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圣女难审郡主逃,陈团回京探情报
第129章 圣女难审郡主逃,陈团回京探情报
好犀利的一张嘴,这就是她的真面目吗?
陈团有种想摸摸鼻子的冲动,平心而论,刚才江问画来敲门时,他也无法免俗的想过一些旖旎念头。
可惜佳人非良人,幸好动心没动情呀。
而被江问画狠狠刁难了的赵梦雪,却只是勾了勾嘴角,对江问画的人身攻击,一点也没在意。
若她是会在乎这些口角的人,哪里还敢女扮男装那么久,为大景抛头露脸甚至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而今沾了陈团的光,她不用再费尽心思去想阴谋诡计,跟这些隐藏极深的乱臣贼子斗智斗勇,她就更不在乎了。
赵梦雪安静的回来坐下,也没去问江问画,是怎么发现她是女儿身的。
就凭这江问画这气质,这艳光四射的一身白光,赵梦雪不用多想也知道,刚才的自己急了一些,没有露出男人的那种什么好色之欲,才会被江问画看破。
“你是怎么知道,她那儿有纹身的?”
陈团有些好奇的问道,赵梦雪白了她一眼,只把眼睛睨向了桌上的茶壶茶盅,陈团会意,这赵梦雪还渴着呢。
也不见陈团怎么动作,那放在他手边,刚刚赵梦雪用过的茶盅,就自动飞到了赵梦雪身前,桌上的茶壶里,也自动飞出了一股茶水,稳稳注入茶盅,盛满一杯。
倒杯茶的事,都要显摆你那武功!
赵梦雪斜眼瞪了陈团一下,取了茶杯喝了,润好了喉咙,这才对陈团解释:
“大理寺和六扇门,盯着南武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白莲教与平南王有染,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一直没确定,到底这两方之间是如何牵桥搭线的,一切平南王的人,我都有所怀疑。
其中,这江问画是嫌隙最大的一个,呵,江问画,岳知笛,你倒是挺有能耐,居然能混进京城岳家,当那岳家大小姐……不对,你的来历没有问题,莫非岳家……”
说着说着,反而是赵梦雪这个审讯的,脸色沉了下去,江问画这个被审的,反而面露微笑,一副打死不认,你说了算的赖皮模样。
岳家?
陈团也知道赵梦雪在为难什么,这京城岳家和沈雁青的沈家差不多,都是京城大户,在朝中多有重臣。
若岳家有问题,无疑对大景官方是个极不利的消息。
“怎么?”
被陈团伸手扯了扯衣袖,趁着脸的赵梦雪有些不耐的看向这人,却见陈团对她笑道:
“你在愁什么?
你能伪装,她们就不能换人吗?
管她是借尸还魂,还是顶替了那“岳知笛”的身份,她现在落在我们手中,愁的应该是她才对。”
让赵梦雪云开雨霁以后,陈团又看向江问画,对这位没给他好脸色看的,光膀子的艳妇笑道:
“你也别得意,你以为平南王妃的身份多值钱,别忘了你今晚的来意!
哦,对了,你那女儿,莫不是也是白莲教的邪人,我这就去抓她过来。”
“不要!”
江问画一下就变了脸色,着急忙慌的对陈团叫道:“还请陈大人高抬贵手,青儿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的!”
这话让赵梦雪立刻松懈了下来,她心思深重,考虑颇多,怕就怕这江问画是块滚刀肉,没有好用的弱点。
眼看的江问画这么紧张那长青郡主,赵梦雪心思百转,很快就拟定好了许多对策。
可她还没开口,一旁的陈团一句话,又让她刚想好的计策搁浅:
“嘿嘿,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你有这么大能耐,能看不好长青郡主,任她在京城里为非作恶,祸害百姓?
你要是真心疼女儿,怎么会不怨我这个揍的你宝贝女儿,三天下不来床的臭男人?”
这一点点矛盾,也被陈团紧紧抓住了。
从很早之前开始,陈团就特别疑惑这个问题,以江问画的能力,这么大家闺秀的一个女人,又在京城娘家这主场,会连一个女儿都看不住,教不好?
哪怕江问画口口声声要紧这个女儿,连刚才刚摸来陈团房里时,开口都必是母女母女的,现在她暴露身份出来,陈团止不住的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那长青郡主,很有可能跟江问画并不是亲母女,江问画实际并没有那么爱惜这个“女儿”,她怕不是,这江问画的某种“借口”,或者说……保命符?
思虑至此,陈团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想的很有可能才是真的。
在问的江问画哑口无言,问的赵梦雪止不住开始推翻计划,怀疑江问画的时候,陈团也展开了感知,探向了位于驿所的另一侧,那王妃郡主下榻的房间。
这一探不要紧,陈团分明感觉到,那间应该睡了郡主的大房里,根本没有呼吸和心跳,已经是空无一人。
再算算现在驿所中的人数,与车队侍女一一对应以后,陈团止不住脸色大变。
长青郡主不见了!
看陈团突然望向自己房间,脸色也沉了下去,江问画的嘴角,却突然勾起了一个微笑,哪里还有刚才那着急忙慌的样子。
赵梦雪看这两人表情,也迅速猜到驿所出事了,综合所有信息,她立刻对陈团问道:“是……长青郡主不见了?”
“嗯。”
陈团点点头,忽然隔空朝江问画一指。
一点灼热的真气,立刻渗入江问画身体,封闭了她身上所有经脉,让其手脚无力的坐倒在地。
把房间里的真气壁障扯下,陈团和赵梦雪对视一眼,便一言不发的从窗口跳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江问画是怎么完成通知的,但这一时半会,驿所外围又还有精兵驻守,长青郡主应该跑不远。
踏巽风步而起,陈团飞到了客栈上空,凭空而立以后立刻闭上了眼睛,仔细感知了一下周围的动静。
这小城毕竟是小城,不是荒郊野外,即便现在夜深人静了,也有非常多的百姓生息动静。
外围的曲老将军,安排的兵卒巡守,与城里的打更人,还有巡夜捕快等人,他们的行动动静,也极大的影响了陈团的感知。
在高空绕着小城仔细转了一圈后,无功而返的陈团,也只能脸色凝重的回到了房里,对等他消息的赵梦雪摇了摇头。
连陈团都找不着人,赵梦雪就更没办法了,这长青郡主突然离去,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坏事,都有可能。
两人无言的沉默了起来,那瘫坐在地的江问画,却忽然对陈团冷笑道:“陈大人,是不是没找着人呀?”
“聒噪!”
正烦着的赵梦雪,恶狠狠的瞪了江问画一眼,冲她说道:“你最好赶紧把所有知道的东西,都从实招来,别逼我用刑!”
“咯咯咯,小丫头片子,别以为你找来了这怪小子,有了靠山,就可以小觑天下英雄了,有什么能耐尽管使出来!”
对赵梦雪放完狠话的江问画,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些狂热的表情,她高昂着脑袋,无惧无畏的叫道:
“我已退下圣女之位多年,还能为我白莲圣教的大业献身,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幸!”
赵梦雪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这白莲教之所以难对付,就是因为这些邪教的狂热分子,尤其不惧生死折磨,一般的刑讯逼供手段,对这些人根本没用。
而江问画又是白莲教前任圣女,是一等一的邪教魔女,就算自己用上一些狠手,恐怕也很难从她口中掏出消息来。
心思急转之间,有些束手无策的赵梦雪,下意识的环视整个房间,突然,她把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陈团身上。
她忽然想起,就是陈团问得这江问画暴露武功,据说白莲教的教主已经快一百岁了,如今看来,江问画寻得续命之术,应该是为了她家教主寻的。
这个消息,赵梦雪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既然陈团能有手段知道自己不知道的消息,或许,他也有办法撬开江问画的嘴?
“你有什么办法,能从她身上寻出些情报来吗?”
突然被赵梦雪问到这话,陈团愣了一下,忍不住有些傻眼。
拜托,这不是您这位“不见红”的专业领域吗?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绝世高手好不好?
我哪会什么……
等等!
陈团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有办法!
“我有个办法,但没法保证能寻到太多消息,不过,也不会损伤到她的人,可以一试!”
听到陈团真有办法,赵梦雪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连忙说道:
“那你就用!她的人伤不伤无所谓,你要是能寻到情报,我做主把她送给你了!”
“咯咯咯,还有这种好事?”
陈团还没说话,那江问画又狐媚的笑了起来,一边打量陈团,一边对赵梦雪说道:
“这位陈大人年纪轻轻就武功盖世,眉清目秀,一表人才,看他鼻梁如龙,定是个极折腾女人的盛阳壮汉,咱可太喜欢这种中看又中用的美男子了,咯咯咯。”
被狠狠调侃了的陈团有些尴尬,正要让江问画闭嘴,赵梦雪却伸手止住他,道:
“好了,正事要紧,你赶紧动手,把情报弄出来,迟则生变!”
“嗯。”
陈团点点头,上前走到了江问画身边,把不远处地上的素白衣裳收过来,囫囵给她套上,然后他提起人就往窗口那边走去。
“你要去哪?”
见陈团这一副要带人走的模样,赵梦雪连忙问道。
“我要带她回一趟京城,天明前我就能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见赵梦雪目露怀疑,陈团只能无奈的对她说道:“别担心,我真是去想办法弄情报,我要是想反没有人拦得住我,我也不是好色之人,这点你是知道的,天明前我就回来。”
说罢,陈团就带人从窗口跳了出去,离开了房间后立刻踏空而起,朝京城方向快速飞去。
被留在房里的赵梦雪,也只能在窗口干瞪眼。
从白日里来时的官道上空飞过,陈团自己也想不到,早上自己刚刚离开京城,当晚就得赶回来一趟。
这白天护送的平南王妃,晚上就成了自己的阶下囚。
看赵梦雪那态度,恐怕无论自己对这江问画做什么,她都不会在意。
真是造化弄人,不过,这也算是挺有趣的了。
在月光下飞驰的陈团,迎着清冷的夜风,望着天边明月,以及远处越来越近了的大景京城,他还有闲情去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
滚滚红尘,都是历练,点滴经历,皆是修行。
被陈团提在手里的江问画,就没有陈团那么好心情了。
别看她刚才放出了那么多狠话,对赵梦雪嘲讽再三,甚至连陈团都被她狠狠调侃,实在是陈团的武功实在太强大,一而再再而三的刷新她对“武功”二字的认知,让她止不住心里发寒。
这个陈团,拥有强的不像话的真气也就算了,这踏空而行,还算是武功吗?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虽然没看过陈团真正动手,但江问画可是知道陈团一人灭了北蛮事迹的。
之前她还抱有一些怀疑,认为陈团是与边关将士合作,才得以完成的大业。
现在看来,情报很有可能是真的,真是陈团自己独自一人,单枪匹马就灭了那北蛮十二部族!
即便白莲教势大,江问画也不觉得,乌合之众众多的白莲教,能在战斗力方面,与困扰大景那么多年的北蛮相比。
陈团能单枪匹马的灭了北蛮十二部族,他当然也能单枪匹马的,灭了更弱一筹的白莲教!
这个少年人,到底是怎么练的武功啊?
自己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这个少年人?
不,更要紧的是,自己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个少年人拥有这般超格武功的消息,传回教里去?
猎猎风声,在江问画耳边不停作响,但很快,感觉到声音逐渐变弱的江问画回过神来,一抬眼就看到了,已经近在眼前的大景京城。
这才多久?
白日里,她们队伍走的虽不快,但怎么也出去了百十里地。
现在只不过盏茶功夫,她就回了来这起点,陈团踏空而行的速度之快,令江问画也止不住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