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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那一曲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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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恨我,十三!”
    “你太优秀了,虽然你不显露,但我早就感受到了你身上的斗气已到了极高的程度。通过刚才的交手,我更是确定应是到了七级战士程度,你这等天赋我是闻所未闻。”
    “同时,你还极具音乐天赋,技艺之高,常人难及。”
    “我甚至曾一度以为,你是饮用了什么禁药而改头换面的老妖怪。”
    “直到我派出的人,寻访到一个混迹华金城多年老乞丐时,才确认你的孤儿出身。”
    “还有你和安德烈几人的关系,虽然对外掩饰,但以你为主的事实,还是被我发现。”
    “这说明,你又很有手段,不然无法让安德烈几人俯首称臣。”
    “珍妮对你的感情不一般,她还年幼不能分辨太多。”
    “可我作为她的父亲,怎么会不知道若是长久相处下去,这份感情会延变成什么?”
    “你很优秀,心肠也不坏!我没有门户之见,也想过不要干扰太多,毕竟能看着珍妮快乐长大,她能找一个知根知底的男孩,我是乐于见成的。”
    “可是你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年轻了,我知道你有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可你的秘密太危险了,你懂藏拙,应有光芒万丈的一天。可珍妮呢?”
    “在没有魔法检测之前,我一直以为她就是普通的小女孩,你虽优秀,却没有到可以护住她的程度。”
    “不过,我还在,还可以护着。所以,我密切关注着你,看在珍妮的面子上也护着你。”
    “可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拉平珍妮和你之间的差距,我当然毫不犹疑送她离去。”
    “可她还小,无法左右自己的情绪,若是你的出现让她改变了主意,岂不枉费了我这几日的用心开导。”
    “所以,虽然对你和珍妮都有点残忍,但我还是不能让你送她。”
    “十三,不要恨我,给珍妮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你是聪明人,应该理解我对你们之间的这片用心!”
    十三听着巴尼伯爵的谆谆厚语,庆幸,懊悔,后怕,感动,羞愧,诸如此般,一时间百感交集。
    “谢谢你,巴尼叔叔!我懂了!”十三起身恭敬的行礼,“可是,我还是要送下珍妮!”
    “你……”巴尼伯爵脸色立变,怎么就说不听呢?
    便见,十三拿出玉笛,直言道:“用这个!”
    巴尼伯爵方才点点头,看了眼依稀可见的远处车队,“去吧,用斗气传音,她应该可以听的到。”
    “是!”十三大喜,几步便冲到山头最高处。
    “父亲,这小子就是十三?”
    “还挺帅气的!”
    “还算有良心,知道来送下珍妮!”
    瓦伦蒂尼三人走到巴尼伯爵身边,眼睛却时不时的瞧着十三。
    “嗯,是他!”巴尼伯爵点点头后,又挥挥手,“先安静,听音乐!”
    只见十三闭上眼睛,玉笛横在嘴前。
    “滴……滴……”
    笛声从山头最高处响起,初始便很高亢,特别是灌输了斗气之后,那道笛声更是嘹亮。
    “这笛声?”
    瓦伦蒂尼三人是初次听到,一时间都是一激灵,惊愕的表情让巴尼伯爵嘴角很满意,笑侃道:“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以后别说是我的孩子。嗯……,这是“送别”,真是合情合景。”
    几人不由得都闭上了眼睛。
    听到远方吹来缥缈的笛声,珍妮神情一呆,之后狂喜,而后落寞。
    “是十三的笛声,她来送我了,他来送我了。”
    老巴里也认出十三的笛声,不禁问道:“小姐,要听完再走吗?”
    笛音袅袅,那是梦里的声音。穿过空旷原野,依然如昔……
    珍妮嘴角抖了几抖,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艰难的做出决定:“不用停,我们走!”
    “是!”老巴里回道,心间却是一声叹息。
    绮叠萦散,飘零流转。婉转的笛声牵动着两个幼小的心灵。
    狂风袭来,卷起落叶缤纷,恍若秋雨万点纷纷飘落,将送别的图画点缀成一副伤心的模样。
    良久——
    笛声落下,远处再找不到车队的身影。十三放下玉笛,心中落寞不已。
    巴尼伯爵缓缓走了过来,拍拍十三的肩膀,递出那封书信:“珍妮写给你的,这次我保证我没看!”
    十三苦笑了一下,接过后揣入怀中,看着不远处已经苏醒的安德烈,道:“巴尼叔叔,请分我一辆马车!”
    “怎么?到了帝都不游玩一趟?我在帝都的房子也不小!”巴尼伯爵关心道。
    “不了!”十三摇摇头,目光慢慢坚定起来,“这座城太大,我怕找不到方向。”
    巴尼伯爵闻言点点头,看来十三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瓦伦蒂尼,腾出一辆马车给十三!”
    “是,父亲!”
    返回华金城的路上。
    十三在马车中打开珍妮的信:
    “十三:
    你不用来救我了,昨天父亲和我谈了一夜,最终也不逼我了。
    但我最终还是决定去恩斯特。
    请先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父亲和我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母亲的,哥哥的,两位姐姐的,当然也有你的事情。
    很多事情好难理解,父亲说等我长大就懂了。
    我相信父亲!
    十三,你知道吗?
    你身上有光,每当我和你一起,总会不自觉的自惭形秽。
    可是我又好喜欢你哦,只想追着你的脚步,可你跑的太快了,我害怕跟不上你的脚步。
    识字,你三个月就能通读。音乐,你演奏的笛曲堪称大师,哦,这是父亲的评价。
    父亲还说你是个实力不错的战士,虽然我不能把你和战士联想在一起,但我相信父亲。
    你太优秀了,优秀到我只能讨好你,怕你不再理我。
    父亲很生气,他说若是这样,我便活的没有自己了。
    我说,可是我很开心啊。
    父亲说,那只是一时的,现在越是快乐,将来有一天就会越痛苦。
    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么说。
    父亲说,人是会长大的。
    现在的我,可以和你一起读书玩闹,可将来你是不会一直陪我玩闹下去的,华金城限制不住你,甚至整个帝国也限制不住你。
    父亲说,你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龙卷风,所过之处必定一片狼藉,却不会长久停留,终究会刮向他处的。
    是一股妖风!
    我说就算是妖风,我也想跟上它,就问怎么才能留住风呢?
    父亲笑话我说,人怎么能留住风呢?大山留不住,树林也留不住。
    只有我也变成风,这样两股风化成一股风,就算是被山隔开,被树木划开,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因为我们来自同一股风。
    我要成为那样的风,所以我决定去恩斯特魔法学院。
    十三,你祝福我吧!
    我想我很快就会成为那样的风!
    珍妮留。”
    读完后,十三怅然若失,目光呆滞许久,许久……
    时光匆匆,花开花败一年又一年。岁月几多惆怅,曾经的孩童也渐渐成长为少年。
    如水的光阴终究会洗尽铅华,独留一树静谧,携怀念而行,伴着夏季的风暖暖的将经历吹成了回忆。
    十年过去了。
    华金城南城,还是那个小院,只是这小院已变了模样,房子多了几间,将当初那个荒园也囊括了进来,装饰也变得精致起来。
    大清早,小院的门便被敲响了。
    “这么早,谁啊?”安德烈带着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向大门走去。
    十年过去,他样貌未改变多少,身材却更加精干了,实力更是达到了七级,显然是得到了斗气秘籍。
    打开门见是个穿着不错的中年男人,不由问道:“你是哪位?”
    “你是安德烈先生吧?这里可是十三大师的府邸?”中年人很是客气,礼节也是不缺。
    倒是让安德烈面目缓和了很多,“是的,什么事?”
    “安德烈先生,请禀告十三大师,我家主人诚心满满,愿意以一场一万金币的价格,邀请十三大师出场表演,这是邀请函,请代为转呈!”
    说罢,中年人便掏出一封邀请函,上面的字竟然纯金写就的,显然是来头不小。
    可安德烈却手都没抬一下,“你不知道我家主人从不接受邀演吗?若是想要听到我家主人的笛声,请到华金城音乐馆买票,逢十五,三十,我家主人会有独奏表演。”
    “我知道!”中年人道,“可是贵主人的演奏太火爆了,而且还只在独奏前一天发售,太难抢到票了!”
    “那就不是我的事了!”安德烈说罢,便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这时,巴列夫几人从房间走出,“谁啊?”
    “一个家仆罢了,想要邀请主人上门表演!出价一万金币一场!”安德烈活动着手脚,摆开架势开始晨练。
    “这又涨价了?”
    “涨价有什么用,主人又不会去。来,看清楚我的动作,都几年了?还卡在六级战士不动?主人百万金币买的斗气功法,活生生被你们浪费了!”
    “一百多万金币啊!这可是这些年主人表演挣的全部的积蓄!”
    “我也想快点突破啊,”巴列夫几人跟着安德烈的动作,“可天赋到这了,能有什么办法?”
    “别讲什么天赋,主人说过勤能补拙,也没见你们几个人修炼能勤快起来!”
    “老大,我们已经很努力了。你以为人人都能像主人似的那般刻苦?”
    “不过,话说回来,主人也太刻苦了。除了吃饭和睡觉几乎没有休息过!若不是为了维持生活,怕是连每月两场的演出都取消了。”
    四人一边修炼一边说话,小院子一时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