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柏然从茶餐厅回来的时候还在对梁老头儿骂骂咧咧。
    好不容易把梁老头儿带来的项目做完了，本以为可以睡几天安稳觉，谁知道，梁老头儿就像是要在a市的地质研究所扎根了似的，压根就没打算走。
    和赵柏然的愤世嫉俗完全相反，沈砚倒是平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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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在电脑上输完数据，摘下眼镜，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赵柏然凑过来，指着他的眼镜问：“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这眼镜就没换过了吧？几年了？七年？八年？”
    “嗯。差不多。”
    沈砚没打算和他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赵柏然：“你对物件倒是挺长情。”
    潜台词，是在阴阳怪气他在女人这方面是一点儿都不专一。
    “碰见她了？”过了半晌，沈砚发问了。
    赵柏然恨不得甩几十个白眼给他。
    “你不是不关心她嘛。”他嘀嘀咕咕，“不过你放心好了，人家只是中午请客户吃个饭。你该不会连客户的醋都要吃吧？”
    沈砚乜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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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柏然摆摆手：“你照照镜子去吧，那满脸的酸样。我都懒得跟你说。”
    等赵柏然去了梁老头儿办公室，沈砚这才起了身，向洗手间走去。
    镜子里的男人，穿着干净整齐的白大褂，五官精致，眉眼清冷，面部的每一个线条都透着与生俱来的淡然与疏离。
    吃醋？
    这种情绪不可能在他的脸上被寻觅到。
    不。
    他根本就不会生出这种情绪。
    *
    喻南舟的个人珠宝展定在三月中旬。
    温絮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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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假前一天，温絮把活动策划的初稿发给了喻南舟。
    毕竟和他合作了这么长时间，喻南舟的一些喜好她都还算摸得清，活动策划的初稿下来，喻南舟表示很合心意。
    把手上的活儿做完，温絮把工位收拾了一下，抬头，看见宋之妍在看她。
    温絮歪头：“怎么看我？”
    “你不去参加公司聚餐？”宋之妍问。
    “嗯。我有点事。”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响起了林芜的声音：“有些人啊，就是仗着自己有人脉，有业绩，就自恃清高，一点都不和群。”
    温絮觉得好笑：“干公关这一行，不就看谁有人脉，有业绩么？我就当你是你在夸我了。”
    “不就靠几个男人么……”
    温絮拎起包，瞥了林芜一眼：“你的嫉妒心都要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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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嫉妒你啊？”林芜没好气地说。
    阿阮也插了进来：“可不就是你吗？那天不知道是谁在楼下，看着喻南舟来接温絮姐，酸不溜秋……”
    “什么叫我酸不溜秋？她搅黄了周灿灿的单子，是她的错，是她没本事！”林芜噌的一声站起来，喊道，“我是她我都没脸继续在简零待下去！她倒好，靠个男人来了个新活儿，这下好了，领导层又全都哄着她了！是不是下次所有人没活儿，都可以勾搭几个男人过来给自己招揽生意？！恶心不恶心！”
    宋之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按住林芜的肩膀：“你少说点。”
    温絮踩着高跟鞋，走到了林芜的面前。
    她低头，道：“也不是没混过社会的学生了，怎么最基础的社会规则还不知道。”
    “任何不以伤害别人为前提的捷径，都不值得被抨击。”温絮望着林芜，一字一顿地说道，“除开被资本垄断的市场，这个社会留给其他人的资源就这么多，僧多粥少，大家各凭本事。这算是我作为入行早的前辈给你上的一节课，学费就免了，希望你有点长进。”
    林芜：“嘁，把靠男人讲得这么冠冕堂皇……”
    她没说完，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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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靠在门口，脸上覆了一片光影。
    “她有本事靠男人，怎么，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