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你也是去杀人的？”楼司霜微挑眉，看着来人。
    月光下，男人长身玉立，容貌俊美。
    他的目光在楼司霜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秒：“不是。”
    楼司霜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肩膀上看，那里有一小块红晕。
    是刚刚杀薛平和蒋梦梦沾染上的。
    楼司霜微挑眉，没有解释这个：“那你去哪？”
    黎衍静静看她，说出了两个字：“找你。”
    “找我？”听言，楼司霜笑了一声，“那你有点晚了，我刚杀完人回来。”
    和黎衍相处，楼司霜不会端着，会以本性示人。
    “好像是，”黎衍微微一笑，“有点晚了。”
    语气似有懊恼之意。
    “你不问我去杀谁了？”楼司霜说道。
    “你去杀谁了？”黎衍顺着问道。
    楼司霜“哼”了一声，略过黎衍，向前走去：“我不告诉你，小猫猫。”
    这句“小猫猫”，让黎衍一怔。
    他眉眼浮现着淡淡尴尬，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
    不知何时，楼司霜又退了回来。
    她凑近在黎衍的面前，睁着那双美眸看他：“呀，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呢。”
    这么近的距离，让黎衍的呼吸倏地一窒。
    没等他回神，眼前的人就拉开了距离。
    他心里升起了淡淡失落，有点后悔自己没多看一眼。
    楼司霜依靠在树身上，双手环胸看他，大有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说吧，你今天去屋檐上干嘛？”
    黎衍沉默了几秒，他不知道要怎么回复。
    毕竟偷听人讲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我……”黎衍的耳尖微红，终是选择正面承认自己的错误。
    “你去听墙角了，听的是我和清川的。”楼司霜帮他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黎衍低低“恩”了一声，像个认错的孩子：“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但如果还有下次，他还会这么做。
    “那那块瓦片……你……？”楼司霜的眸子里浮现了一抹复杂之色。
    照理说，黎衍的功夫，听个墙角不至于动静这么大吧，
    还能把一块瓦片给掀下来？
    说到这里，黎衍可就有底气了。
    “不止我一人。”黎衍说。
    楼司霜杏目一瞪：“不止你？”还有谁？
    “我义兄？”楼司霜想了想，能让她大概率感觉不到的人，好像就只有这么几个？
    黎衍是一个，玄夜也是一个，楼司青的话……
    她虽没见过他巅峰时的样子，但能一人在天朝生存下来，且成为权倾朝野的东厂督主，说明这实力，也不在他们之下。
    黎衍：“恩。”
    至于瓦片为什么会掉下来……
    那当然是因为打架。
    他前脚才来到他们那间的包厢屋檐处，下一秒，楼司青来到了他的旁边。
    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因为怕被发现，很默契的没有交战。
    但也只是短时间。
    再听到裴清川即将把表明心意的话说出来的时候，他们为争“位置”而暗自出手。
    这出手的下场，就是这掉落下去的瓦片了。
    楼司霜没有再纠结这块瓦片，而是好奇起来了——他们听墙角。
    “你为什么听墙角？”话说一秒，想到某种情况，楼司霜先笑了起来。
    “你怕我给你戴绿帽子啊？黎衍。”
    被猜中心思的黎衍，选择先沉默一会儿。
    然后说道：“不是。”
    “不是，”楼司霜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渐渐红起来的耳尖，戏谑道，“那是因为什么？”
    砍一刀坐不住了。
    【宿主，你能不能别打破砂锅问到底啊，这重要吗？！】
    别问了啊，再问下去，你们不得当场确定关系啊！
    老天保佑，黎衍变蠢，啊不，黎衍变哑巴。
    现实倒没有像砍一刀祈祷的那样——黎衍变哑巴。
    不过，也让砍一刀松了一口气。
    黎衍说道：“小蓝让我去的。”
    正在做着美梦的小蓝，吧唧了一下嘴巴，丝毫不知道自己背了个黑锅。
    “不是你想去的？”
    这句话，再次让砍一刀的心提了起来。
    救命！宿主！你能不能别开窍啊！别继续问了啊！
    秉承着偷听墙角不礼貌，会留下坏印象的黎衍，选择坚持“小蓝让的”思想，坚定说道：“小蓝让的。”
    “怕有后爹。”黎衍脸不红心不跳的补了一句。
    这个回答，让楼司霜沉默了。
    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蔓延了起来。
    非要说的话，有点失望？难过？
    怕自家宿主再说出些语出惊人的话，砍一刀连忙催促道：【宿主，你再不回家，小红小蓝可就醒了，到时候都知道你出去杀人了。】
    楼司霜想想，也是。
    “走吧，回家睡觉了。”楼司霜说道。
    楼司霜的情绪转变，黎衍也感受到了。
    但他并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什么事情？
    他薄唇微动，想要询问一下，就见她离自己已经有了好远的距离。
    他才跟上，后者则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黎衍看了好一会儿，决定找人求救。
    他来到自己的房间，轻声道了句：“若风。”
    “主子。”一名暗卫出现在了黎衍的面前。
    “看到了吗？”黎衍问。
    若风微怔：“什么？”
    黎衍眉宇间闪过了一丝烦躁，挥了挥手：“下去吧。”
    这让若风更摸不着头脑了，但还是恭敬的应了句：“是。”
    从主子的房间出去后，若风来到了院子上的那棵海棠树下。
    他纵身一跃，立在了上面。
    他偏头看着身边同样穿着黑衣服的人，问道：“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那位叫“月”的女暗卫，懒懒的抬头看了眼他：“别想，我是不会告诉你有关我家姑娘的东西。”
    “不是这个。”当下，若风就把自家主子刚刚的话还有神情描述了一遍。
    若风的话，把剩下的三个女暗卫炸了出来。
    风：“这真是将军说的话？”
    花：“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我们主子，啊不对，你们主子，好像爱上我们姑娘了。”
    雪：“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姑娘的情绪变化，也是因为你们家主子？”
    月一双慧眼，看透了一切。
    她总结道：“夫妻之间的小把戏罢了，散了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