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关礼松口还真不容易。但他都说到这个份上，沈星瑶却依旧没有太大的反应。
    关礼狐疑，“不激动？”
    他可都说了能改变宫秦之的命运。
    沈星瑶意味不明瞥了他一眼，不回答而是继续问：“第二个问题。他怎么会喜欢姚慧？你自己也看到了，他对我几乎有些偏执，我不认为他后面会对姚慧产生感情。”
    关礼牙酸，她是在自夸呢还是秀恩爱。
    他迟疑。
    “不能说？”她好奇。
    他摇头，“不是不能说，是我也不知道。不过，或许在我们这一次合作中，你能得到答案。”
    沈星瑶打量他，同时听着流淌着的电流声。
    他没有撒谎，也没有隐瞒。
    她猜测，“也就是说，能在系统那里得到答案？”
    他只能暗示，不能明示。
    沈星瑶明白了，“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我们对瞿明晏下手，你就马上出现。但事实上，我看出来了，你根本不是因为他过来。”
    “怎么会？”关礼惊讶。
    “没发现吗？跟当初对付姚慧的时候，你的反应差别太大了。对瞿明晏，你的电流声平静得没一丝起伏。看不起男主啊！”
    关礼：……居然是电流声出卖了自己。
    瞿明晏和姚慧，已经不是沈星瑶的障碍。所以他回来的原因，其实是顺势而为。
    “说吧。为什么回来？为什么要跟我合作？”
    “……”
    “说实话。”
    “系统跟姚慧绑定，导致它拥有了世界意识的认可，想要免除后续麻烦除掉它，变得棘手。”
    没等沈星瑶发问，他一口气自己说：“之前几个月一路追踪，跟它斗智斗勇……”
    沈星瑶瞥过去一眼。
    关礼识相省略自己英勇的表现，“总是双方都没办法。但前几天，它突然变弱了几分。”
    “前几天？你是指，我们对付瞿明晏的时候？”
    “对！”关礼点头，“我想，应该是它在姚慧身上的时候，对瞿明晏也下过手。”
    悲剧。
    姚慧知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怪东西。
    从系统跟姚慧的对话中，她大概猜测，系统会给姚慧很多便利。比如其他时空的文学作品，比如帮她操控这个世界的网络。但这东西都不是自己的，姚慧就没想过，她靠系统获得人气，系统离开后呢？她怎么办？
    不劳而获的确轻松，但隐患同样很大。
    关礼这回真是推心置腹，“现在的情况挺奇怪，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你能对付它。”
    沈星瑶：“……大哥，我只是个炮灰女配的人设。你太抬举我了。”
    关礼想哼哼。听听？她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沈星瑶：“谈良心丢命。”
    关礼：……
    虽然怼管理者，但沈星瑶并不是不管。有人威胁到自己，不除掉，她怎么能安心。
    她无意识抚摸自己的腹部。
    关礼很配合，“我们得快点行动，以防它跟瞿明晏汇合，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听起来，的确是这个道理。
    沈星瑶挺了挺孕肚。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她身怀六甲，对付姚慧可以，但要对付一个诡异的系统？她连跳都跳不起来好吗！
    关礼：……懂。
    “放心，要解决系统，不是你想的那种办法。”
    “哦？那是哪一种办法？”
    有车驶入家中。只听到一点响动，因为开到车库去了。但这点响动就够了，他们知道宫秦之回来了。
    沈星瑶叮嘱道：“先不要跟他说。”
    关礼脸上闪过窘色。
    她注意到了，“他知道？”
    他挠挠鼻子没回答。
    关礼站起来，“你们俩人自己先商量呗，都让我隐瞒对方，我该听谁的？”
    说完，他溜之大吉。
    好家伙，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宫秦之走进屋里，他脱下外套。秋日的傍晚，外头已经带上了浓浓的凉意，屋里恒温，女人只穿着一身羊绒长裙。
    他走过去，倾身索吻。与她分别和相遇，他都需要亲近。
    今天，被拒绝了。
    宫秦之抓住拦在自己面前的手，“我今天做错了什么事？”
    他在想。但想不出来。
    不过没关系，《好男人一百问》里有答案，不管如何，惹对方生气了，一定要认错。
    所以，他毫不犹豫认错，“都是我的错，别生气。恩？”
    沈星瑶挑眉，冷冷问：“错在哪里？”
    宫秦之：……这个答案，一百问里没有啊。
    他眨眨眼。
    见他认真思考的样子，她被气乐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能给点提示？”
    “关礼。”她给了非常大的提示。
    当然，她其实也没生气，自己不也还是想着瞒着他吗？他们都在为彼此考虑，不想对方冒险。
    果然，这个提示非常明确，几乎不需要另外思考。
    他沉默了。
    “饭吃过了？”她突然问。
    “没有。”
    “先吃饭再说。”
    宫秦之松口气。她似乎并不是非常生气的那一种，那就好。
    两人一起吃过饭，他上楼洗澡换衣服，然后再回到客厅找沈星瑶。
    沈星瑶在看婴儿房的布置。
    他走到她身边，“喜欢什么样的？”
    “在考虑。”
    “附近有一座小洋楼，三层，带前后院子。”
    “你想说什么？”
    “我买了。”
    “哦。恭喜你？”
    他沉默。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为了让她道喜。他是想骗她一起住。或者，还有别的想法。
    果然，他沉默后又说：“距离你这里不远，七八分钟的路程，我看过，如果围起来，然后用花园路连通的话，地方会大很多。”
    果然，这才是他的想法。
    他虽然一直想复婚，但又以不复婚的前提考虑。
    不复婚可以，但想住一起。
    “我看过那边的环境再说。”她终归是没有一口拒绝。
    这样就足够了。
    她侧身，“就这？最该交代的事呢？”
    他没有要蒙混过去的意思。只是有些难以开口。明知道他跟她在一起，会连累到她，可他却依旧不放手。
    在她看来，自己应该是个卑劣的人吧。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办法。不过，自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做。所以，关礼“回来”之后，他找对方秘密谈话。
    得到了明确的答案，的确是可以改变，但可能非常危险。
    危险？他自然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