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荔偏过脸来，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就连沈砚，眼里多少也带了点诧色。
    “戒指内圈有两个英文字母，江小姐知道，是哪两个字母么？”
    闻言，江荔的脸都绿了。
    在沈家的别墅里，江荔见过那款对戒，也知道戒指里面刻着的英文字母是温絮名字的缩写。
    但她说不出口。
    说了，就等于告诉别人，这是温絮的署名。
    不说，酒会引旁人猜忌，为什么自己设计的作品，连里面刻着什么字母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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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姐不说，那就由我来告诉你。”温絮仰起头，看向了沈砚，“戒指内圈刻着两个字母，是wx。”
    沈砚眯起眼，周身的空气都沉了下来。
    温絮开口道：“是我名字的缩写。”
    “胡说八道！”江荔怒斥道，“你凭什么说这两个字母是你的名字缩写？”
    “如果不是，那就请江小姐告诉我，这两个英文字母的含义是什么。”温絮的目光紧紧地锁住江荔，让她压根就没有喘息的余地。
    江荔被逼问得一时间哑口无言。
    就当舆论即将一边倒时，站在一旁的沈砚幽幽地开了口。
    “whitex-mas.”他道，“白色圣诞节，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温絮的手再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过去的回忆像是暴风骤雨一般扑面袭来，几乎要将她推进不见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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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平安夜和沈砚在一起的。
    那天a市下了好大的雪，她站在十字街广场的圣诞树下向他表白。
    “和我在一起吧，沈砚。”她抬眸，一双眼温温柔柔地注视着他。
    洁白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
    下一秒，沈砚俯身，吻她的眼睛。
    “行啊。”他语气淡淡，眼里却是掩盖不住的欢喜。
    温絮：“答应了，可不能反悔。”
    “嗯。”沈砚伸手把她揽在怀里。
    “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的。”温絮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大衣里，“沈砚，你想都别想。”
    “嗯。”他轻声应，“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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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这段回忆攻击得猝不及防。
    沈砚明明就站在她眼前，温絮却觉得，他好像离她有千里万里。
    媒体记者们瞬间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一时间蜂拥而上。
    温絮被挤出了人群中心，沈砚和江荔很快被记者们围了起来。
    “沈先生的意思，是和江荔小姐在交往？”
    “难道真如知情人士所说，沈先生和江小姐的婚讯将至？”
    “沈先生……”
    明明宴会的主人是喻南舟，此刻，他却被彻底冷落在台上。
    宴会场上灯光灿烂，温絮的世界却恍惚间只剩下黑白两色。
    所有的颜色在沈砚说出刚才那句话之后彻底消失，她站得远远，隔着千山万水，她看着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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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心像是被人揉碎了丢在地上，又被狠狠践踏，疼得她没有办法呼吸。
    “真行啊，whitex-mas这么蹩脚的解释都被他给想出来了！”朱曼扶住温絮的后背，忍不住吐槽，“居然还有人信，我真是服了。”
    而此刻，位于人群中央的沈砚只是抿了抿唇，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无可奉告。”
    “六年前的设计稿就在这里，喻先生还需要我多解释什么吗？”这次沈砚给她撑腰撑得彻底，江荔又嚣张了起来，她站在台下，直接喊话喻南舟，“喻先生要是拿不出证据来，就趁我现在还没那么生气，真诚地向大家认个错，向我赔礼道歉，我说不定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
    喻南舟穿着白色西装站在台上，腰杆挺得笔直。
    温絮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又想起了之前拍卖会时的场景。
    她已经连累过喻南舟一次了。
    这一次，她不能再让他输。
    “既然是江小姐的作品，那么江小姐应该不介意复原一下当初的设计图吧。”温絮朝宋之妍使了个眼色，“宋小姐，麻烦拿纸笔来。”
    她没打算给江荔抽身而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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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姐，我们一起。”她望着江荔，微微一笑，“说好了，输的人下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