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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今晚全场的消费,由姜公子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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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今晚全场的消费,由姜公子买单
    教坊司。
    传说中的大周官方会所。
    也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服务性娱乐厅,规模堪比皇宫。
    寻常的勾栏瓦舍,不过是一座两三层的木制小楼,像迎春楼那样附带几个别院,已经算是大企业了,最差的只有一间茅屋、一张破床、一卷草席。
    而这皇企单位就不一样了,整条街都是她们家的。
    各种姑娘争相斗艳,不仅精通琴棋书画、唱歌跳舞,吹箫功夫更是一绝,身份、血统也各不相同。
    其中最受欢迎的,莫过于从周边国家买来的异族女子。
    既能谈精论道,又能学外语,可谓是“学到老,活到老”的最佳诠释。
    中间一档则是从各地招募来的名妓。
    虽然她们没有血统或身份的加持,但胜在经验丰富、心机深重。
    下至八岁,上至八十岁,几乎所有男人都被她们拿捏得死死的。
    最后一种就是犯官女眷了。
    她们身份高贵,养尊处优,无论是相貌、皮肤,还是气质、谈吐,都比其他女人要强不少。
    在她们身上,你不仅能体会到“十指不沾阳春水,今却为君做羹汤”的征服感,还能深深理解“魏武遗风”这四个字的含义。
    可惜在官场潜规则的保护下,她们仅仅只是把身份改换成“妓”,并不会真正去做妓,哪怕是自愿,也很少有人敢一亲芳泽。
    不过,庞宣是个例外。
    他可不管对方是谁的妻女,只要进了教坊司的门,就是他餐桌上的一道菜。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二楼看台靠近栏杆的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一楼大厅的贾家女眷们,心中很是得意。
    虽然他作为右相的亲侄子,仕途一直都很顺利,但当官的机会,他确确实实是靠科举考出来的。
    而贾家父子主持科举多年,从名义上讲,算是他的恩师。
    也就是说,下面跪的既有他的师奶、师娘,也有他的师姐、师妹。
    以前迫于贾家的权势和礼法约束,他看都不敢看这些女人一眼。
    可现在不同了,他不仅要看个够,还要挨个品尝一遍。
    不过,贾家的女眷实在是太多了。
    光是贾渊这一脉,每个男人就有一个正妻和五六个小妾,妻妾再分别生下孩子,又多出好几个丫头。
    再算上旁支的表姐、表妹,以及七大姑、八大姨,每个人还都需要丫鬟伺候。
    总的算下来,足足有两百多个女人。
    而且长得都不错,把谁卖掉都不合适,只能一股脑全收进来,反正教坊司房子多。
    庞宣挑来挑去,眼睛都快看花了,也没挑出一个非常满意的。
    最后只好对旁边的教坊司奉銮说道:“去,把最漂亮的那个给我叫上来。”
    奉銮早有准备,轻轻一抬手,便有两名手持棍棒的壮汉,押着两个互相搀扶的女子走了上来。
    庞宣扭头一瞧,只见二女容貌极佳,且十分相似。
    年龄大点的那个,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皮肤保养得很好,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尽管此时面露惶恐,头发凌乱,也难以掩盖那眉眼间的一抹风情。
    另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还是稚气未脱的小姑娘,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极为灵动可爱,皮肤吹弹可破,却又透着点病态的苍白,估计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坏了。
    “这是前吏部尚书贾亭南之妻张氏,年方三十五,擅长吹箫。”
    奉銮一脸谄媚地介绍道:“旁边那个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也是前右拾遗刘世元的未婚妻子,刚刚及笄,擅长作画与书法,请您放心,她与刘世元虽已订婚,却连面都没见过,至今仍是处子之身,干净得很,就是什么也不懂,得慢慢调教才行。”
    庞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用右手捋着自己的胡须,低声吩咐道:“小的当盛器,大的伺候我,去准备吧。”
    “诺!”奉銮拱手作揖,眼中划过一抹喜色。
    只要张氏母女今晚进了庞宣的房间,那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贾家这两百多名女眷,教坊司的业绩也会跟着噌噌噌往上涨。
    至于贾家余党事后会不会大肆报复,那就是庞宣该考虑的事情了。
    哪怕天塌下来,还有右相大人顶着呢,怕个甚?
    但你要说庞宣是个色迷心窍的傻子吧,其实也不然。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贾家不可能再翻身了,因为搞垮他们的人不是姜河,也不是叶顶峰,而是当今皇上。
    在这个风声鹤唳的关键时刻,谁敢替贾家出头,那就是找死。
    即使真的有傻子来寻仇,那首当其冲的下手目标也应该是姜河跟叶顶峰,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庞宣。
    相反,在这个时候对贾家落井下石,何尝不是向皇上表达忠心呢?
    所以他可以放开了吃,放开了玩。
    突然!
    张氏猛地推开两名壮汉,跑到庞宣面前,跪下来哭诉道:“庞大人,求求您了,不要伤害小女,她今年才十五岁啊,只要您放过她,无论什么要求,妾身都会尽力满足您的。”
    “那你能把自己变回处子之身吗?”庞宣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眼神中满是不屑之意,仿佛一个见多识广的博导,在用史上最难的哲学问题,为难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搬砖工人。
    张氏不明所以,只得木讷摇头。
    庞宣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冷笑道:“夏虫不可语冰,贾夫人,你还是乖乖伺候我用膳吧,放心,只要你女儿表现得好,我一定护她周全。”
    张氏纳头便拜,声泪俱下道:“庞大人,求您行行好吧,小女若是做了那种盛器,一辈子就毁了,您就让妾身替她吧。”
    其实,张氏倒不在乎女儿的清白之身,因为没有人比她们更清楚自家的情况。
    在古代,不管是什么家族,哪怕是皇室权贵,只要男人一死光,剩下的孤儿寡母都免不了被外人欺负。
    贾家女眷也是如此,能安安全全苟活下来,每天吃上三菜一汤,已经是她们余生最大的奢望了。
    至于以死明志、保全清白什么的,她们想都没想过。
    如果真的要死,在虎贲军找上门的那一刻,她们就该自尽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再说了,谁也不能保证死后尸体就不会受到侮辱。
    毕竟司马家的天下,变态最多。
    张氏之所以拉下脸面,在此苦苦哀求曾经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庞宣,是因为她不想让女儿去当人体宴的盛器。
    在大庭广众之下,脱得一丝不挂,躺到长桌上充当盛菜的盘子,这种奇耻大辱,丝毫不亚于蛮人的牵羊礼。
    别说女儿今年才十五,什么都不懂,哪怕是那种身经百战的名妓,也很难坦然接受这种事。
    可惜张氏不知道的是,倭国的变态风俗早已立下规矩:盛器的人选必须是处子之身,身材要好,长得要漂亮,皮肤越白越好,还不能有明显的毛发。
    除了最后一点存疑以外,其他几点没有人比她女儿更符合条件。
    因此无论她怎么哀求,庞宣都不愿松口。
    “贾夫人,我敬你是个好母亲,不想跟你动粗,但这不代表我会一直听你哭下去。
    除非你现在找一个能代替你女儿的人来,否则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要怪就怪你那倒霉丈夫,没事非要去惹人家驸马爷干嘛?
    最后自己把自己给气死了不说,还让妻女跟着遭此劫难,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庞宣挖苦张氏的同时,还不忘把矛盾转移给姜河,心里别提有多舒服了。
    但下一刻,他的心又瞬间凉了大半截。
    因为有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走进了教坊司,其身后还跟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护卫,以及一个蒙着黑色面纱的窈窕女子。
    “哎呀呀,庞大人,你怎么开银趴……啊不对,举办宴会都不叫我呢?是不是看不起我姜二郎呀?”
    此话一出,整个教坊司主楼上下四层的客人,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剑眉星目,挺鼻薄唇,身穿红色蟒袍,腰挂镶金玉带,脚踩乌皮官靴的青年男子,摇着白折扇,闲庭信步地走进了大厅中。
    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让人一看就来气,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没错,正是汴梁城今年最大的风云人物——御林军大将军姜河到了。
    下一刻,原本还在拖拽张氏母女的教坊司奉銮,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跪拜行礼道:
    “参见大将军!”
    虽然大周重文轻武,姜河作为一名武将,官职品级远不如庞宣这些经常来教坊司玩乐的文官。
    但他毕竟是姜游的儿子、皇帝的女婿、晋阳公主的丈夫,随便哪个身份挑出来,都足以秒杀在场所有人。
    更何况,他现在手里还握着御林军和红衣卫的兵权,别说是教坊司里这些人,就是皇上来了,也得让他三分。
    “免礼免礼,赶紧起来。”姜河眯起眼睛,扫视了一圈大厅内的众人,发现除了庞宣以外,还有很多六部的中下层官员。
    他们没有什么明显的政治立场,也没有什么强大的政治资本,主打的就是一个随波逐流。
    谁强,他们就跟谁混。
    因此从奉銮喊出大将军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一个个站起身来,向姜河拱手作揖示好,同时还不忘推开身边作陪的女人,来表示自己不近女色。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位大将军是来白嫖的,还是来扫黄的。
    “你同我说说,庞大人这是在做什么呀?怎么我看这样子,不像一般的宴会呢?”姜河明知故问,脸上挂着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
    奉銮垂下脑袋,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的脚尖,毕恭毕敬道:
    “回大将军,庞大人前不久从倭国的使者那里,学来了一种进食仪式,名为‘人体宴’,今夜便是要用您面前这些女子,作为盛菜的盘子。”
    姜河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破口大骂:“什么狗屁仪式!把菜放到人身上就会变好吃吗?你们也不嫌脏!”
    奉銮慌忙附和:“大将军所言极是,卑职这就让她们退下。”
    “诶,先别着急,要是都退下了,谁来陪本将军喝酒呀?”
    姜河尽量让自己表现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背着手哼着小曲,快步走上了二楼。
    如云、如烟、小蝶三人紧随其后,全程目不斜视,似乎根本不把周围的人当人。
    其他官员见状,都暗自松了一口气,纷纷坐回原位继续饮酒谈笑。
    庞宣却有点坐不住了,因为姜河上楼之后,径直朝他这边走了过来,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思索片刻后,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假笑着举起酒杯,开口试探道:
    “大将军别来无恙啊,此次你率军平定叛乱,亲手斩杀两名匪首,厥功甚伟,回京以后,更是以一己之力阻止了贾氏的阴谋,真教在下佩服得很啊!”
    听到这话,张氏母女皆低下头沉默不语,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按理说,她们应该恨姜河。
    可她们知道,即使没有姜河,有些事情的发生也只是早或晚的问题。
    而且贾氏一族的败亡,确实属于咎由自取,贾亭东也好,贾亭北也罢,他们都有机会收手,却偏偏在最不该动手的时候去招惹姜河,如今被人家反杀,只能自认倒霉。
    姜河没有搭理庞宣,快步走到母女二人面前,用折扇轻轻挑起了贾小姐的下巴:“叫什么名字?”
    贾小姐本来就胆子小,此时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几息过后,便两眼翻白,身子一软,自顾自地晕了过去。
    “请大将军息怒!”张氏磕头道。
    “看来你女儿身体不是很好啊!”姜河意味深长地笑道,“如云,把她带去我的房间,我替她好好治疗治疗。”
    “诺!”
    如云轻轻松松地抱起贾小姐离开,旁边的两名壮汉虽有心阻拦,却被二品修为的如烟一个眼神吓得不敢乱动。
    眼看选好的盘子就这么被人端走了,庞宣气得咬牙切齿,正想继续搭话把场子找回来,又看见姜河一把将张氏搂进了怀里。
    “夫人,我不能白帮你女儿治病啊,来陪我喝两杯吧!”
    张氏马上会意,擦干眼泪,笑意盈盈道:“大将军请移步,妾身今夜一定陪您喝个尽兴。”
    姜河轻轻嗯了一声,搂着张氏走了,同时还不忘给如烟使了个眼色。
    下一刻。
    如烟步伐沉稳地跃上高台,气沉丹田,朗声大喊道:
    “今晚全场的消费,由姜公子买单!尖叫声在哪里?”
    “喔!!!”
    这一夜,教坊司陷入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