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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缘无故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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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试完已接近中午,他们很矛盾,不知是该先去体检还是吃午饭,体检的话医院要下班了,去也赶不上,只能等下午!
    下午去体检完起码也得三点左右,那得饿好久!
    关键是下午可不可以体检?
    体检完出去吃饭,吃了饭再去找房子必然又很晚了!
    都是那死女人害的!
    她们叽叽喳喳的抱怨着,不知不觉就开始骂夏鹿,那么拽还打工干嘛,去躺着赚钱啊!
    闫星听得心烦,把他们拉到第二人民医院:“我拉你们去医院问可以了吧!”
    医院的值班人员说下午不体检,要体检就明天上午来!
    他们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下可以吃东西了。
    折回职介所,沙粒儿正想过去和夏鹿聊面试的事,却见她寒着一张脸怨恨地盯着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脸上突如其来挨了一耳光,沙粒儿的脸顿时生疼,隐隐有股臭味熏着鼻子。
    她捂着脸看着打自己的人,正是夏鹿妈,她的双手沾满潮湿的污垢,像是刨垃圾还没来得及洗手,沙粒儿恶心的吼起来:“你打我干嘛?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夏鹿妈又是一耳光扇过来:“贱胚子,你打我侄女,还害她失去工作,你说你该不该打?有你这么过分的人吗?”
    沙粒儿矮身让过:“我是看你比我年长,让你!你再动手我可不客气了!”
    “我今天就是把命交给你处理,你个贱货,三十岁了还荡到这里来和年轻人抢饭吃,你有多了不起呢!”她逼到沙粒儿面前就要去抓她头发。
    你五十岁了还浪到这里来和年轻人抢饭吃呢……
    你更了不起呢!
    “她哭了一个晚上,眼睛都哭肿,脸也被你打肿了,这么冷的天,那得有多疼!你他妈的心太狠了,你不是很会打吗?我今天就做你的人肉沙包,没见过你这么歹毒的女人!”她一个劲儿地往沙粒儿身上扑过去:“来呀打呀,往死里打呀,你今天不弄死我算地上爬的!”
    沙粒儿被她骂得哑口无言!看到她也是四五十岁的人,虽然横蛮,却一脸困顿辛劳!也下不了手去打,只能一味躲避!
    闫星一把拉住夏鹿妈说道:“伯母,错不在她,主要是凤姐太过分了!再说人是我开的,跟沙粒儿没半点关系!你打我吧!”
    夏鹿妈正在气头上,扬起巴掌就打了过去,嘴里直骂:“你横,一句话就让她失去了工作,她接下来要怎么活?你有问题解决问题就可以了,但凡你能看在夏鹿的面子,也不会因为某人受了一点委屈,就要炒掉小凤?你都知道她不好找工作!”闫星也不和她争辩,只管护着头躬起腰让她打。
    围观的人醒了过来,上去拉架,场面十分混乱,夏鹿不耐烦地把笔用力拍在桌子上:“别吵了,吵死了!”
    她妈住了手,看见自己女儿一脸火气,眼睛带着泪光,她消停了!
    闫星蹙着眉,思索着引起这一切混乱的根源在哪里!
    沙粒儿挨了一耳光,又被别人用最侮辱人的脏话骂了,生气却又不好反击,对方和自己母亲年纪相仿,在最底层困难的求生活,心里极是悲悯!
    她无法下手打她,甚至连骂一句都骂不出口,她在夏鹿妈身上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影子,深陷沼泽里挣扎着的影子。
    可护犊子也要讲道理啊!
    沙粒儿反省自己,昨天晚上对凤姐也确实过火了点!
    她低声问闫星:“租房的事情有着落吗?”
    “有,我把地址和联系电话给你,你自己去看看吧!”闫星龙飞凤舞写在一张便签上,并三两下勾画了个简易方位图递给沙粒儿,他清了清嗓子:“还有要租房子的吗?你们去这几个地方转转,应该有收获的!”他用另一张便签写了几个地址递给他们。
    看见闫星对沙粒儿特别照顾,夏鹿妒火中烧,都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夏鹿知道自己的内心已推翻了这一说法。
    她真想一脚踹飞沙粒儿,然后再拧着闫星耳朵问他对着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献什么殷勤。
    天知道自己有多假,明明喜欢闫星得要命,却整天装得高冷无比,若即若离的把闫星都搞懵逼了,追嘛常热脸贴了冷屁股,有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羞耻感,怕拒绝!不追又觉得她总在怨恨自己,不敢不追!
    闫星恰在这时回过头,看见夏鹿幽怨地盯着自己,闫星暗道:‘又来了!’就是这样的表情,既深刻又费解,却又让闫星莫名其妙!
    “怎么啦?”闫星挠挠脑袋:“我不会什么时候欠了你一顿烧烤没还吧?要不今晚就去吃烧烤吧?”
    夏鹿切了一声:“我怎么啦也没那资格享受你的关怀吧!毕竟还有那么多人需要你去献爱心!”
    沙粒儿一听扭头就走,她大概估计到昨天晚上被针对的事和夏鹿有关!
    长的那么漂亮却那么不自信……
    可,在夏臻面前,自己的遭遇是不是因为自信过了头,以至于没有做最坏的打算……
    沙粒儿沮丧地发现自己失败得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去评论别人了!
    她焉耷耷的信步走着,脑子里夏臻的各种表情像幻灯片一样闪过,他那欠讨的表情,腻人的德行,磁性的声音,好久好久都没有感受到了。
    这一切如同穿越了时空,遥远得恍然若梦!
    夏臻啊夏臻,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过分,全程没有一句话给我,我是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啊!
    我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吗?你在怨我让你进了监狱吗?我对不起你啊夏臻,是我毁了你,你抛弃我我活该!你为什么越来越瘦了?想到他瘦削的脸颊和颓废的眼神,沙粒儿悲从中来,心酸得泪水直流!
    我们之间真的完了吗?我真的不愿意啊……!你为什么连个台阶都不愿意给我下,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好烂贱啊!呜呜呜呜……!沙粒儿扯出面巾纸蒙在眼睛上。
    陆续有人跟上了沙粒儿,见她眼泪像断线的珍珠,都七嘴八舌议论着:“我说你就该打回来,哭有什么用!你怎么那么能忍呢?是我就一脚踹翻她再说,反正又不是我先动手,说起来也理不亏!”
    她们劝沙粒儿不要哭了!
    “为那种货色哭不值得!”
    “说白了她就是个无赖,摆明了倚老卖老!要是换上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我敢打赌她大气都不敢出!”
    “别人是职介所老板的丈母娘,有老板撑腰呢!”
    “丈母娘?八字还没一撇呢,豪气个啥劲儿呢!”
    “你没看到她连老板都敢打,那架势都以丈母娘自居了!”
    “岳母教训女婿,没毛病!”
    “我呸,看那夏鹿也不是个好东西,谁娶了她都得不到安宁!”
    “我看她们家族出女强人啊!那凤姐强吧?夏鹿妈也强吧?夏鹿更强啊,把她妈和表姐推上前线做炮灰,还不留一丝痕迹!”
    “霸气侧漏,端的了得啊!”
    “啧啧啧!女性竟如此了得?那她们家族的男丁岂不是超人级别!”
    “我觉得不会……”
    “不然…?”
    “一山难容二虎啊!已经有一只母老虎居家为王了,还能容得下一只雄狮?那还不天天干架!”
    “嗯……有点道理!”
    “你附和个啥呢!雌老虎和雄狮为争王位斗法,旗鼓相当,为了搞赢对方,他们不断修炼提升,因此变得越来越强!”
    “嗯,你的也有点道理!”
    “真怕闫星被猪油蒙了心,娶了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人,有的是苦头吃!”
    “我也觉得是,感觉闫星待人真诚,挺不错的!”
    “沙姐不要哭了,不就一垃圾,浪费表情!”
    垃圾?索性把他当垃圾吧,以后无论多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沙粒儿狠狠擦了一把鼻涕,把纸用力扔了出去!
    握不住的沙,不如随风扬了它!