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车停在地下车库。
    温絮没再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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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着伞走进雨里，几分钟后，他拿了两杯热奶茶回来。
    一杯递到她手里，一杯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热流顺着她的腹部涌进了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这种陌生的触感让温絮有很长时间的失神。
    她觉得沈砚很陌生。
    陌生到她几乎就快要认不出他来了。
    但他又那么熟悉。
    就像是，很多年前的那个人。
    “你没必要在家族里树敌的。”过来很久，温絮抬眸道，“沈决和沈至佑在家族的关系盘根错杂，要彻底铲除掉他们的党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在沈家树敌，对我们没有好处。”
    沈砚“嗯”了一声，像是赞成她的意见，他道：“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温絮拿着奶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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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什么。”她说，“别人说什么，在人前说，还是在背后说，我其实根本不在乎。”
    沈砚淡淡地舒了口气：“可是我在乎。”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少年。
    想起她在学校的设计比赛中以一匹黑马的姿态杀出重围，最终把被寄予厚望的关系户比下去的时候，那些充斥在她周围的污言秽语。
    沈砚知道了，很生气，要去帮她讨公道。
    温絮拉住了他的手：“算了，没必要。我们管不住别人的嘴，他们说什么，我也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沈砚说。
    他一双漆黑清亮的眼睛望着她：“你明明知道，你是我的软肋。”
    是吧，软肋。
    曾经沈砚是这样形容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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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不堪又卑劣，沈砚给她的定义是——情妇。
    温絮尽力平复住自己的心情。
    这两天沈砚说的很多话，总是轻而易举地唤醒她尘封的记忆，总让她想起从前，他们有多么的相爱。
    大概是因为过去太美太深刻了，若干年后清醒的时候，还依旧会觉得痛。
    “沈砚。”
    “嗯。”
    温絮垂着头，目光落在和周京洛的聊天窗口上，他发来的语音和表情包，眼底像是覆了一层厚厚的雾。
    “公开吧。”
    “什么？”
    “我们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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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京洛星期三出了院，温絮收到微信的时候，沈砚正在她旁边编辑官宣的微博。
    “你又好久不理我了。”周京洛在语音里说，“我出院了，你来找我吧。”
    语音消息是公放的，沈砚也听得见。
    周京洛说：“温絮，我好想你。”
    沈砚敲击屏幕的手指僵了一下。
    温絮没回，周京洛的视频很快弹了过来。
    冗长的铃声之后，温絮按下了接听键。
    “你在工作吗？”周京洛看了眼她身后的背景，确认并不是暖舟，“你没去公司啊。”ъiqugetv.net
    “嗯，我没去。”温絮看了对面的沈砚一眼，道，“周京洛，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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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其实也没有做很久的思想斗争。
    毕竟在医院见到周京洛母亲的那一刻起，这些话就已经酝酿在胸口了。
    她并没有觉得周母对她的劝告和警醒有什么错。
    周京洛没错，她也没错，谁都没错。
    很多事情从本质上来说是没有对错之分的，怪就怪他们相遇得不是时候。
    命运和缘分使然，他们之间没有结局，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周京洛像是早就料到了她要说什么，他制止了温絮：“不要。”
    温絮看着屏幕里的周京洛，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他的眼睛泛红，眼里都是血丝，声音也哑得厉害：“温絮，你不要说。”
    “算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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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絮的心像是突然间被人割裂开一道口子，疼得她一瞬间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觉得自己是个烂到骨子里的坏人。
    最初，她和周京洛就不应该开始。
    她没喜欢过周京洛，答应的在一起也是不想对他有所亏欠。
    感情没法计较得失与亏欠，因为更爱的那个人一定会输得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周京洛。”温絮叫他的名字。
    “你不想来找我没关系，我不强迫你。”周京洛道，“我自己一个人会好好修养康复，等我痊愈了，我来找你，行吗？”
    温絮：“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温絮。”周京洛的情绪有些激动，“你不要说，温絮！这句话说了，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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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没法回去。
    她红着眼，说：“周京洛，你别这样。”
    明明老天安排了她来当坏人，坏人凭什么不忍心，凭什么哭。
    周京洛：“温絮，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迁就你。你再想一想……”
    “我想了很久，我早就想好了。”她不想再拖了，她别开视线，不去看他受伤的眼神，“周京洛，我们分手。”
    说完，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沈砚拿开她手机的时候，她已经哭了。
    他没说话，就静静地坐在她旁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絮终于缓了过来。
    “发吧。”她看着沈砚改了又改的文案，“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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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微博上的热搜榜单沈砚和温絮占了三个。
    #沈氏集团继承人沈砚和暖舟珠宝副总温絮官宣#
    #沈砚温絮从校服到婚纱#
    #沈砚温絮领证#
    暖舟官V转发了沈砚的微博，并配文：祝沈先生和温总99哦！
    沈砚V：从前是你，现在是你，以后也是你。
    他发了很久之前他和温絮的一张合照。
    背景是一棵栀子花树，他穿着白衬衫，右手搭在温絮的肩膀上。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辫，连发丝都在发光。
    这是他们曾经笃定和期望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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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呜呜呜呜呜呜我想哭，你们谁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