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牵动风雨明志向,演武喝酒动心房
第105章 牵动风雨明志向,演武喝酒动心房
“可以进来了。”
听到陈团传音,云问瑶和秦玉卿连忙掀开帐篷进来。
好在陈团还端端正正的坐着,那范寡妇却是瘫在角落里,好似遭了雷劈一般,抖个不停,目光空洞又惧怕。
这一副“没谈妥”的模样,让云秦二女满意的对视了一下,忽然发现对方又是自己最讨厌的鼠狗,连忙哼了一声撇开目光。
陈团没理会她们的小动作,只看向秦玉卿,问她:“你可有想到什么?”
“回大人,”秦玉卿朝陈团点头拱手,她倒是真想到了一些,赵寿正可能使的手段,对陈团细细道来:
“那赵寿正硬来伤不到大人,定是会使些更阴损的手段,玉卿能想到的,他的谋划,可能有三。”
“嗯,你说。”陈团满意的点点头,招呼她们坐下,慢慢说。
两女落座,云问瑶也好奇的看着秦玉卿,只见秦玉卿给陈团盘点道:
“那赵寿正行事,向来不择手段,他的软刀子,比硬刀子更狠,更毒,此番两轮经历,大人安然无恙,倒是他派出的人手,皆被大人俘虏,大人要小心了。”
“其一,他有可能倒打一耙,称大人勾结死囚,称这些天牢死囚,是陈派人士放出来的。”
“有意思,你继续。”
陈团微笑了起来,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吗?不着急,有办法应付。
秦玉卿继续说道:“其二,赵寿正可能会安排无算的阴谋,在大人进京路上,甚至进京以后,一直构陷大人,包括什么编造谣言,派发暗子甚至是收买地痞流氓,令他们污蔑陷害大人。”
“嗯。”
陈团点点头,这种手段确实阴毒,粘上了就是麻烦,哪怕最后以正辟了邪,也难逃一身腥,不过陈团一点也不怕这招。
想泼脏水,也得临的到陈团近前,才能泼的到陈团身上,好在之前他是一直在寒山寺修行,潞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且一下山便是一直前往京城。
过往无隙,未来的嘛,呵呵,以陈团能探出三五里地的感知,三五里地之外,这盆子里的脏水,就会被陈团打翻,那落的到陈团身上。
难不成还可以人未到水先泼,不用想也是没用的,赵寿正若是弄的出这么搞笑的手艺来,也不至于敢放死囚强人出来杀人了。
“其三,这是最难处理的一条。”
秦玉卿的脸色严肃了起来,对陈团认真说道:“潞北州陈氏做大,但是出了潞北,离京城的这最后一段路上,可都是一些宦官势力的人在为官。
大人现在毕竟还未曾得官身,还是平民,又无功名护体,赵寿正若是一发动这些沿路官贼,他们定是要纷纷跳出来,处处为难大人啊!”
“好!”
秦玉卿傻眼了,她这第三条说出来时,连云问瑶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怎么陈团一副惊喜模样?
赵寿正,好人啊!大好人啊!
何止是惊喜,陈团恨不得敬那赵寿正一杯酒!
这二女,担心的是陈团被贪官污吏狠狠刁难,可陈团担心的,是这贪官污吏缩起脑袋不露头啊。
他要行侠仗义啊!
要是这些贪官污吏缩了起来,把证据什么的销毁,把百姓什么的安置好了,陈团还真没什么办法把他们揪出来处置,完成行侠仗义。
这下好了,有赵寿正授意,这些贪官污吏定是要极尽所能的跳出来阻挠陈团进京。
自古民难犯官,受不得官吏刁难。
可自古,侠以武犯禁!
谁拳头大,谁才是正义的,刚好,陈团拳头真的很大,而有沈雁青在队伍里混淆视听,那赵寿正,估计真的很难知道,陈团的拳头,真的很大!
陈团脸带笑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眼中却透着深深的冷冽。
来,都可以来,来的越猛烈越好!
排排队,都是我的行侠仗义次数,都是我的系统点数!
见这二女还在发愣,陈团随手一招茶壶,天生天赋【水元真灵】发动,让茶壶里的茶水自动流出,给这二女一人添了一杯茶。
若陈团的其他种种表现,可用盖世武功,强大内力来说明,这一手不动真气的引水入杯,则是真正超出了武功概念的玩意,看的这二女瞪大了眼。
陈团悠然笑道:“他人有毒计,我自有神功。你们莫不是还不分明我的意图,我就是要行侠仗义的,这些贪官污吏,来多少,我治多少!”
一缕茶水,在陈团手上自然倒转,化作各式花鸟游鱼,忽然又成了一小片风雨,随陈团心意,朝东西南北,上下左右,自由洒落,其中漂浮的茶叶,被这泼洒的茶水,直接搅的粉碎!
“管他赵寿正再多风雨泼来,我要这雨停,雨就得停,我要这雨泼回去,雨就得泼回去!”
这一手茶水随心,这一句风雨随意,震得二女眼中异彩纷呈,望陈团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就是瘫在帐篷一角的范寡妇,见了陈团露的这一手神仙手段,也是彻底死心,对陈团拜下去,直呼道:“大人神功盖世,范颖知命了,愿为大人行侠仗义,效犬马之劳!”
云问瑶和秦玉卿也起了身,对陈团拱手行礼,同称:“愿为大人行侠仗义,效犬马之劳。”
“都坐都坐,做的是好事,行的是义举,咱不必分啥贵贱,行得正坐得端,安心便可,罢,趁今天你们懂了我心思,咱来聊聊一些处置贪官污吏的手脚办法……”
一夜再无龃龉。
是日,车队再行上路,一干被陈团重创的死囚强人,由提着酒壶,心情舒畅的沈雁青看管。
待到了下一个城池,陈团让沈雁青联合当地县衙,明数这些死囚的罪行,直言大理寺看管不力,在刑场直接斩了了事。
三十一颗脑袋落地,消息也通过各种官方民间手段迅速传开,提前止了赵寿正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机会。
这也是陈团的办法,他又不需要带这些死囚回京,去为他问责赵寿正。
明正典刑斩了,赵寿正那边自然就没了倒打一耙的说法,总不能称陈派人放了死囚出去,是为了送去给沈雁青杀吧?
且,陈团的任务行侠仗义的“伏法”,只需在任意县衙处,昭告清楚即可。
哪怕陈团委托沈雁青,让这位女总捕一肩扛了这缉拿三十一人死囚的名头,陈团的系统点数也不会少半点。
这位“飞雁神捕”名声在外,此举一人抓了三十一死囚的行动,虽然有些夸张,但总是可以说的通的。
这些死囚或许是本就罪行累累,三十一人,竟是给陈团提供了六十二次行侠仗义次数,累计过万的系统点数,美得陈团恨不得先去趟京城,请赵寿正吃一顿饭。
若不是这大好人放人过来,这些本就在天牢里等待秋后问斩的死囚,那轮得到陈团挣便宜。
赵寿正,大好人啊!
只是那女总捕沈雁青刚正不阿,不太乐意担这不属于她的功劳,但是,这可还在潞北境内。
陈团一声交待,天南地北的美酒,被陈氏快马加鞭送来,灌的这女总捕哪还有力气推诿。
车队继续上路,沈雁青也被陈团留在了车队里。
一来,保护陈团,本就是她的主要任务;二来,陈团也需要这位神捕作遮掩;三来,车队里多拖了一车天南地北的美酒,给这女总捕专享,她实在无法拒绝。
多一个沈雁青不多,自觉摸透了少爷“喜好”的陈七喜,也止不住笑盈盈的。
他稍微提点了一下那些,被胸怀大志,又豪气万千的女总捕吸引的护卫们,车队里自然便对沈雁青欢迎有加。
车队行了三日,终于是近了潞北州边缘,那澜城,已是近在咫尺。
这几日车队总算是安逸,再没有什么无妄之灾,陈团只是除了练功打坐,或去训练场里修行绝学剑术,连个邪念幻境都没遇上,实在无聊的很。
就在这快到澜城的这天,用午膳时,云问瑶和秦玉卿不知怎么生了口角,两人偷偷离了车队,跑到无人处真刀真枪的干了起来。
陈团正闲的无聊呢,转悠到她们附近,看她们比划那对陈团来说,有些不堪入目的武艺。
本想打发打发时间,结果陈团实在看不下去了,逮着这二女就认真指点了起来。
她们本不敢觊觎陈团的武艺功法什么,不过她们没想到,陈团的武学造诣竟也是那么强大,受了陈团指点,武功确实突飞猛进。
一转眼两个少女就激动的练起武来,哪还顾及的上口角矛盾。
跟着转悠过来的沈雁青,见了陈团指点二女,忍不住也有些想问问道,只是碍于各种小心思,她有些说不出口。
这会儿见陈团满意的看着二女练武,这位女总捕灌了口酒,壮起胆子,凑到了陈团身边。
“陈……嗝儿……抱歉,陈公子,我还没见过您演武呢,能否露两招给我瞧瞧?”
话到嘴边,沈雁青不知怎么,又说成了想看看陈团的武功,心里懊恼不已。
莫说大景,就是在洪武,也少有武者给别家人演武的情况,不管是敝帚自珍也好,总归是各家绝学,越在人前多用,越容易被人探出命门要害,再厉害的武艺,万一被人针对性的研究出办法破了,那就成烂泥了。
不过陈团倒是没啥在意,毕竟他的绝学早就变得自家人都不太认识了,听沈雁青要看,他也正好有些手痒了,便对沈雁青笑道:
“好啊,请总捕大人看看吧。”
整日在训练场里练的话,总是有些不如在现实里舒展来的畅快。
在神龙宗里,无论训练场还是现实,陈团都可以随意演练,在这大景,他就不怎么方便在外头施展了,毕竟容易吓坏这些大景人。
那云秦二女注意到陈团要演武,纷纷停了练武,凑过来观看,她们对陈团的武艺也是好奇的紧。
两个对陈团合适手段的少女,竟是从未逼出过陈团的一招半式,这会儿正好开开眼界。
陈团对她们微笑了一下,向后轻跳,未曾落地,脚下便点出旋风,将草皮刮的稀碎。
踏巽风步起,陈团落在半空中,自由纵横,拳脚架势一开,神龙宗八脉绝学,开始信手拈来。
地上的三女看的目瞪口呆,光是陈团开始的这一手踏风起,就已经有些超出认知了。
再看陈团,一拳打出金色龙影,绞断树木,一脚踢出连片残影,让落下的树叶片片崩碎,一爪抓出火光,灼的枝干生烟,一膝顶出淡金气浪,冲碎树干无算。
待陈团落地,他只是随便挑着绝学用了一两式,没有尽数演练,但这茂密的树林中,已被他拓出一块方圆数十米的空地来。
三女震的拾不起下巴,难以想象,陈团这还是武功吗?怎么陈团可以强那么多,那么夸张。
这等武艺,落在人身上,即便戴了甲胄恐怕也受不住吧。
“沈总捕,可否也让本公子看看你的武艺呢。”
陈团笑嘻嘻的回到了三女面前,他没去问沈雁青对自己武艺有何看法,毕竟自己实在超前太多。
不过他也心知这位女总捕,是想让自己也给她指点一下,所以才出此下问。
沈雁青咬了咬牙,见了陈团这盖世神功,她本不敢拿自己的这点武艺出来献丑,但又舍不得陈团指点,只能弃了总捕头的面子,抽出雀翎刀,好一番演练起来。
不得不说沈雁青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仅内功达到了八元境巅峰,几近七极境,算是陈团见过的大景武者最强。
同样的六扇门刀法,云问瑶使得错漏百出,沈雁青使得……虽然还是错漏百出,至少在她多年抓捕江洋大盗的过程中,她融入了不少个人理解,着实提升了不少。
云问瑶在一旁看的振奋不已,毕竟是自己顶头上司,使得也确实威猛,只是等沈雁青使完刀,女总捕也腆着脸过来,向陈团求教。
陈团自没有隐瞒,多加指点,让沈雁青收益良多,武艺大进。
也因此,傍晚队伍入了澜城,住了陈氏开的客栈以后,沈雁青难得的找上了门来,寻陈团喝酒。
“喝酒?可以呀。”
陈团刚吩咐完陈七喜带李氏母女,去处理商行一事,澜城虽繁华,怎么也入不了陈团的眼,陈团也没兴趣去逛,听到沈雁青邀酒,他也欣然接受。
却说接了陈团吩咐,陈七喜便带了姜柔姬和李悦儿母女,去往那草安堂转了一下,缓去利息什么的,还帮手给这母女两置好了一队前往京城的商车。
“姜夫人。”
母女俩正惊喜的盘算着,此去京城,能挣得几多银两,听到陈七喜微笑着唤自己,姜柔姬先是感激回应,忽而才反应回来,陈七喜叫的是“姜”夫人,而不是“李”夫人。
这几日没有用上什么“准备”,母女俩睡得安生,还以为陈公子只是助人为乐,未曾看上她们,不免失落,这会儿被这位陈管家一唤,姜柔姬忍不住又心思激荡起来。
“是这样的,姜夫人,这商车也是要去京城,不若省了那些个应聘护卫的麻烦,您这商车与我家公子的车队同去便是,我家公子定是极欢迎你们的,您,意下如何。”
陈七喜也是很会说话,言语间透露着给姜柔姬省钱的意思,为她着想,但他又把希望她们母女与陈团“同去”的意思传递了清楚。
连李悦儿都忍不住小脸一红,姜柔姬更是招架不住,但实在无法“拒绝”这陈管家的好意,只是点了点头。
于是陈七喜笑盈盈的带人出去,又笑盈盈的把人带了回来,与陈团同一客栈一起住。
不愧是潞北陈氏的管家,做事就是完善,就不知陈团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这“好意”了。
此时的陈团与沈雁青在楼上房间对饮,聊的正开心着。
沈雁青行走江湖多年,有的是说不完的奇案下酒,人长得好看,性子又豪爽大方,还胸怀大志,处处都是陈团中意的点。
尤其是她身为六扇门总捕头,自有身份,剖去武艺上的达者为先后,她不必对陈团太多客气,相互不拘礼,陈团也能更放的开,喝的开心。
酒过三巡,沈雁青正说着一桩以前经手的奇案,她开心的说起,自己是怎么通过各种手段,连那贪官污吏一起整治的。
朋友之间喝酒,她没穿飞鹰袍,换了身轻便的衣衫,喝的又豪爽,不一会就坦出许多大志,又落了不少一滑到底的酒滴下去。
朋友之间喝酒,陈团也没控制太多酒精,微醺的控制不住目光飘忽,大吃豆腐,好不容易把注意力集中在沈雁青说的案子上,才稳住心神,没有出糗。
只是随着酒越喝越多,人越聊越欢,陈团身体里的天书真气,不知为何镇不太住酒意来,还有股难以压制的燥热在心头升起。
即便神龙宗功法阴阳并济,中正平和,即便天书奥妙无穷,但陈团毕竟热血方刚,武者激荡血气又多,这么多年下来,怎么也有一些过阳的火气,存在陈团心头。
好在就在陈团快出丑的时候,一个系统提示,震醒了陈团:
【已检测到新的邪念幻境生成,请通过训练场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