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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舌战群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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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
    最高兴的,莫过于韩非!
    恨不得起身抱住姬羽,狠狠来几口,以此表达谢意。
    甚至觉得姬羽维护韩王的姿态,简直比他这个亲儿子还儿子!
    姬羽:诶,你小子怎么骂人?
    大殿内,列坐左侧一年纪抖擞之人,轻轻拂顺长须,饶有兴趣地看向姬羽。
    “此人到颇有我几分名家风采!”
    老者正是诸子百家之一名家掌门人公孙龙子,以提出的白马论和坚白论闻名七国,更是以一手诡辩之术,让稷下学宫等诸多百家学士血脉高升。
    秦时中,其后人公孙玲珑在儒家提出的白马非马,搞得儒家学子....一言不发,就是出自白马论。
    这时,有一秦臣看不下去姬羽大放厥词,当众戏弄同僚,直接起身喝道:“阁下,欺人太甚了吧?”
    姬羽闻声望去,认出此人身份,拱手笑道:“呵呵...原来是有‘世监门子’之称的姚贾兄,久仰久仰!”
    魏国出身的姚贾,毫无疑问得到出厂验证,妥妥是名人才。
    与顿弱为知己好友,同样擅长间谍手段。
    历史上用秦国财宝,贿赂四国君王,制止四国联合攻秦的联合行动。
    之后与入秦为质的韩非产生矛盾,后者因插手秦国朝政,提议伐赵缓伐韩,被姚贾连同李斯谗害。
    不过....有了之前姬羽在洛水河岸的提醒,加上韩非入秦时间过早,后者并没有插手秦国政事,自然二人就没有矛盾。
    而姚贾见姬羽揭穿他老底,脸上浮现出愠怒之色,但明白不能过多在此事上纠缠,否则就掉入对方陷阱,被狠狠抓住此点羞辱。
    好友顿弱被说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可是历历在目。
    随即反驳对方之前的观点,道:“你之所言,不过是狡辩罢了!”
    群臣能理解姚贾的怒意,更对他避开此事不答的选择极为赞赏。
    皆是同僚,对姚贾出身事迹定然熟悉。
    由于其父是看管城门的监门卒,没有半点地位,便被称为世监门子。
    又因在大梁行盗,不得不前往赵国去谋求一官半职,可却被驱逐,才因缘际会来到秦国。
    一旦姚贾就此事开口解释,姬羽肯定会引出梁之大盗,赵之逐臣这几则丑闻,届时就落得顿弱一样下场。
    事实上,姬羽有此打算,但对方不上钩,那也没办法,总不能强行把钩子挂上吧?
    顺着对方话往下讲,倒要看看耍什么把戏。
    “原领教先生高论。”
    姚贾一听,不仅没因掌握主动而高兴,反而缓缓松了口气,是真怕姬羽揪住此事不放。
    正色道:“而今天下,唯我秦国独霸,六国衰败羸弱,哪有七雄之说。
    赵国自长平一战,至今为缓过气来;魏国空有余荫,而不思进取,忆往昔峥嵘岁月。
    楚国国力虽强,然大权被屈,景,昭三族掌控,不过一盘散沙尔。
    齐国被田氏代齐,终是无法重现昔日霸主之姿。
    而燕国之弱,可与先生口中韩国相互比较。
    自法家三派之一术治派申不害变法,强仅限于表面,衰落祸根就此埋下,历代国君不思强国富民,妄以术治称雄。
    正如顿弱兄所言,韩王安色令智昏,坐视王权被把持,不听民声。
    如此治国,焉能称雄?”
    韩非:过分了啊,说一次就够了,还抓着不放?
    且有些人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不,刚刚被啪啪打脸的数位秦臣,见姚贾站出来,以两国国力差距反驳姬羽,立马开始呐喊助威。
    “姚贾兄大才!”
    “妙言!”
    “彩!”
    姚贾备受鼓舞,当即支棱起来,向诸位秦臣拱了拱手,一副瞧好了的样子。
    对此,已见怪不怪。
    毕竟人之本性,但千万不能忘记一个道理:嘴上总在说我们就要赢的人,往往都是要败的!
    姬羽往前踏一步,俯视列坐群臣,饶有意味地问道:“鸿鹄之志,岂燕雀能知?”
    轰!!!
    温文之音响彻大殿,不仅余音绕梁,也足以震动人心。
    把己身比作鸿鹄,视他人为燕雀,彰显出崇高志向与孤高傲然。
    有那么一瞬间,群臣真觉得自己等人无知如燕雀,却敢质疑鸿鹄之志。
    但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对方言外之意不就是再说他们小小的秦臣,岂配知晓韩王的志向。
    这能忍?
    在场众人,谁不是胸有韬略之辈,被拿去衬托昏庸无能的韩王,这不是侮辱人吗?
    就算与韩王扯上关系,都觉得晦气,怕是要被同僚笑话到死。
    嬴政满眼无奈地注视姬羽,虽有预料能从对方口中听到惊世之语,可这话不是把他也包括进去。
    而韩非与张良则全然叹服,明白姬羽看似维护韩王,实则是在说他自己。
    “鸿鹄之志,岂燕雀能知?”二人喃喃自语。
    第一次感受到挚友孤傲一面,与卫庄显露于面的傲骨不同,前者把傲气内敛于身。
    在他们眼中,一直是随性温和,与人相处玩笑亲切,而当行事之时,又沉着冷静,运筹帷幄。
    如今才发现,姬羽亦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傲气。
    姬羽把所有人神情尽收眼底,并未露出得意之色。
    不等姚贾开口,开始反驳道:“王上深知申不害变法带来影响,更知国力衰弱,每每思索至此,便涕零不已,下定决心富国强明。
    尤其王后薨逝后,从未再立王后,以此寄托对王后的哀思。
    且偌大后宫,而今只有两位王妃,佳丽再未得到赐封。
    试问,如此明君,又怎会色令智昏?”
    见姚贾焉了气势,全然无刚才支棱起来的神气,继续乘胜追击。
    “至于坐视王权旁落,不听民声,更是无稽之谈!”
    “世人皆知张相国辅佐几任国君,忠君爱国,我王对其极为信任,依旧担任相国一职。
    为了剪除夜幕,重用暴鸢老将军,重新启用冯亭;又向天下招揽人才,让一路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熄的鬼谷派传人来投。
    不仅如此,王上体恤子民,深知富民刻不容缓,命我推行屯田制,以及革新农耕工具。
    而今夜幕已除,朝政肃清,百姓更是迎来丰收。
    如此治国,难道还入不了姚贾大人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