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唔，不要灵石……前辈光临小店在下……”
    摊主是个五短身材的体修，话没说完随即察觉到周军修为，连忙改口。
    他本就不擅言辞，忽然见到高阶修士，更是急得脑门冒汗，结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吉祥话。
    “给，你点一下。”
    周军从储物袋角落里找出一百下品灵石，放到摊主左手边钱柜上。
    “这怎么行……这……”
    摊主脸色涨的通红，两手不停隔空推让，差点没哭出来。
    平时巡逻队来了，都要先白吃三五十个包子，完了还会索要辛苦费。
    现在筑基强者赏脸来吃包子，竟然要给灵石？
    “快拿油纸包了，我赶时间。”
    这些散修平常被欺负惯了，说再多也没用，周军直接沉声催促道。
    “唉……前辈您拿好，我给前辈磕头了，谢谢您吃包子……不，谢谢您给灵石！”
    摊主跪倒地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感恩之情溢于言表。
    “……”
    周军知道劝不住，只能默默拿了包子离开。
    有的散修做惯了牛马，别人对他好一点，反倒心里不踏实。
    除了表示理解，周军能做的有限。
    身为高阶修士，没有给他弯曲的脊背上来一鞭子，也算是一种仁慈。
    安乐坊长街上，行人匆匆。
    只有周军不慌不忙。
    蹲在街边吃包子，油亮的汤汁顺着手指、嘴角滑落，滴到垫手的油纸上。
    昏暗的天边渐渐透出一缕晨光。
    他吃饱以后又喝了两碗灵米粥，才出发往内城走。
    ………
    新元书斋。
    周军看着种类繁多的秘籍挑花了眼，每本都有配套法术，全部都能练出惊人神通。
    “前辈，这本《巨灵炼体法》可以强化肉身防御。修炼以后躯体不断成长，单凭蛮力便可匹敌妖兽。金丹以后巨灵真身大成，可单手搬山一脚断江！”
    店主搓着山羊胡子，热心为周军讲解秘籍。
    “额，这本土属性功法，与我自身灵气属性不和。再者……修炼之后体型变大，肌肤坚硬如岩石，躯体也会丧失一部分知觉，对敌之时恐怕不大方便……”
    虽然可以转修功法，但周军并不打算变成熔岩巨兽。
    “前辈，这本如何？《火灵焚天诀》可以化身火焰主宰，吞噬各种异火，强壮自身本源真火。练成之后无形无相，绝对是杀敌保命的极品功法。金丹期火灵真身大成，焚天煮海灭国屠城如喝水般简单！”
    店主又从桌上递过来一本，周军没支付过灵石，只能翻看第一页序言。
    “嗯，火属性功法确实与我契合。可是，吞噬异火化作火焰主宰，需要舍弃人族肉身太过偏激。修仙之路漫漫不知归途，还是不应该忘本啊！”
    为了成仙还要做太监，显然违背周军修炼的初心。
    “前辈，你看这本……”
    店主又接连介绍了水灵真身、木灵真身、器灵真身，周军都不太满意。
    他既不想变成生化魔人，也不想变成扭曲树精。
    机械先驱更不会考虑。
    如果不能和好看的女修分享快乐，即便长生不死也不过是无尽的折磨罢了。
    “有没有什么能保持人身的功法？肉身虽然孱弱，但用习惯了有些不舍……”
    反正有系统兜底，周军并不打算体验一把高手寂寞。
    别人练十年功法，他肝熟练度一年就成了，剩下那么多时间玩鸡蛋么？
    “当然有，不过……前辈确定要练么？先前几本秘籍都是七派最新成果，修炼速度快资源消耗少，绝对没有缺陷隐患。而保持人身的功法都是上古秘籍，已被更好的改进版替代。”
    店主犹豫一会儿，还是笑着劝说道。
    修仙之路艰险渺茫，别说变成火灵水灵器灵，就算变成妖族妖兽。
    也会有无数修士前仆后继，只为争取那飘渺的成仙希望。
    真有人放弃容错率更高、进阶突破更快的强大功法不要，跑去修炼晦涩难懂的上古秘籍啊？
    要不是周军筑基修为，店主绝对以为他在开玩笑。
    “先拿来看看，既然流传至今，多少总有些长处吧？”
    修炼速度消耗资源什么的，周军根本不用考虑。
    “前辈请看这几本上古秘籍，都是某些惊才绝艳的大修士，花费无数岁月研究出来的。这本《雷灵九锻》需要兼修金火双属性功法，还要炼体九阶段神通全部圆满，否则承受不住雷属性灵气锻体苦楚，此法并不适合大多数修士。我们有更稳妥的《雷元六锻》，不需要前辈……”
    店主伸手一招，神念控制着书架上一只大箱子，飞到周军面前。
    随后详细述说各种功法优劣。
    上古功法和现在功法，相当于进阶版和通用版。
    进阶版是给极少数人量身定制的功法。
    通用版则是为大多数人设计考虑的法门。
    功法简化之后。
    修士们不需要炼体九阶段圆满，也不需要天赋异禀，只要满足最低要求就能进阶突破。
    进阶版是养蛊之法，淘汰掉大多数普通人，只留下少数人作为预备修士。
    通用版则是批量制造修士，只要达到最低标准，是个人就能稳定提升修为，不再有天赋限制。
    “就这本吧，我想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
    周军果断拍板买下。
    这种不适用于普通人的功法，简直是为周军量身定做的，没有谁比他更适合修炼。
    “……承惠八百中品灵石，请前辈签订契约符箓，不要随意外传功法内容。”
    店主已经彻底放弃劝说的想法。
    这种从小在温室长大，自以为是的筑基修士，他已经见过太多。
    凭借长辈庇护，一路顺风顺水长大，真以为自己是天纵之才？
    不过是没经过风雨的花骨朵罢了。
    修炼不下去再转修其他功法，哭着喊着找上门来要说法的，他也打发过几个。
    新元书斋里，可轮不到普通筑基撒泼。
    周军不管别人想法，从储物袋倒出中品灵石，交到店主手里。
    一个小时以后。
    回到出租屋内。
    关好房门，确认符文锁扣紧，小型法阵运转良好。
    他迫不及待的开始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