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用生命结束这个错误。
“家里事情不用做了?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任翠对围观的仆佣大喝,一群人纷纷四散。
紧跟着,任翠也离开了浣濯轩。
“我该怎么办?”
柔茵低着头揉搓双手,顾自低呼一声。
真是又急又无奈。
屋子里,乐微狼狈的爬跪在地上,头发丝散乱在眉梢脸颊,发丝被不知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打湿粘在脸上。
她的目光直盯着承晖手中的匕首,明晃晃地白刃闪着寒光映在她眼底,她死死咬着唇一言不发。
“曲乐微,你根本无法体会我现在有多么恨你。
我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紧接着他又是一巴掌重重甩在乐微脸上。
遭受重击的乐微别过头到一旁,瞬间她只觉嘴角渗进齿间一股腥咸味觉。
脸颊上几乎是顷刻间泛起一串红色印记。
她折回头扬起下巴目不转睛望着承晖,微微启唇,哑着声音,喊:
“哈……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错误,我对你有无数无数地抱歉,尽管我无法用语言讲清楚我对你的抱歉……
尽管,我也说不清到底是谁的错。
但是,错了就是错了。
既然你不肯休了我,那么……
那么,就让我用我的生命来结束这个错误,就让我用生命来抵消我对你的抱歉。”
乐微奋力折起身抢过承晖手中的匕首,双手握紧朝自己心口捅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承晖太震撼了,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女子会这么的强烈,这么的难以驾驭,乐微的举动让他心底一阵抽搐的痛,眼睛瞪得大大的,来不及多想便朝她扑过去。
只听“啊”一声惨叫,伴随着承晖的叫声,和乐微两个人摔倒地上。
惊魂未定间,乐微感觉有黏稠的液体流到自己脸上。
她怔了怔,猛然翻身起来,看到炽热的红色血液在承晖手背上流淌。
“你,你受伤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并不想伤害你的。”
乐微急了,眼眶含泪,怜惜地望着承晖的伤口。
承晖望着乐微出神,半晌,他低低地声音,说:“你也会为我动情对不对?”
他用另一只手去抚摸乐微的脸。
在他碰到她的那一刻,她浑身像被闪电击中一样迅速躲开他的触碰。
“你。”承晖恼怒地瞪着她。
“哼”他凶厉的瞪她一眼,随即起身重重甩开门走了。
门外的柔茵对视承晖愤怒地目光,吓得连忙低下头,唤:“少爷”
承晖没有理会,愤愤离去。
柔茵看看承晖背影,连忙跑进屋看乐微。
“郡主”柔茵扶乐微起身。
“您怎么样?
郡主,要不要紧,奴婢去请大夫来。”
柔茵看着身形凌乱的乐微心中沉甸甸地压上阴霾,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在傅家还要过多久。
“不,不用,不用请大夫。
我没事。
倒是他需要大夫来为他包扎,他的手受了伤。”乐微气息虚弱地看看柔茵,说。
“郡主,您还是少说话吧。
奴婢看您也伤的不轻,只是奴婢不知道您伤在哪里。
如果郡主感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奴婢,不然奴婢实在担心您万一有个好歹,奴婢也不要活了。
郡主,来……”柔茵扶乐微到床边伺候她躺下,又掏出手绢为她擦拭脸颊。
乐微只觉整个人浑身酸痛无力,只由着柔茵把自己怎么办,默默地,目光涣散地,躺在床上。
柔茵急在心里,却又帮不上忙。
“不要告诉父亲和母亲,如今傅家的心思,左右父亲也无能为力,又何必多此一举。”乐微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这……”柔茵看一眼她,眉头早就蹙成一团。
次日
曲王府
“什么?”王爷怒拍桌案。
“他傅承晖既然动手打了乐微?
他们傅家究竟是几个意思?
我堂堂曲王爷的女儿不是他们府上的婢女丫鬟,岂容她如此欺侮。
真是气死我了。”尚庭恼怒地喘着粗气。
纤玉望着他连连叹气。
尚庭背着手在厅里来回踱步。
“王爷,这……
这……
这可如何是好?
唉……”纤玉眉头紧蹙,拿着手帕捏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