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27章 张秋月的往事【下】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张秋月浅浅尝了一口,入口一股如烈火般燃烧的辣袭来。
    吞进喉咙时,那股浓烈的味道涌向鼻腔。
    张秋月第一次喝白酒,所以还是不习惯。
    她脸上爬满了不适应的表情,咧了咧嘴,于是用手擦拭一下嘴角道:“好烈的酒,我喝不惯。”
    叶林飞“哈哈!”嗤笑一番后道:“第一次喝酒正常。喝到嘴里热,咽下时辣。”
    过了会儿,张秋月说道:“不过这酒经过一会儿,就有一股甘醇的味道。
    这酒虽然是好酒,我还是更喜欢我们家乡的糟酒,它用各种果子和大米混合制作,像饮料一样有浓郁的果香,酒精度百分之二,喝起来清凉解渴,适当和三到四碗不会醉。”
    说起自己家乡时,张秋月眼神炙热,脸上满是喜悦。
    她的家乡在南方,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她好久都没有回去了。
    因为从小父母就把她带到这江城市打拼。
    长大后家里更是发生了重大变故,导致她到现在都没有回到家乡看一下。
    具她模糊的记忆。家乡是真的美,风土人情醇厚。不像这城市套路深,每个人勾心斗角。
    虽然乡下也有那些人心复杂的人,但那都是少部分,毕竟人能够称之为人,只因人类有丰富的思维和深刻的情感。
    既然有思维,有情感,难免人心多多少少都会复杂,没有动物那般纯粹。
    清玄道人好奇地问道:“你是土生土长的江城人吗?怎么不见你的孩子和老公呢?”
    张秋月苦笑一声:“我名义上有一个孩子,可是我没有老公,至今未婚。”
    张秋月话音刚落,叶林飞有些诧异,“这没有老公又哪里来的孩子?”
    他疑惑地问:“是你捡来带的吗?孩子应该都好大了吧。”
    他们很好奇眼前女人究竟有什么样的经历,既然没有老公,一个人还带着一个孩子,又要开店,真心不容易。
    张秋月会心一笑,笑得是那么好看,等待她回答问题的清玄道人二人看着她治愈的笑容都快把心融化了。
    他们都在心里想着,希望每个善良的人都能被上天眷顾,像她张秋月这样努力的人都能爬上巅峰俯瞰人生风景。
    这一瞥一笑着时让人不免有些难忘和深刻。此女子当真越看越好看。
    张秋月把嘴里的虾咀嚼咽下后,她才又道:“那孩子不是我所生。她是我哥的孩子。
    只因我哥得了一场绝症,需要花费很大的医疗费用,所以他老婆也就跟他离婚,跟着别人到国外生活去了。
    我哥走了后,就剩下一个半岁的孩子。当时家里为了给他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就连买坟地和为他下葬的钱都是从亲戚那里借来的。
    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我想把这孩子养大,所以我带着还很小的他去帮助人家饭馆洗碗,那个时候工资低,我只需要他们能包吃,工资每个月达到服务生标准就行。
    那样我可以存钱供侄子上学。
    后来过了两三年,我也积攒不少钱。侄子也到了上幼儿园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就早上送他上学,晚上下班就去接他放学。
    后来老板见我勤恳,便让我跟着厨房里的厨师学做凉菜师。
    慢慢的,好多家常菜我也会做了。
    后来由于侄子念高中了,需要的费用越来越高,我想自己开一家店来维持家里的开支。顺便供侄子念高中甚至大学。
    所以就开了这家饭馆。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听了张秋月的话,清玄道人和叶林飞不约而同地不经感叹,好伟大的姑姑,既当母亲又当父亲的。
    肯定是为了抚养她侄子而当误了自己的青春年华,所以至今依然保持单身。
    叶林飞不解地问:“你就没有想到找一个男人来帮村你吗,你其实也可以成家啊。”
    张秋月讪讪一笑:“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也有人来相亲过。可是为了帮我哥照顾好他的儿子,我张家唯一的血脉,我必须尽心尽责地把他抚养长大,我结婚后有了自己孩子,根本对他照顾不过来。而且其他人家,他们不可能接受他。”
    说一千道一万,终究这女人真的是一个伟大的姑姑。牺牲自己终生换来侄子的幸福。难能可贵。
    今天饭他们吃得很开心,也知道别人人生中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咸。
    这也许就是生活,是身不由己。问这世间有高尚的人,也有伪君子矮小人。
    特别是那些像张秋月一样无私奉献的人,这种不求回报的人更加值得尊重,值得赞许,也许每一个人就是一个故事。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完美演绎自己人生。
    试问这一生何尝不是戏,只不过有的人先天就是反派,有的人先天就是主角。
    主角的光环让他们心地善良,让他们一往无前。
    他们的故事里都是积极向上,历经磨难后都是灿烂的人生。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和使命不同,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
    也许张秋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价值就是培养了侄子长大,功他念书直到娶妻生子。
    对于她哥而言是做妹妹的责任,对于侄子而言是姑姑的责任。对于她自己而言是对这个家的希望,张家的延续和声望。
    所以她不得不支撑起这个家,支撑起张家的荣辱兴衰。
    他们这一顿饭下来后,除开那一瓶伏特加最贵,其他的东西都只是几百块钱。
    总共花费了一千八百多。
    清玄道人和叶林飞感谢她的这次盛情款待。
    让张秋月不免有些尴尬,他们两个帮助自己拿回拆迁赔偿款不说,还给自己多了一百万。
    应该是她感谢他们才对。
    现在反过来他们还到感谢自己了。
    真是两个有趣的人。
    张秋月笑了笑:“二位别感谢我,会折煞我的,应该是我感谢二位才是。
    以后我们这里拆迁了,我可能会般到西城去,以后希望二位有时间记得常来坐坐。”
    说完张秋月问他们要联系方式。
    清玄道人没有用电话,只能是存叶林飞的,不过他一抹兜里空空如也。
    直到现在他才又想起自己手机被昨天晚上喝醉酒丢在皇家一号了。
    于是他只能让张秋月暂时先存自己号码,以后有什么事情打他电话便可。
    因为太晚,三个人聊了会儿就分道扬镳了。
    他们为张秋月拦下一辆的士车。看着张秋月的车驶进车流,消失在尽头,他们也拦下一辆去皇家一号的车。
    然而此刻在不周山上一座古香古色的楼阁里,大殿中,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怒火很盛,他气急攻心,一口老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他身体虚弱地几乎站不稳,用手扶住贵妃椅颤颤巍巍站立着:
    “给我查,是谁把我孙儿杀害的。”
    此刻他看向那看向那供奉的一排排灵牌最下方的一块。
    那灵牌就像是时常被风吹日晒而腐朽一般,只听见卡擦一声脆响,彻底碎裂倒塌。只剩下一个底座是完整的。老人嘴里呢喃道:“完了,彻底没有希望了。”
    于是他六神无主地瘫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