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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请你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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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柔茵扬起声音,喊。
    她紧紧抓住乐微的双手,目光坚定望着乐微,说:“郡主说的这些奴婢都懂。”
    她顿了顿语气,继而说:“奴婢知道郡主在担心什么。
    奴婢斗胆请郡主想想看,咱们既然要逃肯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绝对不向任何人透露一丝一毫地蛛丝马迹,包括王爷和王妃。
    只要,接下来的日子咱们照旧按部就班地过活,肯定不会被其他人发现的。
    然后,咱们就悄悄地置办一些盘缠,找个可靠的地方先寄存在那里,只要等待时机成熟咱们就出府,一出府咱们就马不停蹄离开韶城,再也不回来了。
    至于咱们怎么走,的确是个问题,咱们应该好好规划一下。
    只是,在离开之前千万不可以让任何人透露消息,知道吗?”
    柔茵似乎把什么都想清楚了,乐微还在神情恍惚地状况。
    柔茵抓住她的双肩,摇憾她,说:“郡主,你听到没有。”
    乐微一震,望着柔茵眼睛,点点头,说:“嗯,听到了,我听到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透露半个字。”
    “好,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奴婢吧。”柔茵打定主意,说。
    在傅家的情形再没有人比乐微心知肚明。
    自打她进傅家大门的那晚起,她就想好了日后最坏的打算,她能一五一十将实情和盘托出就是打定主意,此生唯一非映川不可。
    她听到承晖对自己欣喜若狂地表白她很感慨他的一片真心。
    但她早就心有所属,又怎么会仅凭一场声势浩大地婚礼就移情别恋。
    更何况,她鼓足勇气说出实情,目的本就是希望承晖能一纸休书将她赶出家门。
    如今种种皆不在她意料之中。
    接下来这段时间乐微的表现异常平静,不管任翠叫她做什么她全部一一照办。
    纵然如此任翠对她地厌弃仍未减分毫,任翠看在眼里,不免心生恻隐对她少发一点脾气。
    相比乐微的平静承晖并不好过,撇开女帝崩逝的那些天外他整日醉酒,喝醉了就到浣濯轩大闹一场,少不了乐微要吃些苦头。
    天刚擦黑丫鬟们早早地退出灵鹊台,这些都是承晖吩咐的,他不许任何人轻易踏足这个地方,现在他独自待在屋里,背贴着墙角手中酒壶一下接一下地往口里灌,已然醉地糊里糊涂。
    “天底下怎么会有我这么惨的男人。
    娶到一个新娘子是位郡主,人人都道她身分尊贵,脸蛋儿漂亮,气质那么落落大方,可是谁又会想到她在未出阁之前就跟别的男人……还弄出个孩子来……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
    曲乐微,你为什么要和我娘说的不一样?
    为什么?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承晖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硬挤出来的,他悲痛,他隐忍,他无奈……
    “乐微,乐微,乐微,多么美丽的名字……
    你从来都不知道,每当我看到你跟柔茵在浣濯轩上饮茶的时候,你那白皙的皮肤和天青色茶杯放在一起,是那么美,那么美,我简直是无法遏制的爱上你……
    啊……啊……啊……”他歇斯底里,他痛哭,他不由自主。
    “新婚燕尔,每每曲意逢迎别人恭贺咱们新婚的时候,我必须赔着笑,谁能懂我那种锥心之痛。
    我怎么告诉别人那么美丽的妻子是被别人染指过的……啊……啊……
    我好难过,好心痛……
    乐微,你知道吗?”
    承晖自顾自地胡言乱语,简直是醉的七荤八素。
    独自一个人哭一阵,喝一阵,再哭一阵,再喝一阵,反反复复停停哭哭。
    他仰头再大口灌酒,酒水顺着脖子流到衣服上。
    “啊……啊……”他摔碎酒壶口中嘶嚎着,用手背胡乱抹一下下巴,不知究竟是酒水还是眼泪在烛光地映衬下脸上明晃晃地。
    头发全部散乱下来打湿在两颊。
    他是声泪俱下控诉着不幸的婚姻,宣泄着他的屈辱。
    他憔悴极了,也狼狈极了。
    自从新婚之夜他把乐微撵到浣濯轩开始,二人就分房睡。
    空荡荡地灵鹊台,就像他的心一样空荡的映照出无尽的悲苦,却又不知该怎么救赎。
    夜已深沉,窗外的苍穹是靛蓝色的,洒落点点星光,乐微独自一人坐在桌子前面翻阅着诗书。
    一人一盏灯,虽然寂静却也很平静。
    “哐啷”突然门外一阵巨响。
    乐微被吓的浑身一抖从椅子上噌一下起身,转过头正好看见承晖手里抓着酒壶醉醺醺地闯进来。
    看样子是刚喝过好多好多酒,整个人东倒西歪站不稳。
    “你,你来干什么?”乐微低垂下头,戒备地语气问道。
    “我来干什么?
    怎么?这个房间我不能来吗?你是我的新娘子,我不能来你房间吗?”承晖东倒西歪来到乐微近旁。
    “现在很晚了,请你出去。”乐微很坚定,她走到桌子另一边看一眼门的方向,说。
    “你说什么?”承晖生气的不得了,他用力把手里的酒壶往地上一摔,“哗啦”一声,酒壶碎片散落满地酒水四溅,乐微脸上也有染点点凉意。
    她不自觉抬手抹一把脸颊。
    “你是我的新娘子,自打我们成婚以来我就没有碰过你,身为丈夫我从来没有尽过一个男人的职责。
    你不觉得很可悲吗?
    现在我过来找你,你却要我出去,我凭什么出去?我不出去!”
    他狂乱嘶吼,乐微战战兢兢,浑身颤栗手足无措,刹那间他箭步冲过去拉住她。
    她惊愕,睁大眼睛看着他,哑着声音,喊:
    “你,请你不要这样。”
    她低垂下头目光躲闪。
    “不要这样?
    为什么?”承晖撒赖说。
    “你是我的新娘子,侍奉夫君是你的职责,你居然跟我说不要。”他再次歇斯底里。
    他拼命摇晃着乐微。
    “请你不要这样。
    请你放开我,我被摇的头晕,你抓疼我了。”乐微哀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