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楼司霜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黎衍，你知道吗，越不行的人越喜欢说自己行。”
    黎衍的眼睫颤了颤，耳根又有些红了：“那是别人，不是我。”
    “好好好，是别人不是你。”楼司霜的语气颇有些宠溺的味道。
    听言，黎衍的心微微愉悦了起来，只是她的下一句话，又把他打回了原形。
    “不然你怎么会有两个大胖小子呢。”楼司霜说。
    她撑着下巴，看着黎衍：“话说，咱也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你也不算给你娘子戴绿帽子吧？”
    黎衍疑惑看她：“娘子？”
    楼司霜说道：“是啊，你的娘子。”
    见黎衍还是一脸疑惑，楼司霜也疑惑了起来。
    这治腿治伤的，不会把脑子治傻了吧？
    “就是小奶团儿的娘，他们的娘亲。”楼司霜颇有耐心解释道。
    “他们的娘亲……”似是想到了什么往事，黎衍的眸里闪过了一丝悲痛，但很快地消失了。
    但楼司霜看到了，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是不是问到人家的伤心事了？
    “死了。”黎衍的语气很冷淡。
    仿佛说今天吃什么菜，天气怎么样。
    楼司霜：“？”
    “你的心挺硬的。”楼司霜看不明白黎衍。
    明明很伤心，做出的神色却让人觉得寒心，无情。
    “我劝过她，她不听，落得这般下场是她活该。”黎衍的声音有些发冷。
    楼司霜默了默，没有说话。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两个小孩子是无辜的，他们没有母爱了，不能再缺少父爱了。”楼司霜轻声道。
    黎衍嗤了一声，脸上出现了楼司霜从没看到过的神色。
    “父爱？他们的父亲都不爱他们的娘，何谈父爱？”
    “哦，或许是有的。”黎衍讥讽的说道，“不管他们，就是他给他们的最好父爱。”
    楼司霜听懵了。
    她当然知道黎衍的讥讽不是对她的。
    只是他说的“他们的父亲”“他”，让她有些懵然。
    这完全是用第三人的角度去说这个事。
    难道他不是小红和小蓝的亲爹？
    “你不是小红和小蓝的亲爹？”楼司霜问道。
    黎衍看向她，可能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喜悦。
    黎衍的心动了动，是因为自己吗？
    黎衍的情绪不自觉被她带了起来，有些愉悦。
    “当然不是。”黎衍回道。
    “你说我心硬，你说对了，我确实心硬。”
    心若不硬，整个殷家哪只会还剩他？！
    只怕满门覆灭，流臭青史。
    楼司霜默了默，说道：“我不了解你的过往，那句评价是我说错了。”
    “你没说错，不用道歉。”黎衍顿了顿，又道，“你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关系。”
    “给你个机会，猜猜我是他们的谁。”黎衍缓了缓神色，声音不自觉放柔了一些。
    “你姐姐？或者你妹妹？”以楼司霜看话本的经验，绝对是这两个。
    “不是。”黎衍说。
    楼司霜：“？”
    “猜不到了，你说吧。”不可能是母亲吧。
    “是我长姐。”
    楼司霜再次：“？”
    “好啊你，逗我是吧？”
    黎衍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愉悦浮现：“你不是觉得我很端吗？这样呢。”
    楼司霜“恩”了一声：“这样挺有亲和力的，就是有点不符合你的人设。”
    其实说他端着，是因为他那样很像师尊。
    师尊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当然，他也确实是仙。
    不过现在应该飞升成神了吧？修真界第一位神。
    而黎衍，也是给她这种感觉，只不过他更有生命力（？）一些。
    像是实实在在的人，有不同的情绪。
    “人设？”黎衍问道。
    “是，你看小虎是什么性格？”
    “活泼，好动。”黎衍说。
    “是了，这就是他的人设。”楼司霜加重了“人设”二字。
    “那你认为我是……？”黎衍面上无波澜，实际心微微提了起来。
    他莫名有些期待她的回答？
    “你想听我什么回答？接地气还是文艺版？”楼司霜挑眉问道。
    “都好。”黎衍道。
    “行，”楼司霜说，“你是冰天雪地里迎风雪而吹的大石头。”
    黎衍：“？”
    “我为你选的接地气版本，不好吗？”楼司霜理直气壮地反问他。
    接地气多好，省的她想形容词。
    “你说的自然都是好的。”黎衍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黎衍这个语气有点宠溺的意思？
    呃……看来她有必要检查一下自己的耳朵了。
    “那是，那我们开始聊正题吧。”楼司霜说道。
    黎衍听言，有点懵圈。
    刚刚不是一直在聊正事吗？
    “你认识云嘉麒吗？”楼司霜开门见山说道。
    好在黎衍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会被这一句话愣住。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回答了她的回答：“认识。”
    这个速度，这个语气，让楼司霜再次产生了一个错觉。
    他好像对自己没有多少警惕心了？他信任自己？
    真是见鬼了，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检查下自己的耳朵。
    “我们不熟。”黎衍又道。
    楼司霜点了点头：“那那日我带他妹妹回家，你是不是也猜到了？”
    那日黎衍露了一次面，是自己被薛平辱骂的时候，他出手了。
    “恩。”黎衍应了一声。
    “若是被他们发现你在这里，对你是不是很不好？”
    黎衍沉默了一秒，说道：“会有些麻烦。”
    楼司霜的心有一些动容。
    他是为了自己，去做了没有把握的事情，甚至可能会危害到自己性命的事！
    “谢谢。”楼司霜说。
    “谈不上谢，真正动手的是那个小孩。”
    “小权？”楼司霜说道。
    “恩，他们说那小孩是你相公。”黎衍的眸里闪过了一丝烦躁。
    仔细看的话，还有几分醋意？
    但黎衍没有发现，楼司霜亦没有感受到。
    楼司霜想了想：“有这回事吗？我不太记得。”
    “有的。”黎衍坚定道。
    “哦，好吧，那我们继续说正事吧。”
    楼司霜郁闷啊！这聊着聊着，话题又跑了。
    “云嘉麒前天被人刺伤了，命悬一线。”楼司霜看着黎衍，注意着他的神情。
    黎衍：“你救了他？”
    虽是疑问，但语气却是肯定。
    “恩，我救了他，差一丁点就进心脏了。”楼司霜说。
    黎衍心里更烦躁了。
    岂不是她也给他治了伤？像第一天给自己治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