汗珠来。
两日后
傅家大宅的街门刚打开,家里的仆妇们正里里外外洒扫,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哭声,紧接着先后一男一女闯进来。
“堂姐,新蕊堂姐,堂姐……
堂姐……堂姐……呜呜呜……呜呜呜……堂姐……”闯进来的妇人边跑边哭边喊。
只顾着哭了,手绢捂着眼睛压根儿没看路,“噗通”撞到一堵肉墙。
“哎呦”一声呻吟,被撞的人是青梅,骨碌一下把两个人都滚在地上。
青梅怔了怔折起身看清楚来人,惊呼:“初弦小姐。
这是怎么了?哭的跟泪人似的。
谁欺负你了?”
青梅撑着胳膊站起身连忙又去扶初弦,一边又关切的询问着。
初弦只管抹眼泪不回应。
青梅探着身子叫:“刘妈,刘妈,快去请二奶奶就说初弦小姐来了。
刘妈!刘妈!”
“哎,听到了青梅,我这就去。”刘妈在里边没见身影只闻其声应道。
青梅掺着初弦往新蕊屋子方向走。
一路上初弦哭的悲切,压根儿不应人。
不一会儿几个人便碰了面,新蕊一瞧初弦这幅委屈模样,心中疑惑这姑娘为着什么哭成这样,心中不免揣测。
新蕊忙上前扶她往屋里走,并询问:“妹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谁欺负你不成?
你好好告诉我,把事情说个明白,叫你姐夫给你撑腰,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