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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洞察天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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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长水定了定神,回道:“我刚才推演到矿洞时,灵圭中生出一丝隐血红线,但再往下推演时,灵圭就裂开了。”
    陈顺宽追问道:“那这表示什么?”
    肖长水也拿不准。
    “灵圭出现血线,一般是代表着有凶兆。”
    “但血线隐于圭下,并未生实,说明凶兆隐而未出,或是已经过去,原本应是有惊无险平安无虞之卦象。”
    “但为何会让灵圭开裂,却是我此前不曾遇到的。”
    “这种或许是天机所示,不允许凡人妄窥。”
    郑显武温言道:“肖长老辛苦了。”
    杨泽心中一动。
    这玉灵矿洞之中,莫名出现血冰怪,本身就是一件很古怪的事。
    杨泽在天命轮盘中无法推演血冰怪的来历,今天肖长水以推演之术暗窥天机,却连灵圭都开裂了。
    两件事合在一起,指向的隐情都绝对不简单。
    “推演郑显武玉查探灵山矿洞事件。”
    杨泽想要看看,会让肖长水的灵圭裂开的,究竟是怎样的天机。
    天命轮盘上金光乍现,繁复的刻度迅速定位,
    场景在天命轮盘中迅速以虚化实,现出玉灵矿洞的模样。
    郑显武与晏楚河、严孝全和几位随从一同进入玉灵矿洞。
    在矿室中,他们从上层的矿道开始查看,一直看到最下层。
    一直往下走,洞壁就变得越潮湿,血腥之气也越发浓重。
    在通道的尽头,他们看到整个洞壁都凝结出了一层白色的冰霜,空气中的血腥气浓重刺鼻,但没有看到冰血怪。
    在洞中仔细查找一圈后,他们发现洞底有一处的岩石看上去深沉发黑,似乎还有些残余的血迹。
    郑显武等人挖开岩石,里面散发出强烈的腐臭味。
    又往下挖了十余丈,腐臭的岩石依旧存在,只是不知道深入地底几许。
    再往下挖了一段,还是看不到尽头,一行人最终放弃。
    【推演结果:平】
    虽然结果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散发出腐臭味的岩石明显不正常。
    但天机在哪?
    难道就是这一处古怪的岩石?
    杨泽正要想继续往下推演,大厅中出来一个传讯弟子,叫住他道:“大长老说了,一会儿他要去玉灵矿洞,让你和万管事同去。”
    杨泽奇怪道:“为何要叫我们同去?”
    那弟子似乎对杨泽很不耐烦,道:“大长老就这么吩咐的,还有什么为什么?”
    “你若想知道,便自己问他去。”
    这时,那个异命者曹寅刚好从他们面前经过,面带鄙夷道:“这小子分明是瞎蒙的,也不知道大长老看上了他什么,居然还让他一起下矿洞。”
    杨泽瞧了他一眼,神情淡然走了开去。
    别说你,就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关我什么事?
    走了一段,偶然路过一间大厅时,看到里面正中位置,有一个明亮的法阵。
    一时好奇,便走了进去。
    整个法阵像是一个大碗倒扣下来,数不清的符文在法阵中飞舞,灵力的光泽如水般流淌。
    法阵下面,有着许多起伏的灵线波纹,看起来像是山峰,又像水流。
    看了一阵,觉得这个法阵很是眼熟。
    灵阵总枢!
    脑中的想法才刚一出,天命轮盘中就现出一个法阵轮廓,与眼前的法阵交叠在一起,分毫不差。
    三年之中,杨泽曾有多次想要逃离西山,所以早就对西山的封禁大阵进行过好几次的推演。
    这处法阵有三处薄弱,两处缺口,他都心中知晓。
    以这么庞大复杂的阵法来说,已经算是非常不容易了。
    杨泽曾经打算从那两处缺口逃离,只是后续的衍生推演太过凶险,一直没有机会实施。
    视线中,天命轮盘的法阵轮廓与灵阵总枢完美重合,薄弱处和缺口也清晰可见。
    只是最近法阵似乎有过调整,薄弱处从原先的三处变成了两处。
    这时肖长水走了进来,他从总枢大厅出来,道:“杨兄弟对阵法也有兴趣?”
    杨泽道:“没有。”
    “我只是对这里不熟悉,走错了路而已。”
    肖长水看向他,目光似有深意。
    “我这些年一直在钻研推演之术,也常向玉符峰罗长老讨教。”
    “他常对我说,天机难测,而真正能洞察天机的人,根本用不着推演之术。”
    杨泽听出他话里似乎另有所指,漫声道:“这话应该也对。”
    “晋安城里那些算命先生见人就会说你印堂发黑,大劫将至,血光之灾,想必他们个个都是能洞察天机的人。”
    肖长水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些么,有假也有真。”
    “也不能一概而论。”
    此时传讯弟子跑过来,看到杨泽,立即叫道:“你还在这里晃呢,大长老他们都要出发了。”
    杨泽到了外面,果然看到好几个云玦已经点亮了灵符,整装待发。
    除了郑显武,晏楚河和陈顺宽也都在场,还有万镇海及其他两三个执事随同前往。
    那个曹寅竟然也在。
    分排云玦时,杨泽原本还是上的万镇海这边,郑显武往这边瞧了瞧,招手让杨泽过去同坐。
    候在旁边的那名传讯弟子惊得张大了嘴。
    这罪徒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跟大长老关系这么好了?
    就连那个曹寅,看在眼里也是嫉恨不已。
    陈顺宽不满道:“大长老,你是何等身份,怎可与一后辈罪徒同坐?”
    郑显武摆手道:“哪里有这许多讲究。”
    云玦喷吐灵力,直上天空。
    这西山总堂大长老的云玦就是不一样,漂亮,宽大,舒服,连风阻都小得多。
    不过一路飞行了许久,杨泽和郑显武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路过第六堂上方时,郑显武往下看了一眼,终于开口。
    “吴……老七,他现在怎么样?”
    杨泽抬眼瞧了他一下,道:“他现在就在下面砍青钢木呢,大长老何不自己去看?”
    郑显武悠悠一声叹息,面色如水般沉寂,却没有任何表示。
    云玦嗖地一声从第六堂上方掠过。
    看着天空远去的流光,吴老七停下手中的柴刀,摸出烟杆,把烟袋里最后一点烟丝倒进烟锅里点着,叭地抽了一口。
    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腾,让吴老七微黑的面容也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老四,好好看看这个小子吧。”
    “说不定,他就是师傅一直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