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蓬勃少年朝气显,磨刀霍霍向朝扬
第96章 蓬勃少年朝气显,磨刀霍霍向朝扬
“系统,我这计较行不行?”
陈团多少也是有些武者的傲骨,拜一下戒荣大师,是这位慈祥老者确实值得他这一拜。
让他去京城里,对那些高官贵胄,皇亲国戚拜来拜去,免谈。
哪怕对方改过自新,提头来见,把行侠仗义的次数,给陈团双手俸上,陈团才敬他们是条汉子,给他们抱个拳。
【滴!行侠仗义次数判定有以下几种方式:
1,伏法。
2,伏诛。
作恶多端者,以罪行累数,伏法伏诛,分别判定行侠仗义次数。
比如罪该万死者,先以大景律法伏法,判定一系列行侠仗义次数,再被你诛杀后,重复判定一系列行侠仗义次数,可获得双倍次数,上不封顶。
因此,系统建议您可先加入大景朝廷,获得官方执法者身份后,再行侠仗义,获得次数的效率更高。】
看完系统建议后,陈团忍不住撇撇嘴,想不到系统居然会建议自己加入朝廷。
不过想来也是,一剑杀了倒是简单,但这罪首的磊磊罪行,不计较清楚,说不定陈团的“行侠仗义”,还会被那些罪首的同党,颠倒成肆意妄为的“残害忠良”。
这般狗屁倒灶的事,陈团前世在小说里可见得多了,自己当然不想碰上。
虽然麻烦了点,不过秉公执法也是有秉公执法的好处,且以陈团的能耐,怎么“秉公执法”,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强者总是有强者的办法,这样看回来的话,京城里贪赃枉法的贪官污吏们,那可有的受了,身败名裂又不得好死,快活的很。
理清了念头以后,陈团也临近了山下,这一路走来的寒山寺拜山路,有寺中的僧人常常打理,沿路的风光自然是极好的。
此时的朝阳刚刚升起,晨露未干,早起的鸟儿已经飞出了巢,在这拜山路两侧的矮林里不断雀跃,搜寻着果腹的食物。
见着陈团这么一个少年经过,似乎是因为陈团身上带着寺里的檀香味,鸟儿们也不怕他,甚至有落在陈团肩上,好奇的啄了啄陈团的呆鸟。
在那邪念幻境里大杀四方一通以后,陈团心中,本也积攒了三分恶气。
一拜戒荣大师,去了一分;行这风景宜人的拜山路,又去了一分。
最后一分,似乎也被这呆鸟啄走,让迎着朝阳走下山来的少年,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些笑意来。
山下已有一队陈氏马车,在早早等着。
见这个带发少年出寺下山来,少年温柔,花鸟不弃,蓬勃生机似乎也跟着扑面而来,车队里的人似乎都看的痴了。
有佩着陈字玉牌,衣着富贵人家的管家模样老人,望着下山来的少年,却忽然湿了眼眶。
昔年送老爷出潞北时,老爷也是这般蓬勃昂扬,可不想十来年后,未等到老爷衣锦还乡,就传来噩耗……
待陈团走近,老者连忙抹去了回忆与忧愁,整顿仪容,迎到了陈团跟前。
“少爷。”
“六伯。”
这位老管家的容貌,陈团原身的记忆中也有,还见过不少次面。
他是陈氏家族里旁支的老人,也是侍奉陈氏主脉多年的老管家,是陈团既亲又正的“自己人”。
陈氏本是这潞北州的大族,盘桓潞北的时间,比大景的历史还长,拥有潞北的良田千顷,地产财富,不可尽数。
可到了陈团原身的爷爷这一代,除了陈团原身的生父,其余皆是女儿。
唯一的子嗣入朝为官,斡旋朝廷,陈团原身的姑姑阿姨们,也嫁散入了潞北州各个高官望族之中。
待原身的爷爷过身,陈氏主家竟是只有陈团和他那入朝为官的父亲陈照。
在陈照病逝后,更是只剩了陈团一人。
幸好陈照从龙有功,地方上又多有姑姨看护,陈家基业,才没有让旁人夺去,万贯家财,尽数砸在了陈团头上。
这就是那【入界加值】模块的十万档次的好处:
陈团既拥有了陈氏的万贯家财,在这潞北州,享有不可估量的无尽荣华,更是在朝廷之中,拥有陈照留给他的无数政治资产。
其中最重要的的政治资产,就是陈团得了一个进宫面圣,可得入三法司任职的机会。
这是在原身的记忆中,三天前收到的陈氏密信里,清楚说明了的。
虽然要不是为了行侠仗义次数,陈团才不稀罕什么官职。
这陈六伯见陈团不甚兴奋,也好奇的问道:“少爷,家里已为您打点清楚,您这次进京,少说也能在三法司里弄个飞鹰袍穿穿,您不是从小想着行侠仗义吗?这不算大好机会?”
陈团勉强笑笑,根据他的记忆,所谓三法司,就是都察院,大理寺,还有刑部的统称,这片机构还有个耳熟能详的江湖别称:六扇门。
那飞鹰袍加身,可不是什么小捕快,少说也是从七品起步的官衔才有的穿,已算是六扇门里的高层了。
当然,穿上这飞鹰袍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获得一个江湖别称:朝廷鹰犬!
自查阅记忆,弄清楚自己即将当的,就是这朝廷鹰犬以后,陈团就有些尴尬和吃味。
别看六扇门统管天下刑法,掌监定罪,除暴安良,但光听“朝廷鹰犬”这四个字,还有师父戒荣大师对自己的态度,陈团就猜得到,这官场的水,估计是又深又黑。
别说行侠仗义了,怕不是为虎作伥,扭曲黑白,颠倒是非,要来的更多!
系统任务中要求的一千次行侠仗义,怕不是有不少次数,要落到朝廷之中。
不过陈团烦归烦,事到临头,他也没有退缩的道理,官方身份有官方身份的好处,陈团,更是有陈团自己的底气!
看陈六叔这车队里带来的,送陈团入京的队伍护卫拳师,陈团就大致明白目前的自己能有什么底气。
他可是陈家的未来“栋梁”,当代“家主”,这潞北也不是景国太偏远蛮荒的疆域,保卫陈团的护卫拳师,定是这潞北州有名有姓的武者。
可陈团看他们的脚步松散,目无华光,真气更是不甚强大,鼓胀的肌肉虽有显得他们有那么一膀子力气,但这都是华而不实的东西。
就这么一队人马,还一副面带傲色的模样,殊不知陈团翻手即可灭了他们。
这样看来,自己之前判断的:景国世界的武力水平,要大大低于洪武,就成真了。
这也让陈团放心了,行侠仗义若是有所磕绊,还可以来个侠以武犯禁嘛!
他可不是景国的“陈团”,名利有用就用,但若是为了行侠仗义的次数,陈团也不会去怜惜那身狗皮。
陈团抬头望向远处,江山如画,江湖路远。
红尘浑浊,戒荣大师会担心陈团被腐蚀堕落,陈团心里清楚,所以他不会对戒荣大师解释什么。
只是,那些已经腐蚀堕落,作奸犯科的罪人们,又准备好了,面对我陈团的“行侠仗义”了吗?
回首正要登上马车,陈团忽然一眼看到了,一些早早准备上山礼佛的香客,被自家队伍里的护卫拳师远远喝退,不敢近前的模样。
这般蛮狠如强盗的行径,陈团自然不喜欢。
“走吧,六伯,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想着行侠仗义,所以还请您吩咐一下队伍,不要惊扰百姓,横生事端。”
顺着陈六伯的话,陈团交待了一声就上了马车。
陈六伯有些惊异于陈团这淡然又坦然的态度,还当这少年家主仍稚气未脱,留有什么幻想,满口答应,但心里却不以为然。
可陈团上马车后,又掀开帘子,扫视了一下那些依然面带傲色,没有把这年轻的陈家少爷,意有所指说给他们听的话,放在耳里的护卫拳师们。
一股无形的森冷,在这些人的心头涌现,被那么个富家公子哥儿扫了一眼,这些武者们,竟是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似被洪水猛兽注视了一般。
“哼!”
一声冷哼,在他们的耳边炸响,震得他们脑袋发昏,差点没从马上摔落下来。
再回过神,这些自视甚高的大景武者们,惊恐的看着发出冷哼的陈团,哪里还敢对这位内力深不可测的少年,有半分轻视。
“最好记住我说的话,我这人不打机锋,若是有人犯了百姓,生了事端,别怪我陈团,执行我陈团的家法!”
陈团的一字一句,如洪钟大吕一般,再次震的这些拳师气血翻腾,惊骇欲绝,不由得把陈团的话语记死在了心里。
那陈六伯,还有其他没受到陈团震慑的陈家侍女佣人们,也把这些强人变得战战兢兢的模样看在了眼里,纷纷忍不住向那放下帘子的马车厢看去。
陈六伯的记忆,还停留在小小的陈团呼喝着耍拳的模样,这会儿忽然发现自家公子的实力深不可测,他心里是五味杂陈,又惊又喜。
喜的是,以他家少爷的实力,此去江湖,定无近忧。
但他也惊,惊少爷会不会真秉着少年幻想,遇上什么龌龊都要“行侠仗义”。
江湖路远,诡计无算,少爷武功再高,也总有难以招架的时候啊!
吩咐了车队前进以后,需留守潞北的陈六伯,站在原地眺望着车队逐渐远去,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江湖也就罢了,要是少爷入京任职以后,仗着自己武功高,犯了官场忌讳,那潞北陈家,岂不是也要跟着遭殃?
不行不行,少爷武功高是好事,可不能大喜转悲,他得赶紧修书,让人提前送去京城,请老爷的那些个弟子以及至交好友,多多看护少爷才行!
“少爷……您还没用早膳吧?”
偌大的陈氏马车里,不仅有陈团,还有早早守在马车里的,家里为陈团安排的两个贴身侍女。
两个侍女装扮的丫头都扎着丫鬟髻,看起来都是一样的豆蔻年纪,生的娇俏可人。
她们是陈家自幼收留培养的丫鬟,懂得许多服侍大户少爷的“规矩”。
刚才,她们摄于陈团警告车队里的护卫拳师时,面色有些冷冽,不敢多言。
现在车队上路后,见陈团脸色有所缓和,便乖巧的给陈团拜了名称见了礼。
看陈团点了头,这名唤“宛凝”的侍女,与另一个名唤“惜燕”的侍女,立刻张罗着给陈团准备早膳。
两个早已备好的食盒被她们打开,一层层食盒里,是一盘盘精致的糕果点心。
马车里虽然宽敞,行在官道上也不太颠簸,但这两个侍女,是跪于陈团身前,捧着食盒,递到了陈团跟前随手可取的位置,保证不会摇晃的。
陈团刚刚缓和一点的心情,又被这骄奢的做派给冲乱了,偏偏他还是享受骄奢之人,连这份不畅的心境,都是那么的奢侈。
见陈团脸色不虞,也不动取用点心,两个侍女竟是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陈团连忙挥手,嚼嚼舌头,组织好语言说道:“你们先起来,坐好。
我……自小习武,又是在寒山寺大的,天天礼佛问经,懂得是非,不喜欢跪别人,更不喜欢别人跪我,以后在我面前,不必这么拘礼。”
两位侍女面面相觑,陈团说的,似乎和她们自小接受的“教育”,冲突了许多。
“我陈家就剩我一人了,以后我说的话,就是陈家的规矩。”
无可奈何之下,陈团只能这么强调,两个侍女看陈团好似要动怒,吓得连忙应是,起身拾了马车里的矮凳坐了。
见这两个丫头还是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的模样,陈团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封建礼数荼毒,不是自己一两句话就可以扭转的,慢慢来吧。
车队行的不急不缓,颇有条理,路上遇着的百姓商贾们,见这是陈氏的车队,护卫拳师威武,也不敢冲撞,远远的就避让到了路旁,甚至都站到了官道侧的草地上,把偌大的官道通通让给陈氏车队。
有好奇的小孩张望,也被大人捂着嘴摁下了脑袋,一副生怕“惊扰”了什么路过的猛兽的模样。
陈团看的心烦气躁,前世那现代社会就不提了,就连在洪武世界,他在房山城里,还被人泼过酒呢。
洪武遍地是傲气的武人,百姓敬畏有之,但更多的是向往与艳羡,也不至于会像这般如见着了食人猛兽般畏怕。
陈团也知道这是封建社会的荼毒驱使,他可能无力改变整个世界的人的世界观,但至少,他可以通过“行侠仗义”,多做些好事,让百姓们的日子过得好点。
车队行至日中,便在官道不远的一处小湖旁停歇,饮马休息,众人用用午膳。
陈氏车队里,有专职的厨子同去,他们会用携带的食材给陈团这位未来家主烹制精餐,连那些护卫拳师,也有分润,不用啃什么干粮。
只是经历了早上的事,大多护卫拳师直到这会儿,才从陈团的震慑中缓和回来。
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压着声音讨论着,马车厢里的大少爷,是怎么修的武艺,怎么会恐怖如斯。
只是他们的声音再小,也避不过陈团的耳朵。
听着他们讨论的越来越过分,连陈团是什么妖魔化身,是镇于寒山寺的大孽转世,才被陈帝师安置在寒山寺的玄奇谣言,都被他们聊出来了。
陈团实在听不下去,忍不住从马车里下来。
见正主现身,护卫拳师们赶紧住了口,但还是怪异的看着陈团。
实在是陈团的年纪与实力,在这景国世界的江湖上太不匹配。
这些护卫拳师虽不是什么绝世高人,但还是在大景江湖有名有姓的豪侠。
不是看中潞北陈氏的荣华安逸,也不会像这般为人看家护院,护送出行。
陈团这会正烦恼着,如何漏两手镇镇场,好正一正这队伍的风气,平去谣言,免生事端。
可他想想自己学的各式绝学,却是一个比一个特殊。
这会儿他再踏风而立,或者打出什么金色龙影什么的,岂不是更证了谣言真实。
怕不是不到傍晚,这些愚昧的护卫拳师们就要散去逃难,他踏出江湖第一天,就得被传出妖魔转世的谣言。
可恶,这从高武世界跳到低武,居然还会遇到这么离谱的烦恼?
“少爷?”
有陈家侍从,见陈团下了马车又一言不发的站着,忍不住来到陈团跟前,试图为陈团排忧解难。
陈团看了看这个侍从,这人也穿着陈家的管家服饰,约摸有近而立的年纪,面白无须,虽不苟言笑,但对陈团尊敬有加。
再看面相,陈团隐约想起,这人好像是陈六伯的长子,也就是陈氏管家的下一任人选。
“你是……?”
陈团是真不知道他的姓名,翻遍记忆,陈团也只想起,根据陈氏管家的起名惯例,这人应是排名第七,七什么,陈团就不知道了。
“回少爷,小的是陈氏管家一系的第七代传人,老爷曾赐小的一个“喜”字,少爷叫我七喜就好了。”
七什么?
陈团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虽然跟前世的某个饮料同名,不过七喜这个名字,其实不错的,谁家不望喜事多呢。
“嗯,七喜哥,我看你好像也练过武,不知师承何处呀?”
难得这个“自己人”也练过武,陈团看出了他体内蕴含有真气,只是不多,大致相当于九都境境界。
放在洪武,他只是个刚入门的武者,不过在这景国世界,这位七喜哥,已经是车队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陈团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打消车队里的谣言,还可以聚一聚人心,才突然有此一问。
备注一下:
此时的大景,约等于明末。
一应官衔职称,在下照抄照搬了事,也好让大家有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