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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想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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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半日,慕瑜钰赚到了五百多文,她背着空篓子,喜滋滋地走在大街上。
    看见有的农民脚上还穿着草鞋,忽然想起商时上山打猎的时候也穿着一双破草鞋,脚趾都冻出疮了。
    思前想后,出于战友情,慕瑜钰花了三十文给他买了一双夹绒的方口翘头鞋。
    她还顺手买了辆手推车,一路推着回山寨。
    趁着四下无人,她又赶紧从空间里数了三百件棉衣跟五十斤鸡肉,权当卖笋的收获。
    秦岐还站在寨门口放哨,直接看呆了。
    这这这,他怎么不知道慕瑜钰还有这等本事?!
    就卖了半天的笋,怎么就赚了这么多?
    她是去抢了吧?还是去讹钱?
    秦岐摸摸下颚,想到慕瑜钰旧时的强盗行径,很快平复了心态。
    或许都有呢?
    慕瑜钰笑着走过他身边:“大表哥怎么不说咱们没得吃了?”
    晚上,她差了几个喽啰,将棉衣全都分发下去,还搞了口大锅熬了肉汤,寨里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了。
    几个妯娌家的小豆丁眼睛亮亮的:
    “慕姐姐真厉害!”
    “我以后也要跟慕姐姐一样!”
    慕瑜钰不好意思地挠头嘿嘿一笑。
    她回到屋子,发现商时坐在榻上,膝头盖着被,不知在想什么……
    “我给你买了鞋,你试试?”
    商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慕瑜钰以为他要跟自己说谢谢,结果他只是用手比划道:
    【我需要第二瓶药。】
    慕瑜钰微楞。
    没有预想中的感谢,更没有惊喜,什么都没有……
    她垂下眼睫,口袋里的药瓶被她摩挲地温热。
    她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或许这才是合约婚姻的常态。
    ……
    商时能清楚地望见慕瑜钰眼中的失望。
    她的性子跟蛮不讲理的原主不一样,敏感,多思,还有点心软。
    只见她僵硬地笑笑,轻轻地将新鞋放在床边:
    “等你表现再好些,我自然会给你。”
    说完,慕瑜钰不再看他,她今天还买了纸笔准备制定减肥计划,明天就要开始正式实施了。
    原身以前好吃懒做,她必须要在不崩人设的情况下偷偷减肥,惊艳所有人!
    第二日天还没亮,慕瑜钰就起床了。
    山林间萦绕着寒冷的雾气,她从山上到山下来回跑了十五躺,又做了两套健美操才休息。
    不一会儿,山下响起一阵阵的唢呐声,吵嚷得很。
    忽然想起昨日听慕三石说,今日她在永州走镖的叔父会带着她表弟回来探亲。
    不过见他一脸怅然的模样,慕瑜钰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跑到山下,想着先探探这两人的深浅。
    果然,远处一个痞气的少年直接跳下骡子朝她冲了过来。
    实打实地跌进了慕瑜钰双开门的怀抱。
    “阿姐,我想死你了!”
    少年因为常年走镖,有点黑有点壮。
    他的手在慕瑜钰腰间乱窜,慕瑜钰一愣,赶紧捉住那只作乱的手。她垂眸望去,腰间的钱袋子已经被少年牢牢攥在手里了!
    慕瑜钰:“……”
    他确实想死了,想死她的钱了!
    他狗腿地朝慕瑜钰笑笑,依旧拉着她的钱袋子不放。
    “慕谦,给老子滚过来!”
    远处一个威喝打断了二人‘温馨’的相聚。
    那男人头发很多,像炸了毛的黑狮,汗毛……
    也很多。
    他上下打量着慕瑜钰,感叹一句:
    “哎呀,阿钰成家了,也算有点女人模样了。”
    在慕瑜钰的记忆中,这个叔父读过一些书,不算白丁,不过很喜欢见人下菜碟。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听在她耳朵里就是有点不对劲。
    她请人上了山,慕三石老早就站在寨门口盼着了。
    见只有他们二人,笑容有点儿绷不住。
    “二弟,三娘她……”
    他口中的三娘就是原主她娘,去年去了永州治病,听说就只靠几味药吊着,情况不太好。
    在原主记忆中,慕瑜钰的父母是少有的自由恋爱,二人感情一直很好。
    而慕裴虎一摆手:“哎——咱今日不谈这些,先好好喝上两盅!”
    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慕三石眼里有点湿。
    “好。”
    慕瑜钰把剩下的一点笋做了一锅鲜笋汤。
    饭桌上,慕三石一直配合着慕裴虎喝了好多壶,可慕裴虎愣是半句话都没提到她娘。
    酒过三巡,慕三石忍不住了:
    “二弟,三娘那边……还要多少钱呐?”
    见他终于醒目过来,慕裴虎干朗地笑了笑。
    “五百。”
    “五百什么?”
    “五百两!”
    慕三石才涨红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呆呆地说:“怎、怎么要这么多呢……”
    莫说五百两,他能给闺女筹出五两银子都已经竭尽全力了。
    “不多,这一颗吊命的参就要五十两了!”
    慕裴虎的虎眼转了转,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慕三石瞪大了眼,连忙推开他:“不行不行,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我呸,你跟我的头不早就在上面吊着了么,差不了这一回!”
    “嫂子还巴巴地等着你呢,你真舍得她病死?”
    慕三石喉头动了动,没说话。
    晚上,安顿好二人,慕瑜钰提着一盏灯,去找了慕三石。
    慕三石果然没睡,手上捏了块帕子,眼里闪着隐晦的光。
    “爹。”
    “阿钰?”
    他擦擦眼,嘴角又挂上了笑。
    慕瑜钰单刀直入地问:
    “还剩多少?”
    慕三石一愣,赶紧道:“阿钰,阿爹这几日有点难,你看……”
    能不能别要这么多。
    才过了半日,慕瑜钰发现他的头发似乎白了不少。
    他能说出这一番话,就表明了原主永远不会顾忌家里的状况,只会朝他伸手要钱,而慕三石无论有没有都会给她一点。
    “阿爹,我前日卖笋赚了五百来文,”她坐在慕三石旁边,把重重的钱袋子放到他手上,轻声道,“先拿去给娘治病。”
    五百来文才是半两,简直杯水车薪。
    可慕三石还是愕然地望着她,又使劲把钱塞回她怀里:
    “你这孩子,阿爹怎么能用你的钱,赶紧收起来!”
    慕瑜钰面容平静:“没事,爹,以前是我不懂事。”
    慕三石眼眶霎时红了,但他是个男人,绝不能在人前示弱的:“爹不要你的钱!爹有办法!”
    他又想起慕裴虎说的话,那本意哪儿是问他要钱,分明是让他上道儿!
    销钱造物,铸私币!
    每一千文铜钱就能销六斤的铜,现下铜价飙升,再将铜造成杂物器物售出,一斤就有六千多文!
    这谁不干?
    慕瑜钰蹙起眉头:“爹,那慕裴虎没安好心,你别去!”
    “阿钰,你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