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试身手武艺超然,风云散陈团北顾
第114章 试身手武艺超然,风云散陈团北顾
“陛下,下官只是执行自己的公职而已,那长青郡主的一干恶行,相信陛下也有所耳闻,为求一时安生就纵她行恶,祸害京城百姓,可不是长盛正招。”
毕竟这景皇的梦想是好的,只是过于理想化了,陈团好心劝了他一句。
可这话落在景皇耳中,却有种不顺耳的感觉,让他立刻就皱起眉头。
再怎么说陈团外表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又是个武者,不是个读书人,现在是景皇在问他“乱世之罪”,他不知悔改,还在这里跟景皇谈治国,未免令景皇有些挂不住脸。
“正招反招,朕岂会不知道?若我大景国力强盛,四方安宁,万朝来拜,朕也不会容那长青,还有朝廷里,那一干米虫饭桶,这般损害我大景子民,可现在……唉……”
景皇想严厉的训诫一下陈团,但言语间扯到现今大景国情,他这个做皇帝的痛在心里,急在心里,一时又没兴趣再训诫,最后只能喟然长叹。
陈团摸摸鼻子起身,果然还是外患太重,重的这景皇根本没法下狠手整饬朝廷,生怕牵动太大,导致牵一发而动全身吗?
见陈团站起,脸上还露出了一些微妙的表情,景皇瞪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你可有能耐处置那三方藩王?你能解决北蛮部族?能整个赵寿正算你能耐大了,对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快就扳的他认了输?”
“陛下。”
陈团打量了一下这御书房的布置,见了一些摆放眼熟的东西,心中自是有了计较,嘴上只轻飘飘的回道:
“反正那赵小姐不日就会寻来告诉你,你问她便是。”
景皇的表情一下子又凝了起来,他身后的景公公身影消失,再出现时,已来到陈团身前。
这只有一米五不到的百岁老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一支枯柴似的手爪,抓向陈团肩膀。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电光火石之间,这陈团,竟是能反应的过来他的速度,微笑间也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接住了他这一抓。
两人的手都成虎爪,一只枯瘦,一只莹润,十根手指,十截指腹,恰恰好抵在了一起,稳在了两人之间。
景公公脸色终于有了变化,陈团的武功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一个十六岁少年,怎的能有与他相提并论的功力?
陈团的真气总量其实是不如这景公公的,但陈团的真气质量实在被天书喂的太强,身怀的绝学,又太多太好,再加上足够的武学造诣,才让陈团能后发先至的稳住景公公这一抓。
但景公公也没有惊异太久,他立刻挪动手腕与关节,变起招来。
以他百年武艺的造诣,这年轻人就是……嗯?分不开!!!
陈团的武学造诣,根本不是这景公公可以想象的,在训练场中精神蹉跎,早就让陈团对自己的,对看过的,对知道的,甚至对猜想的武艺,都融汇的理解透彻了。
这景公公无论怎么变招,怎么发力,陈团总能跟上,让他们的手一直保持着五指指腹向抗的姿势,景公公努力半天,老脸都涨出血色了,竟是一根手指都未曾摆脱出来。
“老公公,差不多得了。”
陈团倒是有些捏烦了,他消耗的心力比景公公多许多倍,昨晚又没睡,他不想把自己整得太累了。
景公公停了手,后退了一步,才得以抽回手指,他惊疑不定的打量着陈团,要不是这少年的骨龄一眼即可看得,他还以为这是陈氏藏着的某个老怪物,替了子孙名出来游戏人间呢。
“你,你,你的武功……”
见景公公竟是败退了下来,更是对陈团的武功震惊不已,景皇也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呵,”陈团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看向那景皇,对他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再搞什么,我也不想管你们。
总之,我能给你解决景国外患,无论北蛮,还是三位藩王,我都可以帮你收拾了。
你要许我大景外患无虑后,这大景国内,一应贪官污吏,作奸犯科者的便宜处置事宜,尤其是朝中巨贪大枭,你们不许动手,让我来将他们绳之於法,你应承不?”
“啊?啊!你……这……”
景皇刚回过神来,又听到陈团,这要自己一人大包大揽,整饬大景内忧外患的“苛刻要求”,不由得有些傻眼。
无论是哪条,好像都是他景皇收益,你陈团是天降的好人?图啥啊?
陈团也看得出这景皇在傻眼什么,只挥挥手,往外走去。
有少年的声音遥遥传回:“我要行侠仗义,令坏人伏法伏诛!去去就回!”
景皇离了案台追出来,正好和景公公一起,看着那个白衣少年步步踏风,登天而去的背影!
“景……景公公,这陈团的武功?”
景皇指着天上的陈团,看向景公公,那眼神分明在问:这种朝天上飞,飞的不下来的轻功,还是武功吗?
景公公也是看的直发愣,听到景皇问话才回神,这位快一百一十岁的老人苦笑了起来,只对景皇摇摇头,嘴里漏出句:“匪夷所思”便不再说话了。
他刚刚跟陈团交手这一小会,泄出去的表情,几乎用去了过去十几年的余量。
景皇也只好无奈,忽然想起,那赵寿正放出来的话里,确实有一句,是说陈团武功很高,但估计除了亲眼所见的景皇与赵寿正,其余人,还被“常识”给桎梏了吧?
这哪是高啊?人都上天了!
说回陈氏车队一行,下榻的客栈那边。
自从陈团在朝会上得了少卿之位的消息传回,陈七喜就解放了许多管制,让那些护卫拳师们,可以出去自由活动了。
这些护卫拳师们活动时,也顺便可以把许多真真假假的消息放出去,正确性不保证,迷惑性肯定拉满。
这是他和陈团商量好的一点小手段,陈团领了官身后,定是要在京城里久住的,与其等着那些探子无孔不入的来刺探情报,不如让这些护卫拳师们,先派出去许多消息,迷楞住一个是一个。
陈七喜自然是寻去了坊市,寻了牙人准备为陈团购置房产。
陈氏在京城里原来是有房子的,但以前陈照也不知道为何,把房子卖了,自己以授业恩师的身份,住到了太子的东宫里,当时人们都觉得他也算是太子食客,不以为然。
不过现在陈团来了京城,有了官身,自然要重新打点一番门面。
云问瑶一早辞别了陈七喜,先去了西平坊,她倒是真拜了一位舞艺大家学舞,不过从她的身份来看,那位大家应该也是六扇门的人,倒是更像是回去述职的。
结果她述职了还没一半,就被人唤到了六扇门的官衙里。
六扇门是大景朝廷特设的一个机构,与陈团之前想的三法司,即是六扇门,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个机构内都是身着飞鹰袍的捕快居多,专治江洋大盗,绿林好汉,更兼有给景皇打探天下情报之责任,是直接对景皇负责的一个部门。
大档头铁尺卫长沈方正虽官衔不高,但因为是直接对景皇负责,所以隐约有种见官高一等的特权,令文武百官都忌惮不已。
云问瑶被唤回总部,要见她的就是这位铁尺卫长。
这沈方正生的的确是极其方正,脸型方正,身影方正,那寒光泠泠的御赐铁尺随身,令他看起来颇有些不怒自威,即便是云问瑶一见这位大档头,也忍不住先怵三分。
这会儿,这沈方正,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六扇门里的太平公堂后,在公案后面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公务。
六扇门内是没有衙门和牢狱的,拿了犯人就送三法司依法惩处,后边就不关他们事了,但这并不说明,六扇门里就没有什么公务了。
一应涉及江湖人士的案件,大多归于六扇门这边来处理侦破,犁清脉络后,还要追凶拿人,还是很繁忙的。
“大档头?”
好在没有结巴,云问瑶只能在这种地方安抚自己了,只是接下来这大档头要问的话,她知道,又不知道怎么说,心里头正烦恼不已。
“嗯,丁十五,此次你巡护陈少卿来京有功,升你入银号耳,以后你的代号就是乙十五了,一会记得去换令牌。”
“是。”
升官是好事,云问瑶自然欢喜,但伏案工作的沈方正,果然又装作不经意的接着问道:“听说……乙七与陈少卿相处的还不错?”
乙七就是云问瑶的顶头上司,也就是沈雁青。
也是你大档头的亲闺女啊,您问的不去问她?
一想到这个云问瑶就尴尬,虽然有些小埋怨沈雁青,但这会儿,让她一个小外人来聊你们沈家家事,真的不太好吧?
沈方正头都没抬,笔也没停,只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只是随便问问,乙七回来又不述职,又不归家休憩,若是照顾陈少卿,事务繁忙,那就罢了。”
忙,很忙,忙的一夜没熄灯呢!
这俏皮话云问瑶可不敢说,只顾着装哑巴。
也不知沈方正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只挥手让她欢天喜地的退了去,等人走后,这方方正正的汉子才抬起头来,看着在公案一侧压着的一条小纸条,有些沉默不语。
纸条上赫然写着:“七着便服与陈同饮彻夜”的消息。
他又伸手挑起纸条,下面还压着一张:“陈揽七在怀与赵对峙,称已有身孕”这样的文字。
某两个字让沈方正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这两个纸条一早他就收到了,也令他烦了整整一天,偏偏沈雁青到现在还是没来六扇门,也没回沈家,让他无法寻人求证,老父亲的心中有种非常纠结的感觉。
末了,这沈方正长舒一口气,捏碎了两个纸条。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雁青这些年过得太苦了,那陈团虽然年轻了点,能一上午,就把那姓赵的整饬认输,也定是个厉害的家伙,看他们什么时候肯来见我吧。”
叹完了家事,沈大档头又重新埋头于公务之中,只是案牍上的公务似乎无穷无尽,怎么也不见减少。
却说陈团以巽风步踏出皇宫,一直向北,踏出了京城很远才落下,他回头看了眼京城,就全力施展身手,朝北方前进起来。
以他的速度,自己用巽风步跑的,比马儿快了不知多少,还可以无视地形,一个时辰就可以冲出去数百里。
越往北温度越低,这是不可能的,这大景京城本就在大景国偏北方了,没有跑到草原雪山上,现在又是日当正午,温度都大差不差。
陈团的天书真气恢复的快,运转起来要求的环境稳定性又低,陈团甚至可以做到一边消耗真气踏风前进,一边在经脉里运转功法恢复真气,虽然消耗的还是比恢复的要多,但续航能力无疑大幅度提升了。
就比如现在,他花了两个时辰风驰电掣上千里,直接来到了大景北部的边关了,自己的真气都还有大半剩余。
估摸着真气够用,又想回去吃晚饭,陈团也不停下来休息了,闷头就从空中越过了关隘,冲进了大草原里。
要不怎么说景皇会被外患难受成那样呢,这北蛮的十二部族集结了人马,就在大景北部边境关隘外不到二十里地的地方扎营结寨。
不过这些北蛮部族的模样,有些出乎陈团预料,原本他还以为,北蛮部族的人,跟他前世的蒙藏人差不多,就是游牧少数民族。
结果这些北蛮人的长相却是千奇百怪,根本不是蒙藏人那种膘肥体壮的铁塔汉子,而是一些身材干瘦,皮肤黝黑,茹毛饮血好似原始人一般的怪人。
但他们的确是有些奇特,虽然身材干瘦,但族中就是普通孩子,都有十耀境的气力,成年人更是直逼九都境后期,甚至八元境初期,生撕虎豹牛马,不在话下。
所以这十二部族凑在一起,也就数万人口,却能给大景带来那么大压力,就是因为他们的这身天赋异禀的力气。
他们很明显是不事生产的种族,族里勉强圈养的牲畜,也没有任何讲究,什么活物都凑在一起,估计他们就是随吃随抓。
比较恶心陈团的是,牲畜圈里,有好几十个人类,应该是边境的景国人或者行商什么的。
这些人过得满脸木然,浑身恶臭,就这么被混杂在牲畜圈里蹲着,明明无锁无链,但也不敢动弹,好似灵魂已经死去了一般。
这北蛮部族,居然吃人!
“看来……今晚赶不回去吃晚饭了,唉。”
在空中叹了口气,陈团寻了个安全隐蔽的距离落下,就地打坐调息,快速回复真气。
小半个时辰后,他真气充盈了,这才豁然起身,手中凝水成剑,开始一步一步向那北蛮部族的营寨走去。
身体里的真气,开始逐渐激荡起来,全力运转的【苍龙九破】,让陈团手中的水剑中,慢慢多了一条金色的细线,远远看去,好像有一条金色游龙,在他的水剑中翻腾一般。
陈团的目光也逐渐冷冽起来,直勾勾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北蛮营寨。
“既然是吃人的蛮族,留着也是祸害,那就一个不留吧!”
靠近营寨很近的陈团,都没有被北蛮的探子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安排什么探子。
以他们这些蛮人的凶悍,哪里有人敢独自悄悄靠近他们的寨子,就是大景军队大举进攻,金戈铁马,地动山摇,他们也很容易发现。
所以陈团轻而易举的,就靠的很近,很近,近到他可以直接看到,有几个提着简易石斧和生锈的烂铁刀的蛮人,正站在牲畜圈外,商量着怎么处置牲畜圈里的“牲畜”。
“唰!”
将威力降低一些,从而将范围扩散到最大的金色剑气,被陈团全力挥出。
他澎湃的真气几乎一口气降低了三分之一,即便是他,挥出这一剑后,都忍不住拄着水剑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解阵阵发疼的经脉。
不过这一剑的效果也是非常恐怖的,一条长三十丈,细若发丝的金色剑气,一眨眼便扫荡过了小半个营寨。
剑气接触到的一切,无论是肉体,还是木桩,通通都被剑气毫不讲理的一切两半!
对于这方圆上百丈的营寨来说,陈团这一剑,就像是给它从边缘到中心,给硬生生捅了一刀一般。
无数蛮人很快就闻到了血腥味,开始呜呜哇哇的的叫嚷起来。
不一会,陈团就看到乌央乌央的蛮人们,顺着他这一剑捅出的“伤口”,像潮水一般朝他涌来。
这些蛮人们手里拿的武器五花八门,一些勉强完整,但缺乏保养,锈迹斑斑的刀兵,一看就是从大景军里“缴获”的,还有一些蛮人拿的是粗木头绑的石盘,看起来就像是榔头一般,还挺喜感。
不过他们的脸上那股嗜血的凶戾,配合他们天生强大的体魄带来的压迫力,倒也有种滚滚洪潮不可阻挡的感觉。
只可惜,陈团已经蓄好了下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