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的震惊，不亚于被一道雷劈中那么狠。
    “巫师？”不是北凉帝？
    “那一年的一切，都是巫师设的局。”念悠没有介绍前情提要，而是直接将重点搬出来说。
    要不是凌清从顾清那边了解过，还真不知道念悠说的那一年的一切，是哪一切。
    念悠将皇后娘娘这个同伙怎么召她进宫，留她在宫里不是抄书、就是抄经。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最终在月尾，传来顾智的死讯后，皇后便不再为难念悠。
    而是直接将念悠囚禁在现在的宫殿里。
    “所以，直接成了北凉帝的宠妃？”凌清想要问的更多，却只能一步步来引导念悠。
    “北凉帝叫萧立成，他的武师傅是阿智的父亲，前武安侯。”念悠似是回忆起了以往，陈述的语气充斥着怀念。
    她接着道：“我和阿智，还有萧立成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后来我嫁给阿智，萧立成就发誓一定会让我后悔没有做他的皇后。”
    “皇后也因为这桩陈年往事，记恨与我。才会那么帮着巫师对付我们顾家。萧立成是不知道皇后也参与其中。”
    “北凉帝和巫师商定，只要让阿智死，把我关进宫里，再找个时间为我安排一个新身份。”念悠无奈一笑：“现在，本宫已经做了十年的宠妃。”
    “六皇子？”
    念悠温柔一笑，默了半晌望向凌清的眼睛，似乎坚定了什么，才道：“他现在是侯爷的唯一血脉。”
    凌清震惊。
    十年？！
    不对，时间对不上。
    顾清说，她是在知道武安侯死后，才发现陈显和顾圆丑陋的脸。
    那是在五年，快六年的时间。
    怎么都和念悠说的，十年前的时间对不上啊！
    “顾清呢？”凌清问道。
    “阿清并非我和侯爷的孩子。”
    凌清再次震惊！
    “那她......”
    “她死在六年前。”
    “不是死在十年前？”
    念悠摇头：“侯爷也是死在六年前，是我在十年前就‘死’在宫里。”
    凌清捋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把一个节点想漏了。
    结合念悠和顾清陈述的故事。
    念悠被为难在宫里，顾智那时候就开始被派遣出了外面干活。
    顾清说，念悠被宣告死后，顾智依旧还被派去干活，而后者一点懈怠都没有。
    她估计，是北凉帝或者巫师威胁了顾智。
    若是他不去干活，就不还他念悠的尸体。
    所以，在武安侯要回念悠尸体，要了好几年。
    最后，却死在出征的半道上。
    凌清这般想，就想把这些猜想说出口，让念悠给个确认。
    可她才刚张口，就将全部的话吞进肚子。
    这些，都是顾清告诉她。
    要是真问出来，念悠不怀疑她这些所知所述，才怪。
    那她要怎么撒谎才能让念悠相信。
    明明在一开始，念悠就说她很像一位故人。
    那故人是谁？
    是顾清吧？！
    不对，念悠已经说了，顾清不是她和武安侯的孩子。
    凌清眉心蹙起，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你认识阿清？”念悠眸中有期盼，为什么会有期盼，凌清感到很奇怪。
    “认识。”
    念悠眼眸一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喜欢在外游历，就是在游历的时候，认识的顾清。”凌清随便编道。
    “阿清，不喜欢出门。”
    “她告诉我，她是偷偷溜出门，为的是去找武安侯，她说她想上战场。”
    念悠苦笑。
    顾清什么时候不爱出门，她也记起来了。
    就是在她和武安侯，给顾清和陈显定亲后，顾清就安心在家做一个二门不迈，大门不出的传统女子。
    “阿清本就是个活泼的孩子，是我们这些做父母没有带眼识人，给她选了个畜生。”
    凌清可觉得陈显比畜生不如，道：“顾清不会怪你们的。”
    黑暗空间里的顾清早就泣不成声了。
    她在凌清和念悠对话开始，就一直作为第三方在听着。
    在知道自己不是念悠和武安侯的孩子后，更是哭的撕心裂肺。
    现在，哭的不能自已。
    听到念悠的抱歉，顾清心里好受了一些，却还是忍不住的哭。
    凌清也没有机会去安慰。
    只能引导念悠能说出一些，安慰得到顾清的话。
    “我听梓轩说，是你把阿清葬了？”念悠问。
    “在独城地界内。”
    “如果我有机会出去，可否带我去看看？”
    凌清点头：“好。”
    念悠突然对凌清招手，她这是在叫凌清过去。
    后者没有犹豫走了过去，念悠拉着她坐在自己身旁。
    顺道将自己手腕上的白玉镯子褪下，套进凌清手腕上：“这是我为数不多最爱的东西。”
    “夫人...”凌清正想拒绝，念悠又道。
    “你嫁给梓轩，委屈你了。”
    凌清心中大嚎，谁要嫁给萧衍，谁嫁去，本姑娘不稀罕。
    嘴上却道：“夫人，我和世子...”
    念悠握住凌清的手，对她摇头道：“你喜欢梓轩，梓轩也喜欢你，为什么你们都不想承认，却都要愿意为对方付出呢？”
    凌清听念悠说的前几个字，刚想反驳，就听到萧衍也喜欢自己。
    她的心，停滞了那么一息。
    萧衍会喜欢她，她不太相信，毕竟有一位珠玉在前。
    而萧衍会选她，不过是时候成家了，也避免被梁国小皇帝逼婚。她本人也完成了自家父亲的遗愿。
    仅此而已。
    念悠见凌清不说话，像在反思。
    她笑了，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我希望你们能幸福。”
    凌清心头咯噔。
    看见念悠哭，她的心有些不好受，甚至称得上，心疼。
    “夫人，我...”
    “你想知道，我一开始说的，你想我认识的一位故人。”话落，念悠眼泪一落，止住了凌清想要反驳的话。
    故人？
    凌清身世明白的很，不会像萧佑那样，有些复杂又会惹祸上身的身份。
    而且，凌清的样貌在每一世都会变化，也不可能存在又回到以前任务过的世界。
    但她也挺好奇，念悠会怎么说。
    静等了好一会，念悠才缓缓道：“那位故人，便是我的亲生女儿，她的名字，也叫顾清。是我和侯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