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很纠结。
    积分给的太多，本来是幸福的事。
    但是姜小玥一直哭，也许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经过观察，附近上体育课的男生，好像是高三学长。
    一两个还不怕，成群结队的来淦自己，那就麻烦了。
    不行，不能让姜小玥继续在操场哭了，必须带走。
    “一定是哪里不舒服，难受了，我这就带你去医务室。”
    杨凡一把将姜小玥扛在了肩头，朝着医务室大步狂奔起来。
    姜小玥一脸懵逼，眼泪又掉了两滴。
    两人总算躲过了众人视线，进入了医务室。
    杨凡气喘吁吁地放下姜小玥，指了指医务室的大门，“走，看医生。”
    “谢谢。”
    姜小玥擦了擦眼泪，咬着嘴唇，进了医务室。
    之前帮杨凡检查身体的平头男校医不在，医务室里坐着一位长发大姐姐，戴着一副斯文的银丝边框眼镜，穿着白色大褂，黑长裙，气质很温柔。
    她坐在旋转座椅上，下巴微微点了点，示意两人坐在小板凳上。
    然后缓缓站起身，慢慢走到他们旁边。
    在她的周围，仿佛一切速度都慢了下来。
    5米的路程，她走了足足3分钟。
    杨凡感觉自己的脑回路，都跟着慢了起来。
    “你~们~两~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温柔的校医大姐姐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慢吞吞地说道。
    姜小玥张了张嘴，她也是第一次到校医室，第一次遇到这么慢节奏的医生。
    杨凡指了指姜小玥，“她刚刚打了一场篮球赛，用力过猛，还晕了过去，想检查一下身体。”
    校医大姐姐的脑袋如生锈的齿轮机器人一般，缓缓点了点，看向姜小玥，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小玥立刻摇头，站起身，就想要逃。
    杨凡抓住她的胳膊，“不能走，得检查完。”
    “我~帮~你~看~看~吧。”
    校医大姐姐温柔地笑了笑，然后缓缓拉着姜小玥，用平均每分钟2米的距离，走进了里间检查室。
    杨凡恨不得帮她按下快捷键，5倍加速。
    但是，做不到。
    他抖着腿，坐在小板凳上，闲来无事，拿出手机，看了看群聊。
    羊城中学高二9班百家争鸣班级群平时都是99+，现在却很冷清。
    直到张磊在群里发了个狗头表情包。
    司马明又发了一个怒搓楼上狗头表情包。
    气氛才活跃起来。
    郭双：“老王说要根据成绩排座位，那不是便宜了不摇碧莲？”
    刘敏：“太好了，总算可以重新选座位了，我排名第六，选择的空间很大。”
    李林：瑟瑟发抖表情包。
    王小帅：瑟瑟发抖表情包。
    刘天：瑟瑟发抖表情包。
    张磊：瑟瑟发抖表情包。
    柳云：瑟瑟发抖表情包。
    李雷：瑟瑟发抖表情包。
    接下来都是全班瑟瑟发抖的表情包。
    足以看出刘敏在班集体的地位，牢不可撼动。
    哪怕是杨凡，都自愧不如。
    没办法，金刚芭比的金刚拳，打人真的疼。
    姜小玥，一检查就检查到了下午。
    杨凡在医务室睡了一觉，主要是打篮球太耗体力，累了。
    等他醒来，夕阳的阳光已经洒在了医务室的窗台上。
    杨凡揉了揉眼睛，温柔的女医生推着姜小玥走出来，缓缓说道，
    “一~切~正~常~回~去~注~意~休~息，多~喝~水，没~问~题~的。”
    姜小玥睡眼惺忪，点了点头。
    看样子，是检查的时候也睡着了。
    校医侧脸，看向杨凡，
    “你~需~要~检~查~吗？”
    “我~不~需~要。”
    杨凡下意识地也跟着慢了起来。
    感觉这间医务室有毒，继续待下去，可能会变成树懒。
    杨凡与姜小玥离开医务室，再次穿过操场，回到了高三9班教室。
    很巧，回来的时候正在上班主任王大为的课。
    王大为朝着班上的第一名、第二名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杨凡坐回了属于自己的后排宝座，姜小玥也在左边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人之间，又隔了十几个同学的距离。
    姜小玥松了口气。
    坐在姜小玥后排的刘敏戳了戳她的后背，递给她一袋熊仔饼干，眨了眨眼，
    “小玥，饿了吧，给你。”
    姜小玥接过饼干，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一切尽在不言中，这就是我们的友谊！
    刘敏笑得像一只猩猩，很纯粹。
    姜小玥撕开饼干口袋，突然想起来，有一个人陪着自己去医务室，也没有吃午饭。
    她不禁回头，看向那个方向。
    杨凡此刻并没有看她，而是把头埋在桌子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凡哥，找什么？”
    同桌张磊好奇地问道。
    “我早上吃剩的包子呢？怎么不在了？”
    杨凡问道。
    “被我吃了。”
    张磊打了一个嗝，韭菜味的。
    杨凡斜眼瞥着他，肚子传来咕咕咕的声响。
    早知道就先去校门口，买两颗烤肠。
    算了，只好找前排的妹子寻求帮助了。
    班上的女生，80%都有藏零食的好习惯。
    杨凡正准备开口化缘，就听到王大为清了清嗓，说道，
    “现在大家都背上自己的书包，站到班门口，我念到姓名的人一个个进来。”
    这就是之前班级群里面聊到的按成绩排座位。
    也不知道王大为向谁取了经，高一的时候都没有玩这种花样。
    所有人起立，收拾起书包，然后陆续走出教室。
    杨凡还没来得及要零食，前排妹子就匆匆逃了，应该是害怕自己要她的大白兔。
    咕咕~
    肚子又传来微弱的抗议。
    “杨凡。”
    王大为念了第一个名字。
    杨凡捂着肚子，没精打采地走进来。
    王大为指了指左边靠窗第一排第一个位置，“你，坐那儿。”
    “不是自己选吗？”
    杨凡疑惑地问。
    他可不想这么显眼，坐到第一排。
    王大为推了推眼镜，一副霸道总裁的口吻，
    “谁告诉你可以自己选了，按照排名来，我定。”
    杨凡摇了摇头，朝着靠窗的位置走去。
    等等，这个位置，不就是学霸娘的位置吗？
    杨凡坐下，就有点小兴奋了。
    我抢了她的位置，她多少得给我提供一点积分吧？
    王大为继续叫，“姜小玥。”
    姜小玥背着书包，探头进来，看到自己的位置被人占了，有些小失望。
    但是，没有积分。
    杨凡略感苦恼，情况比他想的还棘手。
    成绩超过她，比赛赢了她，抢了她的位置，都不能让她提供积分！
    看来，只有逼她学习了！
    “你坐在杨凡旁边。”
    王大为顺手一指，将姜小玥送到了杨凡身边。
    杨凡觉得这样甚好，近水楼台先得羊，天天盯着她，逼她学习！看她还不乖乖给自己提供积分？
    姜小玥放下书包，乖巧地坐在了杨凡身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袋小熊饼干。
    然后，悄悄递给了杨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